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夜的祭煉摸索,宋冕直到天色微明,東方露出魚肚白才疲沓地睡去!經歷了一日夜情緒上的大起大落和祭煉『青殺』的法力耗損,宋冕頭一次在拜入須彌宗以來感覺到這麼疲憊!
待得宋冕從沉睡中轉醒,已然是到了日上三竿的時分!宋冕早課遲到了!
抓緊時間洗漱完畢,收拾停當,宋冕趕緊架起飛劍朝著攬月峰山腰做早課的地方飛去!因是第一次駕御飛劍,宋冕沒敢將飛劍飛的太高,只是沿著下山的小路歪歪斜斜的飛到了師兄弟幾人平日做早課的地方。但饒是如此,宋冕到達目地的速度也比平日快了數倍有餘!
待宋冕到的山腰,卻發現眾位師兄已經遠遠地被人打發去遠處各自做著各自的早課去了!宋冕遠遠地在遠處悄悄將飛劍落了下來,在一片樹林處探身朝與師兄們早課集合的地方望去!卻只見不遠處的空地之上站了一人,麻衣赤足,微抬著道髻微亂的乾瘦臉龐,笑容陰鷙,顯然是正在想著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情……
「出來吧!老道士我已經看見你了!」側著臉,彗倫哼哼笑道,把原本就頗為乾瘦的臉龐又抬起了幾分,揹著雙手,將赤著的右腳在地上抖了幾抖。
見躲不過去,宋冕索性從旁邊的樹林裡走了出來,面容溫和而客氣,不給彗倫找話題的任何機會!
「嗯哼!小子!」難得抓了宋冕遲到一個現行,彗倫得意不已,錯著眼斜睨了宋冕一眼,將雙手叉腰傲然道:「怎麼?去了趟藏劍閣連早課都不想來做了?」
「弟子早課來遲!犯了師叔定下的規矩,請師叔責罰!」這彗倫不能搭理,你越是搭理他他就越來勁,越和你胡攪蠻纏!和彗倫有了多年「戰鬥經驗」的宋冕徑直來到彗倫面前,很光棍的單膝跪了下來,朝著彗倫拱手恭敬道。
「嘿……」這回輪到彗倫沒話說了。吵架鬥智這事最怕的就是有一個人興致高昂,而另外一個人情如止水、不理不睬的,正所謂一個巴掌拍不響,那彗倫見宋冕今天竟然罕見地沒有接自己的茬,倒也愣住了!
過了半晌,彗倫從鬱悶中醒了過來,見宋冕依然是面如沉水地跪在自己面前,半分狡黠的顏色也沒有,頓時大感無趣,轉過身去狠狠地剜了宋冕一眼走了!一邊走一邊還在嘴裡嘀嘀咕咕的,什麼「忘恩負義、好心沒好報」之類的話隱約可聞……末了,還回購身來遲疑的看了宋冕一眼,掉頭走了!
目送走彗倫,宋冕小小的吁了一口氣。還好沒讓他看見自己的法寶『青殺』,不然以他那咋咋呼呼的性格定然會要嚷的滿天下人都知道不可!重寶新得,宋冕還想要先一個人好好的揣摩一番!
正要將『青殺』召喚出來,宋冕的四師兄羅泉有偷偷摸摸地摸了過來。
「小師弟!」羅泉偷偷的喚了一聲,伸出大拇指向宋冕比了比,眼睛朝著彗倫離去的方向觀望了幾下,回過頭老朝著宋冕「嘖嘖」地笑了。
眼見彗倫走遠,羅泉捂著嘴樂不可支的笑了起來。笑畢,又對著背後樹林的幾個隱秘角落招了招手,回過頭來問道:「小師弟,昨天去了藏劍閣怎麼樣啊?那裡是什麼樣子的?拿到什麼法寶沒?」
「小師弟,別理他!藏劍閣乃是我們須彌宗的門派重地,怎麼可以到處宣揚?」卻是大師兄劉開從後面走了過來,打斷羅泉道。
「不過……小師弟,你說大師兄平時對你好是不好?你看是不是……」說著劉開對著宋冕挑了挑眉梢,作出了一副「你懂的」的樣子,眼光曖昧,比起彗倫有過之而無不及……
「呃,大師兄,是在這樣子的。昨天我隨著師父到那藏劍閣,運氣好,是取了一件寶物……」鬥敗送走了彗倫,卻不想幾位師兄又過來打探訊息了。宋冕沒法,只好將自己昨日得到『青殺』的事情說了出來,卻下意識的將那位赤發老者和祭煉『青殺』時吃的紅色丹藥隱瞞了起來。
「這麼說那飛劍『青殺』已經被你煉化了?」見宋冕將得寶過程說得懸疑,宋冕的幾位師兄齊齊的發出了驚嘆,隨後問道。
「嗯,對!」見幾位師兄面色平和開朗,絲毫沒有因師父帶了自己去藏劍閣而心存芥蒂,宋冕開心的承認道。
「那拿出來給我們幾個看看嘛!」得到宋冕承認,幾個師兄更加急不可耐,一起催促著宋冕道。
「嗯!好!」幾年的相處下來,宋冕已經和幾位師兄的感情甚為深篤了。只是私下裡卻時常有些擔心幾位師兄會因為師父對自己特別的偏寵溺愛而心有不悅。今日見幾位師兄態度依然如此爽朗可親,不由在心裡暗罵自己一聲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欣欣然將自己的飛劍招了出來!
「咦?藏劍閣鑄造出來極品靈劍就是這個樣子的?不怎麼樣嘛!還沒我的飛劍好看呢!」幾位師兄擊鼓傳花似的將宋冕的飛劍看了個遍,齊齊的給出了一個評價!
「呃……」見自己的靈劍被幾位師兄如此評價,宋冕無言以對。
「小師弟別聽他們的!靈劍好不好看不重要,能和主人心有靈犀,能做到如臂使指才是最主要的!」見宋冕被幾人抨擊得說不出話來,大師兄劉開呵呵一笑分解道:「他們這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呢!」
「哈哈,正解!小師弟,我們幾個法寶飛劍除了干坤袋是師父給的以外,其餘的可都是我們幾個下山歷練時找的一些天材地寶自己煉製的!好看是好看了一些,但是我們煉製的方法和所用的材料肯定是比不上宗門裡的一些前輩在藏劍閣里為你煉製的『青殺』的!」見宋冕頗為尷尬,二師兄杜心武也趕緊分解道。
「你看!這就是我的飛劍『赤炎』!是師兄我用上品赤焰石和九星隕鐵所鑄!」說著杜心武從干坤袋中招出了自己飛劍!那飛劍長約三尺多一點,通體火紅,劍身比劍柄略微寬大些,整體呈倒錐狀,散發著烈烈火焰。遠遠看去果真像一團附著在靈劍之上的濃烈火焰一般!
「呵呵!我的也不錯!」卻是三師兄彭德銘見杜心武招出了飛劍,也不甘示弱地將自己的飛劍招了出來:「此劍名為『蒼龍』,乃是由極品木精蒼陰木和千年玄寒鐵所鑄!」宋冕轉頭望去,卻只見三師兄彭德銘將一柄墨色長劍攥在了手中!那長劍通體削瘦,頗為細長,渾身上下一片墨綠,一片若有若無的墨色光暈中能看到有鱗甲隱約附於其上,果真像一頭化作了劍靈的蒼龍一般!
「哈哈!好!」見幾位師弟都將自己心愛的靈劍祭了出來,大師兄劉開大笑一聲,道:「你們的飛劍都過於花俏了!小師弟,讓你也來看看我的飛劍吧!」說罷雙手一錯,手中也出現了一柄散發著濃烈黃光的土黃色飛劍!那飛劍頗為巨大,與二師兄杜興武的『赤炎』相比,要顯得修長,與三師兄彭德銘的『蒼龍』相比又顯得尤為寬大!此時正被掣在劉開手中發出陣陣黃光,一股屬於大地的厚重感覺轟然而至!
「好劍!」饒是身懷重寶在身,見慣了諸多極品靈寶的宋冕也忍不住發出了讚嘆之聲!這劍非但劍光濃烈,所含靈氣豐阜,更為難得的是已然漸漸有了自己的獨特氣息!是一件難得的上品靈寶!
「那是自然!」見宋冕誇讚自己的飛劍,大師兄劉開一臉得色,笑著道:「此劍名為『后土』,乃是由九州大地之精『玄黃精石』和傳說中神獸麒麟的後代『四不像』的脊骨和精魄所煉製!」
「嗯!好!」見劉開的靈劍『后土』頗為靈動神異,其他幾人一起贊道!
「那四師兄你的呢?」其他幾位師兄都將自己的靈寶招了出來,唯獨只有四師兄羅泉在一旁默不作聲,宋冕有些奇怪,問道。
「他呀?敝帚自珍呢!」見羅泉在一旁故作深沉,其他幾位師兄齊齊嗤笑道。
「誰說的?!哼!」卻只見羅泉面如沉水,緩緩的站了起來,低著頭,沉吟不語!
見羅泉這廝裝模作樣,大師兄劉開和二師兄杜心武眉角一陣抽動,衝上去就要揪住羅泉一陣胖揍!
「錚!」卻只見白光一閃,大師兄劉開和杜心武齊齊後退了一步,羅泉的手中多了一把不足盈尺的雪亮匕首!待得刺目的白光散去後,那柄雪白匕首露出了如獠牙般的真容!那匕首長約一尺,柄長二寸有餘,其餘的部分便是三菱狀的匕首刃,散發著陣陣寒光!即使隔著老遠,宋冕也能感覺到上面有陣陣寒意襲來!
「此匕名為『九豸』!乃是由苦寒之地的異獸『玄寒豸』的精魄和萬年寒白玉真髓煉製!其性陰寒,乃是傷人制敵,擾亂敵人道訣施放的無上利器!」收回『九豸』,斂住了匕首身上的點點寒光,羅泉自得的朗聲道。
「契……」見羅泉無比臭屁的模樣,宋冕的幾位師兄齊齊地給了他一個白眼,顯然羅泉並非是第一次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