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初道人稍作停頓,寧河通和阿陌雖然緊張,卻也忍著沒再問什麼。
「老道剛用靈尺測過這女娃的資質,結果不出老道所料,此女先天便可與天地間的冰靈氣相親近,而且親近到冰屬性靈氣會不由自主的在她體內匯聚,並且安家落戶。」
此時包括阿陌在內三人都一臉迷惑,守初道人又對著寧河通問道:「你內功修為破高,體內真氣早已飽和,但卻始終突破不到下一個境界,你知道為什麼嗎?」
寧河通沉思一陣道:「可是於這仙緣有關?」他見多識廣,稍一思索便抓住關鍵。
「嗯,就是這所謂的仙緣,人力終究有其極限,等到體內經脈全部打通,內力修為增長到一定程度後,便很難再有長進,而且無論內功修為再高,也逃脫不了生命的桎梏。
這個時候,想要再做突破,就需要吸納天地靈氣藏于丹田之內,透過內識控制流轉全身,自有不可思議的功效,而天地靈氣散於天地之間,無處不在,卻不是人人都可採納的,只有與天地靈氣親近的人到了這層境界透過秘法感應才能做到;
從這點上看你的孫女福緣深厚,乃是罕見的修行之才,她如果修行的話,一旦跨過先天,修行速度定會遠超我,遠超阿陌!
所謂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伏,她與天地間冰屬性靈氣的極度親近,導致冰屬性靈氣竟不需秘法感應,便自動流入體內,她沒有打通全身經脈,沒有先天境界所有的內識控制冰靈氣,更談不上煉化這些靈氣為己用了,所以使得冰靈氣遍布全身上下,成了害她之物。」
「師叔,哪讓清兒現在就修行,等她會控制這些靈氣不就好了嗎?」阿陌有些高興的問道,寧河通也一臉希翼的看著守初道人。
「你呀,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這女娃到現在還不由自主的吸納天地間的靈氣,此消彼長,她體內的五行平衡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打破,先天境界豈是一兩天,甚至一兩年能達到的。」
「請道長救我孫女!」寧河通知道守初道人早有辦法,否則之前也不會說這麼多,而且清兒修行資質遠高於阿陌,守初道人不會不管的。
「這女娃體內的冰屬性靈氣老道無法驅逐,只能暫時隔絕她與天地靈氣的接觸,待我帶她前往宗門,請門內前輩出手。」
寧河通趕忙讓清兒拜謝守初道人,守初道人也不推辭受了一禮,又為清兒施展法術隔了天地靈氣。
「寧先生,修行之事不能被世人所知,今日之事還請不要告訴其他人。」守初道人鄭重道
「道長放心,此事我絕不像任何人說起。」
其實守初道人說的其他人指的是不相關的人,至少父母親是應該的,修行界或者修行之人畢竟不能與世俗斷絕往來,世間的王族或者傳承久遠的家族與修行界也是溝通不斷。
阿陌父母正在做飯,阿陌出了房門就在廚房找到他們,阿陌母親見沒有外人再旁忍不住落淚,連忙用抹布擦著,邊擦便絮絮叨叨的囑咐著要照顧好自己之類的話語,阿陌父親在一旁插不上話,最後只說了句早些回來!
等阿陌從廚房出來飯也做好了,清兒和寧河通也紅著眼出來,飯菜無比豐盛,整整做了六道菜,又燉了只雞,蒸了只魚,可是大家都是有一口每一口的吃著。
眾人在飯桌下做了半個多時辰,飯菜早已涼了,還是守初道人忍不住喊道:「時候差不多了,」眾人這才驚醒。
離別自然又是一陣千叮嚀萬囑咐,人世間最真摯的感情莫過於父母子女之間的親情。
祁連山脈廣闊無邊,奇山兀立,群山連亘,蒼翠峭拔,雲遮霧繞。
其中又有一座山離地千丈,孤峰兀立,宛若利劍一般直插雲霄,山壁陡峭,光禿禿的山峰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蒼白。
此是荒涼的山頂的上空突然出現一把巨劍,劍上散著霧蒙蒙的黃光,隱約看到有三個人影立在其上。
巨劍一閃即失,然而山頂上憑空顯出三人,一名老道士仙風道骨,居中而立,左右手各扶著一名男女少年,不錯,這三人正是前往祁連仙宗的守初,阿陌和寧清兒。
三人剛站定守初道人便說道:「今晚先在這裡休息,哪兒有塊石頭,剛好擋住風,阿陌,你帶清兒過去,我去山下找些木材,」說罷便轉身飛去。
兩人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受到飛行,現在腳底還有些虛浮,阿陌小心的攙著清兒,踉踉蹌蹌的移到山石後面,山石有一丈高,離奇的矗立在山頂之上,讓人感嘆大自然的造化神奇。
兩人背靠山石坐下,阿陌又從包袱立取出餅和水,遞向清兒,寧清兒身上還緊緊的披著那床棉被,紅腫的眼睛頰楚楚可憐,「阿陌哥哥,我們還能見到爺爺嗎?」
「能,寧爺爺是先天高手,師叔說能活一百歲呢,清兒,來,把餅吃了,好好睡一覺,」阿陌溫聲道
清兒嗯了一聲接過餅用力扳了一小塊下來,又把剩下的還給阿陌,「阿陌哥哥,清兒就這些夠了,你也快吃!」說著她就慢慢的吃了起來。
阿陌知道她的食量,就沒在勉強,兩人吃完又喝了幾口水,這是守初道人也回來了。
阿陌取了餅和水遞給守初,又快速點燃木材,山里晚上氣溫本來就低,現在還在千丈之高的山峰上,凜冽的秋風呼呼的吹的碎石滾打在地上,發出啪啪的聲響,雖然藏在這塊山石後面能擋住風,但寒氣確無聲無息的潛入。
「師叔,您說的冰靈氣是不是就是寒氣?」阿陌今天聽了這麼多一隻有這麼個疑問,此時還是忍不住問起來。
「呵呵,那你說水是不是水靈氣?土是不是就是土靈氣...」守初笑著看著阿陌。
阿陌哪裡知道這些,這時被守初反問,立馬就支吾起來。
「阿陌,師叔這次就不回答你這個問題,你要記住,以後不能只顧著練功,要多看些典籍,包括世間凡人的著作。前人的體察總會讓你明白道理,少走些彎路。當然自己也要學會傾聽思考,體察萬物規律奧妙,這對我們修士而言,確是必不可少的功課,」守初道人苦口婆心說了這些沒再等阿陌問什麼就閉目打坐起來,阿陌心裡暗暗記著,靠在山石上不多時便睡了過去。
等阿陌再次醒來已經第二天清晨了,不過令他尷尬的是清兒的棉被有一半蓋在身上,兩人亦靠在一起,清兒還沒有醒,阿陌以為他自己昨晚潛意識的拉過了被子,很是自責,又趕緊起來用棉被把清兒裹緊。
此時守初道人還在打坐,阿陌小心的走到山峰的另一側解決了生理反應。
站在封頂,呼吸著帶著涼意的空氣,舉目四盼影影綽綽的群山在清晨的雲霧中若隱若現,迷迷茫茫,只覺得天地空曠高遠,少年凌亂的思緒也為之一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