「哇哈哈……!老子我終於有徒弟啦!道爺我收徒弟啦!」見宋冕應承,彗倫喜極,大笑道:「來!來!好徒兒,叫聲師父來聽聽………………」說罷,一臉急切地望著宋冕。
「哎!」宋冕算是被彗倫這老道士收服了,低著頭,乖乖訥訥地叫了聲「師父」。
「誒!好好!」彗倫卻是欣喜不已,拍著手連連稱好道:「就是聲音小了些!要是能再大聲些就好了!」說著,彗倫再次朝左右瞄了瞄,小聲道:「來!再大聲些……讓師父我好好聽聽……」一邊說,彗倫一邊還「嘿嘿」地笑了幾聲,那模樣就像是拐騙良家婦女成功的yin蟲!
「天啊!我宋冕上輩子是造了什麼孽啊?!」宋冕埋著頭,雙手撐著臉,心裡痛哭不已。
「叫啊!叫啊!」彗倫卻是沒有理會宋冕複雜的心理活動,一個勁兒的催促著宋冕,就像一個老光棍催著自己新娶的媳婦。
「哎!!師父!行了吧?」宋冕終於耐不住彗倫的糾纏,爽爽朗朗地叫了一聲。
「誒~!這才對嘛!就這麼叫!就這麼叫!收了老道士我的寶物怎麼能不叫我師父呢?嘿嘿……」終於聽到宋冕爽利的叫了一聲「師父」,彗倫大為滿足,尖笑著道,活像一直偷腥得逞的貓。
「要我叫你師父也行!不過我有幾個要求!不然的話我寧可讓你去把剛才的話告訴師父!」面對彗倫一次次叫人莫名所以、哭笑不得的折騰,宋冕有些支援不住了,乾脆破罐子破摔說道。
「嘿!你小子想變卦?!」彗倫正聽宋冕叫「師父」聽得高興,見宋冕要提要求,有些不樂意了:「怎麼?剛得了老道士我的法寶,就像變卦了?」說罷,彗倫冷下臉色來看著宋冕,一臉嗤笑。
「誰要你法寶了!」宋冕氣結,將彗倫給自己的法寶狠狠的摔回給力彗倫。
「哎!別別!」見宋冕動了真格,彗倫慌了,趕緊賠笑道:「剛才老道士逗你玩呢!你怎麼會是那種人?!你信老道士我也不信啊!有話好好說嘛!只要你不生氣,不是反悔不當老道士徒弟了,什麼要求都好說!」
「這可是你說的?說話算數?」見彗倫表態,宋冕也收起了脾性道。
「那當然!老道士我什麼時候說話不算話過?我用道格保證!」
「那行!我叫你師父可以,但是要答應我幾個要求,你要是能答應,我就繼續喊你師父!要是不能答應,你也可以把剛才說要告訴師父的話去告訴師父!\"
「行!你說!」
「第一,我叫你師父並不是因為貪圖我給你的寶物,而是看在你叫我們功課,教我修習道法的緣故,所以可以我叫你師父但是不能當著別人的面!而且一天不會超過三次,你也不得令提要求和糾纏!」
「這個我知道,我知道!要是你小子是那種貪圖身外之物的人,我和師兄也不會都看上你了!不過,你這一天才叫三次師父是不是少了點?好歹老道士我也是教你們道法的人呢?」
「你要覺得不行不答應也成啊!大不了你把你要說的那些話告訴師父去!反正師父他也不會信你!」頓了頓,見彗倫沒有繼續反駁,宋冕接著道:「第二,不准你跟人宣揚說我得了你的寶物!不然我們的約定也算作廢!」
「這個行!老道士我也不是那麼無聊的人!這種事情說出去多丟臉,老道士我才沒那麼傻說出去呢!」彗倫摸摸鬍子,對第二條要求爽快的答應了,「第三呢?沒有第三了?」
「第三……,第三我暫時還沒想到,等想到了再告訴你!」說服了彗倫,宋冕心中高興不已,忍不住激起了自己的小孩子心性,作弄了一下彗倫道。
「行!算你小子狠!」見宋冕最後還陰了自己一下,彗倫惡狠狠道「今天老道士我算是載在你手裡了!哼!老道士我言而有信,說了將這法寶給你就是給你!省的你到時候說我小氣!」說完彗倫將原來給宋冕的那件法寶又塞回了宋冕手裡,祭起法寶轉身走了。
目送彗倫遠遠地離開,宋冕再次狠狠的長出了一口氣,低下頭來觀看起彗倫給自己的法寶來。
這彗倫道法高絕但是心性浮躁,有著『誅魔劍』之稱,性格頗為好鬥,自己拜他為師修習他的道法究竟好不好呢?想起這段時間自己的所見所聞來,宋冕心中一片疑惑……
這段時間父母的逝去,回鄉收殮的途中被黃德道君的追殺,以及姥姥和青黛為了維護自己而負傷,到最後黃德道君被彗倫一劍擊走。這些無不讓宋冕感覺到一個弱者在這個世界中的卑微,一種連自己命運都無法掌控的無能為力!這讓宋冕從內心裡變得極度渴望變強,變得強大無比,變得沒有人可以威脅到自己和自己關心的人!但是,人活著難道僅僅是為了變強麼?修習道法,日復一日在寂寞中數百年的苦苦追求,僅僅是為了讓自己掌握不被擊敗的力量麼?宋冕陷入了深思……
忽然,一雙寬大的手按在了宋冕的肩頭。宋冕一驚,正要掙脫,方想起自己是在須彌宗的攬月峰頭……
「師父!」看清來人,宋冕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
微微一笑,彗善長老卻是不答話,伸手拿過了宋冕手中彗倫送給他的法寶。
「此物名為『照蕊』,乃是兩百多年前你彗倫師叔最為鍾愛的幾件法寶之一。此物為萬年寒晶玉所制,翻轉之間陰陽變換,有殺人於無形的莫測之威!」拿過寶物,彗善淡淡道,「冕兒,這幾日可曾有怪你師叔糾纏於你?」
「弟子不敢!」
「是不敢,還是不能?」彗善笑道,「你師叔所為,須彌宗盡皆知道。這百餘年來,你師叔被囚禁在這宗門之中,確實是寂寞了!」彗善抬起頭,雙手放在背後,一襲月白長衫無風自動。
「師父……師叔……」
「你不必說了!這幾日你師叔的所作所為為師盡皆知曉了!」說著,彗善望了望手中的『照蕊』,微微笑了笑,將它還給宋冕道:「包括這『照蕊』中你與你師叔的故事。」
「師父!……」
擺擺手,制止了宋冕繼續說下去。彗善接著道:「冕兒,你可對道法有所渴望?希望自己道法高強立於不敗之地?告訴我,在你心中的『道』是什麼?」
「道?」宋冕自問在心中還沒有思量過這個詞彙,想了想,便躬身道:「弟子愚鈍,還請師父解惑!」
「說起這『道』,卻是我們修道中人一生所求了!只是這神華九州延續至今,歷史上聽說過的求道求至極致,羽化成仙了的,卻只有那麼寥寥幾個!而最近這千餘年更是一個也沒有!」轉過身,彗善看了看宋冕手中的『照蕊』,繼續道:「你彗倫師叔天資卓越,但是卻性格浮躁好鬥,雖然年紀輕輕就修煉到了『悟道返虛』的境界,但是這兩百多年來卻無寸進,說到底還是他的道心所致!」
「道心?」
「對,道心!道心是我們修道士道行提升的根本,越是到了道法高強的層次就越是明顯!你彗倫師叔的修為止步不前,就是因為他性情浮躁,道心不穩的緣故!以他的根性倘若他能夠悟透到這一層的話,只怕就會是我們九州千年來的第一人了!」
「師父,那道心具體是什麼?該怎樣增強呢?」經過了師父的這一番講解,宋冕對彗倫那乾瘦老頭的評價又上了一個台階。
「道心,即是我們平常所謂的平常心。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不已得失喪志,不因孤高鳴寒。這幾句話說起來容易,但做起來哪怕是窮我們一生時間,也都未必做得到啊!為師當日看重你,不單單是看重了你的天賦和福緣,更是因為你有一顆遠遠超出同齡人的堅忍平和的心!所以……」
「弟子明白了!弟子必定克己修心,不負師父所望!」略一思忖,宋冕便明覺到了師父意指所在,平正了內心道。
「呵呵……,果然孺子可教!」見點醒宋冕,彗善大為寬慰道:「你師叔那邊你也支應著吧!他人老了,又在這山中待了百年,寂寞的很!你便先遂了他的意吧!」彗善揚起手,拍了拍宋冕的肩膀道:「至於你的修行……。你天賦凜異,心性遠超常人,又有先天福緣傍身,日後定有大的機緣!為師就不教你什麼了,以免日後誤了你的機緣!只是你有什麼不懂的話,可以來問為師和你師叔。你的修煉之路與我們不同,是要自己摸索的!」
「至於你師叔給你的法寶,你找個機會祭煉了吧,有件好的法寶日後行走歷練也有所憑仗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