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裡不知從何時下起了雨,第二天山裡的花草樹木的葉子上都凝結著一顆顆晶瑩的水珠,雨密密的灑下,眼前的山,村莊,小河,以及人構成一副朦朦朧朧的秋雨水墨風景畫。
這是入秋以來的第一場雨,山裡的樹看起來依然那麼青翠,村里人是高興的,入秋的這場雨對莊稼的收成有很大的提高。
雨淅淅瀝瀝的下著,寧河通靜靜地站在門內看著外面的雨,孫女的病從出生到現在已經十年了,自己帶孫女出來已有三個多月,按說也不差這幾天.可是
妙仙觀真的有神仙嗎?
他能治好清兒嗎?
是蒼天不負有心人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呢?
寧河通生出這種無力的感覺。
「寧爺爺你放心,妙仙觀里的神仙肯定能治好清妹妹的病」。阿陌站在寧河通身後
「阿陌啊,你們都說妙仙觀里有神仙,你們見過嗎?」寧河通見多識廣,哪裡相信會有神仙的存在,他以為肯定是武學修為高深的隱士高人。
清兒的病找了無數的名醫,都是束手無策,寧河通也覺得清兒這不是病,他曾試圖用真氣化解孫女體內的寒毒,可惜他的真氣剛輸進清兒體內就引起了反噬,清兒倒是沒事,自己足足閉關一個月才清除了流進體內的寒毒.
或許修為進入傳說中的天人合一境界的高人依靠雄厚的真氣化解清兒體內的寒毒,或許也有那種精修醫道的先天高手有辦法治療,還有就是一些左道怪人的方法,但這個顯然不靠譜。
寧河通認為妙仙觀的神仙應該是一位精通醫道的先天高手,畢竟天人合一境界虛無縹緲,他也沒聽說過有人達到,而先天高手在世人眼裡就是神仙一流的人物.
「我沒見過,不過我很快就能見到了。」
「哦...,這是為什麼?」寧河通有些好奇
於是阿陌就把村子裡的傳說周倉以及多少年來的妙仙觀測試仙緣通通告訴了寧河通。
妙仙觀在虞城甚至在裕陽郡的百姓看來是一座住著神仙的道觀,所以道觀雖然建在遠離世俗的深山之中,但是在百姓心中顯得更加神秘,這也激發更多的人來此求仙暮道。
但是對於像阿陌說的這些傳聞卻是沒多少人相信,妙仙觀有神仙是不錯,但也需要一些道童僕從,在這些百姓眼裡自然是妙仙觀每十年在這幾個村子的少年裡挑選道童僕從之流,就這多少年都沒選上一個,要是村子裡真出了神仙,怎麼沒見回來?村子裡的人還會安安分分的守著莊稼地?所以哪裡會有人相信呢!
寧河通初來此地,自然沒聽過這麼件事.
「寧叔,我小時候去妙仙觀親眼看見神仙在空中飛呢」。阿陌母親是怕寧河通也不相信,就不會帶寧清兒去妙仙觀了。
「喔...,是這樣嗎?」只見寧河通足下一點,如同大雁一般竄出三、四丈遠,在空中騰飛縱掠,很難想到這是一名年近八旬的老人。
對於從未見過過輕功身法之妙的阿陌而言,只覺得心潮澎湃,如墜雲端.
阿陌父母也沒想到這位寧叔竟然也是位神仙,這怎麼可能?難道寧叔這樣的本事也不能治好孫女?
寧河通忍不住縱聲長嘯。清亮的嘯聲在雨中迴蕩,久久不能散去。
畢竟有要事要問,寧河通在雨中稍站片刻便又飛回。
飛翔可說是人類自古以來的夢想,能在空中無所拘束,自在飛翔的肯定是神仙人物.
「是這樣嗎?」寧河通看著阿陌母親問道
「差不多,那您咋不帶清兒直接飛到妙仙觀呢?」阿陌母親被這一幕嚇到了
寧河通聽了有些好笑,說道:「那你見的神仙飛了多遠?」
「就是從遠處直接飛到妙仙觀,妙仙觀在始豐山的山腰上,我們從山腳走到仙觀就花了很長時間呢.,」阿陌母親忐忑答道
「你說什麼,這怎麼可能?他當時飛的有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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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那山還高的多,」說著又指著遠處阿陌睡覺過的那山坡。
寧河通震驚了,對面的山坡怎麼也有四五十丈,人能飛這麼高嗎?還飛的比這高的多!
他自己的水平自己知道,作為一位先天高手,還是一位在先天境界停留五十多年的先天圓滿級的牛人,不說飛了,就算自己盡全力提氣一躍,高也不過七八丈...而這已是所有練武之人夢寐以求的境界了.
難道他是天人合一境界的高人,寧河通有些苦澀,又為孫女的病多些希望而高興。
他相信阿陌一家說的是真話,畢竟他一生閱人無數,機關陰謀見了多少,分辨真話假話自有判斷。
寧河通很期待妙仙觀之行,一為孫女的寒症,也為印證自身武學,或許自己在有生之年能達到那可望而不可及的無上境界。
但是天公不做美啊,秋雨綿綿,斷斷續續一連下了四天。
寧河通心癢難耐,最後竟要教阿陌寫字,阿陌父母高興還來不及,
哪裡還會拒絕呢!
馬車裡自有隨身攜帶的筆墨紙硯,阿陌學的格外認真,一個上午就可以流利的寫出「周阿陌,周倉村,馬車,寧清兒,父母,爺爺,周正,天上,地下...,」寧河通教的隨意,看到什麼,想到什麼就教阿陌寫什麼!
阿陌學的起勁,一刻也不耽誤,寧河通精力遠不如十幾二十的小伙,受不起就把這責任推給孫女.
在下雨的第二天趁著雨停的功夫請了村裡的木匠來修馬車,這木匠沒修過馬車,但修了不少牛車,原理基本都一樣,所以花的功夫不大,寧河通拿錢不要,阿陌父母就請吃了午飯。
「阿陌哥哥,桌子的桌不是這樣寫的,」
這幾天阿陌學寫字鬧了很多笑話,可把寧清兒樂壞了,兩人年齡相差無幾,寧清兒因為被病痛折磨,所以都是被長輩小心呵護著,
每次看到爺爺為她的病煩惱她就很傷心,生氣自己的身子,從小到大又笑過幾回呢?
看著阿陌哥哥寫的丑字錯字,寧清兒盈盈的笑聲,如山澗清泉,咚咚歡暢。寧河通好不容易看到孫女發自內心的喜悅,但又怕孫女累著了,就讓阿陌早上跟自己學,下午跟清兒學。
對於沉浸在學寫字的阿陌來說時間過得飛快,轉眼間六天過去了,雨早在兩天前就停了,只是山路泥濘,所以寧河通才沒急著上妙仙觀。
明天阿陌就要去妙仙觀測試仙緣了,這是神仙定的日子,可不管颳風下雨。
阿陌母親這幾天連夜給阿陌和寧清兒各縫了雙新鞋,家裡有倆個孩子,阿陌母親打心眼裡喜歡這個女孩。
「謝謝嬸嬸!」寧清兒晚上拿到鞋愛不釋手!
「多好的娃啊,咋就得了這麼個怪病,唉...」阿陌母親心裡又是一陣憐惜。
晚上,寧河通突然來到阿陌的屋子,「阿陌,睡著了嗎?」
此時阿陌正是半睡半醒狀,聞言趕忙爬了起來,「寧爺爺!」
「來,坐下說,」寧河通隨便坐下。道:「你這些天記了不少字,爺爺考了一下,嗯,把油燈點上,」說著就從衣服里取出一沓紙,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來,把上面的字讀給我聽聽。」
阿陌接過來邊深吸氣邊大致掃了上面的一頁,「玄關者,氣穴也。氣穴者,神入氣中,如在深穴之中也。神穴相合,則玄關之體已立......」
「人身要虛靈,...心呵頂上叉,叉...」
「腎」寧河通道
「哦,腎吹抱膝骨...,」
阿陌斷斷續續讀了一遍,寧河通又讓讀了一遍。
「阿陌,寧爺爺知道你明天去妙仙觀,你若能被選中爺爺自然替你高興,但是萬一要是沒選上你也別傷心,回來就練這上面的功法,將來幾個壯漢都打不過你。」不錯,寧河通讓阿陌讀的正是寧家的家傳內功心法《玄元心法》。
寧河通這幾天一直猶豫,家傳功法向來不傳外人,甚至家族女子都不能傳,他本來想傳一門自己所知道其他的內功心法,但是最後還是傳給了阿陌《玄元心法》,「來,我一句一句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