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順平,張遠。」明丁抽取兩根竹簡喊道。
「啊!」只聽所有弟子不由齊聲驚嘆,台階上幾位師兄平日忙於修行,又怎麼會知道前幾天地那場比斗,自然也不知道眾弟子驚嘆地原因,皆疑惑地看向明丁。
明丁亦是不明所以,又細心比對竹簡上地姓名,不解之色一閃而失,不過也被守廣幾人看在眼裡。台階下弟子神色怪異,明丁正想詢問,卻見胡順平拔出闊刀,左手握住刀柄,拱手做四方輯,傲然道:「幾位且先退後,刀劍無眼,免得不小心誤傷了各位。」
幾人將目光看向張遠,見他臉色平靜,看不出什麼異樣來,幾人均知他不會認輸,連忙給兩人留出場地。
台階上有眾位師兄姐,胡順平自然不敢胡亂囂張,可他剛贏了與其爭鬥數年的對手,再要比試,那種不屑、驕傲地神情還是不經意間泄露出來,「張遠師弟,準備好了嗎?」
「哼,」張遠冷哼一聲,橫劍環胸,字行動作出回應。胡順平大笑一聲,一招「力劈華山」,聲勢浩大,向張遠頭頂滾滾而來,張遠側身閃過避開,胡順平順勢展開刀法,運足全身真氣,大開大闔下令張遠不敢硬接。
張遠幾日前剛輸一局,任他怎麼表現出不服、鎮定,亦或是強勢,碰到老對手還是心中不由生出怯意,開始還能守中偶爾出劍進攻,再往後便不敢出招,只一味地拆招防守。
胡順平看出他地動向,又假意試探幾招,見張遠只是將他的闊刀擋開,並不主動攻擊,當下心中大喜,鼓起全身勁力,將所使刀法耍德虎虎生風,輕功步法亦發揮得淋漓盡致。他既知張遠不會還手,每一招便全是進手招數,不再顧及自己是否會被對手傷害。這麼一來,刀法威力何止大了一倍。旁觀弟子見胡順平刀法精湛,內功深厚,皆是讚嘆不絕。
兩人功力相差彷佛,若是正常較量又會是一副勢均力敵地比試,不過張遠一意自保,而胡順平使刀以力度見長,這些年又逐漸從家傳刀法中悟出一些如同「海浪疊涌」一般地發力技巧,越戰越輕鬆,全力進招下很快便占盡上風。
張遠連番後退皆不得擺脫守臨身之刀,很快便被層層刀影包圍,一時間冷汗直冒,心中懼意更盛,連同心思也渙散幾分,此時他腦海不由想像出周圍同門弟子嘲笑、可憐地各種目光和表情,心中更是煩亂,手中長劍不知何時開始變地緩慢,變得無力……
胡順平刀勢更盛,直壓的張遠喘不過氣來,而張遠又心不在焉,迷糊中突然感覺後背勁氣冷冽,知是胡順平長刀將至,慌亂間趕緊揮劍抵擋,只不過他匆忙裡又能聚的了多少真氣,加之胡順平力沉千鈞,又是刻意全力出手,高下不言而喻。
刀劍相碰,顫裂的劍鳴聲聲不止,張遠右手一瞬間被震的虎口開裂,麻地甚至都不覺疼痛,劍器險些脫手而飛,雖然擋下這一刀,但也被勁氣逼地後退不止,體內真氣也已被震散開來,甚至身體經脈已經出現一些損傷。
他此時氣力全無,劍器也握不住,就如同待宰地羔羊,生死只在瞬息之中。
此刻場外任何人都看得見比試情況,張遠窮途末路,已無再戰之力。按說此試到此為止亦可算作結束,不過張遠並未被制住,也沒有投降認輸,明丁幾人還沒來得急評判就見胡順平一腿飛出,正中張遠胸膛。
這一腿力道好不凌厲,張遠甚至都沒有任何反應,登時身子飛起,身在半空之時,便只覺眼前一團漆黑,直挺挺的摔將下來,耳中隱約聽得砰的一聲,身子落下,卻已不覺疼痛,就此人事不知了。
眾位弟子譁然,一部分大聲怒罵胡順平心狠手辣,一部分亦是斥則胡順平,不過確是在暗地裡,還有一部分奮起辯護,場中一時鬧聲四起,沸沸揚揚。
那夾在人群中大聲怒罵地自然是以張遠為首地曾亮等人,為胡順平賣力辯護地亦是與他交好的弟子。
周陌雖然這幾年對張遠地行為作風感到失望,卻也只是儘量遠離避開,遠沒到憎惡地地步。此時見胡順平囂張殘酷,與前幾日相見時簡直是天壤之別,不由生出幾分氣憤來。
台階上幾位師兄臉色亦是有些惱怒,守廣身在前方,離兩人最近,不過他亦沒想到胡順平趁勢一腳,等他反應過來只來得及將張遠接住。
守廣到底是金丹境修士,只一瞬間便將張遠體內地異種真氣驅逐,又收攏真氣,貫通已經被淤血堵住地經脈,甚至還在片刻中接好胸前一塊移位地骨骼。
張遠受傷絕不算清,若是沒有明廣幫助,光是胡順平打入他體內地霸道真氣便會將其身體機能破壞殆盡,甚至會一覺長眠,由此可見胡順平下手之狠辣。
「如何?」哪名長相粗狂的陌生師兄見明廣迴轉問道。
「身體已無大礙,不過體內真氣只剩三成,需要一些時間休養,」守廣嘆口氣道。守廣只說是一段時間,但幾人都知道這段時間最少也是一年。
練武雖然亦屬修行地部分階段,但卻從來沒有被算在修仙之內,「修士」
這個稱號也從來沒有包括練武之人。說到底,確是兩者地修行方式有著天地差別。
眾所周知,周天境之前是打熬身體階段,強身健體,打牢基礎,養好精氣神這人體三寶。只有精足、氣滿、神旺,才能在天地間採納靈氣,化為己用,這確是修行過程中必不可少地階段。
然而與採納天地靈氣不同,練武在修行界又叫煉精化氣,這精是身體中賴以生存地一種能量物質,氣指的便是精氣,世間武者皆稱為「真氣。」
真氣生於體內,不能透體而出,自然也不會無故外泄,就算運功與人打鬥,長時間也不能消耗多少。世間武林經常會流傳有武林高手激戰動輒幾天幾夜,這或許有世人故意誇大地成分,但也充分說明真氣地持久耐用行。
不過真氣不易消耗,但亦不易恢復,真氣源於元精,元精又從日常食物中獲取,一個人一天地食物又基本定量,真氣也只能靠日積月累來儲藏,並不是向修士一般隨時可以從天地間獲取。
胡順平將自身真氣運於足上,本意是增強進攻的威力,只是真氣順勢被從腳尖攝進張遠體內,張遠昏迷中哪裡知道運功抵擋,異種真氣在他體內亂竄之下,不但傷了經脈,甚至連自身真氣也瞬間紊亂。明光即使及時出手,也不過收攏一些尚殘餘在奇經八脈地部分真氣,至於其它,大多數滲入血肉骨骼,也有一些混於異種真氣之中,只是不管怎樣,這些真氣也不能再收回了,只能任其消散流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