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要說宋冕之所以獨身前來追擊這鬼燭道人的行蹤卻是有原因的。首先,宋冕修煉的道法乃是純陽屬性,正好與鬼燭道人祭煉的殭屍鬼物相剋,即是查探不成被其所發現,爭鬥之下宋冕也有把握能夠全身而退!這是正因。而另外一個原因,則是宋冕在鬼村之中見到這白衣女子所使得法寶讓宋冕想起了一個人,一個相處短暫卻讓宋冕銘記於心的人!於是情急之下,宋冕便鬼使神差地說服了白煉塵將水綠衣送回師門,自己則獨自一人追隨而來!
「呃,對……」雖然被人言語輕視,但在此之前這白衣女子的確出手救了自己一行,應該是友非敵。雖然不知此時這白衣女子卻為何又出手止住了自己,對自己似乎頗有敵意,但看在兩人此行的目的應該大體一致,自己又心有所求的份上,宋冕只好頗為心平氣和的點頭稱了句是。
「嗤……」那白衣女子似是想不到宋冕如此光棍,輕聲嗤笑了一聲,輕輕地將手中的法寶撤離了一些,卻依舊頂著宋冕的喉頭,想了想,道:「你想要同我一道追查那鬼燭妖道也可以!但你此次行動卻是必須聽從我的指揮!不然鬼村中那巫夜便是你的榜樣!」說罷便將手中的法寶在宋冕的咽喉處頂了頂後迅速撤離宋冕的喉頭,收進了袖籠之中。
「是!但憑姑娘吩咐!」見法寶撤離,宋冕長長的吁了口氣,摸了摸喉頭道。
「在下須彌宗宋冕,再次在此謝過姑娘的仗義援手之恩了!」見誤會解除,宋冕端坐起身來,朝著那白衣女子拱了拱手,謝道。
「你話很多。」那白衣女子見宋冕起身道謝,不料卻是轉過了頭去,低垂了眼瞼,一張白紗遮蓋下的臉龐神情冰冷,低聲道:「如果你是這就是為了道謝的話,那你現在可以走了!」
不想那白衣女子如此不近人情,就算是方才不久被這白衣女子出手所救,宋冕卻是也被那白衣女子微微地激出了火頭,當即神色微變,拱了拱手,便不再說話。
「嗯。」那白衣女子低聲輕嗯了一聲,算是對宋冕的施禮作了答,不再理會宋冕,低首伏在了胸前的巨石之上。
宋冕轉頭看了看身邊似曾相識的白衣女子,心中又想起了自己牽掛的那人,沒來由的一軟,心中默然嘆息了一聲,也將身子伏到了巨石之上。
長眼望去,宋冕發現這幻陰洞之中人工修葺的痕跡似乎不多,觸目空曠荒蕪,透著一股詭譎森冷的氣息,巨大開闊的洞穴內部內更是連一絲風也沒有。除了面前隱隱散發著惡臭的綠色水潭,這山洞之中竟然連一隻蟲豸鼠蟻這類在山林之中隨處可見的小生物都沒有。
看來這幻陰洞府,只怕不像看起來這麼簡單!
宋冕暗暗感嘆了一聲,心道是此行只怕有些兇險了!
光從外部環境來看,這幻陰洞應該是建在了一個天然的絕陰之地的洞穴中。而這洞穴之外又有陣陣陰寒的迷霧籠罩,隔絕了外界純陽之氣,使得這裡成了與世隔絕純陰的之地,生機全無!這洞穴,似乎是傳說中的『三陰絕脈』!
「這幻陰洞有些奇怪……」見宋冕仔細觀察了一陣,似乎有了什麼發現,那白衣女子忽然對著宋冕說道。
「對。」宋冕斟酌了一下措辭,回頭道:「我在宗門之時看過一些關於關於陣法氣脈的典籍,以我對這幻陰洞的觀察來看,這洞府可能修築在一個『三陰絕脈』之上!」
「三陰絕脈?!」見宋冕果然還說出了個子丑寅卯來,那女子倒還奇了,雪白紗巾下的清冷的臉龐上露出了一副思索的神色來。
「那你倒說說,這『三陰絕脈』有什麼來頭!」低頭想了想,那女子低聲對宋冕道,只是神色間卻還是那般拒人於千里之外。
「嗯。」宋冕應了一聲,卻也沒有因為那女子的冷漠有絲毫不悅,開口道:「據一些典籍記載。在天地初開之時,世間所有的事物便分成了兩種極端卻又不可分割的屬性,即是我們平時所說的陰陽二性。一般來說,世間的萬物一般都是陰陽二者相互調和互補的,所謂『孤陰不生,獨陽不長』就是這個道理!但凡是既然有常態也就必定有例外,比如說一些像玄水之精和地火之精之類的屬性單一的天材地寶便是如此!而這『三陰絕脈』則是和那玄水之精一般屬性陰寒單一,生於九州一些特定的環境或是附屬於一些特殊玄奧事物的絕陰之所了!」沉吟了一會,宋冕簡明扼要的說出了『三陰絕脈』的由來特性。
「特殊的玄奧事物?」
「對。譬如一些屬性極寒的天才地寶或者異獸陣法!」
「你的意思是,在這玄陰洞之中除了那鬼燭道人隱藏在此之外,還有可能有其他的危險?」那白衣女子見宋冕的分析頗為有根有據,皺了皺柳葉寒眉,輕聲道。
「有可能。」見那語氣凝重,神色猶疑,宋冕改動了下措辭道。
「哦,既然如此,那你還在這陪我一起送死?」見宋冕面色坦然嚴正,不料那白衣女子卻是突然輕聲嗤笑一聲,戲謔道。
「你……」宋冕一陣好意,事無巨細地將自己所知的情況解釋清楚了,原本想要與這白衣女子一起商量出行動策略,卻不想被人如此一陣懷疑,心中頓覺無比折辱!
「哼!我宋冕絕不是姑娘你想的那種人!」若不是想著早日完成師門所交代的任務以後自己能夠獲得單獨外出遊歷的機會,宋冕此時就想掉頭走出這幻陰洞府!
「哦?那你是哪種人?」那白衣女子見宋冕動了怒氣,越發放肆起來,輕佻道。
「宋某此次前來探查,只不過是為了宗門任務!姑娘若是覺得宋某有所圖謀的話,不與宋某為伍便是!」被那女子輕佻一問,宋冕心中氣急,不知不覺間用起了年少時期自己在揚州時對應同窗刁難的口氣。
「哦,是嗎?」見宋冕突然幾分少年姿態文縐縐地吊起了書包,不知為何那白衣女子看向宋冕戲謔的眼光卻是明顯的一愣,沒有在繼續刺激宋冕下去,隨意回問了一句便有重新轉過頭去伏在了巨石之上。
見那白衣女子再次回過頭去不再理會自己的存在。宋冕微聲嘆息了一聲,看了看那白衣女子蒙著面紗的清冷臉龐一眼,也重新伏在了洞中的巨石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