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之後,天岐門最高處的一座大殿傳來鐘聲。此殿是門派重大事情的決議之處,只有門內的長老才有資格進入。大殿的正中是一張精美的玉座,兩旁各擺放著五張檀木椅子。
有五個身穿金色道袍的人,分坐在兩旁。最前面的右邊是一位雙眉奇長的老人,正端坐在那裡,閉目養神。這老者正是當年墨晟剛入天岐門時所見到的那位。
一盞茶功夫過後,老者才睜開眼睛「這麼只有我們幾個,其他人呢?」
見老者開口,在末坐的一個嬌媚的婦人答道:「回金師兄的話,李師兄前些日子外出遊歷了,北堂師姐和郭師兄閉關未出,銘師弟正在祭煉一件非常重要的法寶,無暇分身的。」
「算了,那我們開始吧!」金姓老者聽後,面無表情地說道。
「老夫剛從天極宗那裡得到訊息:七日之後,我們五天盟管轄的外圍妖域就要開啟了。」
「什麼?可距上次開啟還不到十年時間?」「七日,這麼快?我們可來不及準備」……
其他四人聽老者所言,議論紛紛起來。
「師兄,這訊息會不會有誤,這妖域開啟之日是由五派共同協商決定的。我們之前可沒有得到半分訊息啊!」中間一位體態富貴的老者,有些不信地問道。
「老夫親自核實過了,由於妖域的瘴氣提前消散了。所以天極宗就決定在七日後開啟。」老者答道。
「什麼叫天極宗決定?他們真是越來越不把我們放在眼裡了!」另一個黑臉長髯的老者氣憤道。
「吳師兄所言極是,一定要向那天極宗討個說法。」那嬌媚婦人附和道。
金姓老者輕咳一聲,打斷了他們的話。「老夫今天找你們來,可不是說這些的。妖域開啟的日子是改不了了。你們可有什麼主意,儘快選出合適的人選?」眾人聽金姓老者這麼說,都安靜下來。
「不如和以前一樣,我和謝師妹一起去挑選?」黑臉老者建議道。
「這恐怕不妥,現在時間如此緊迫!還是想一個快一點的辦法。」富態老者搖頭道。
那妖媚婦人沉吟了一下,說道:「既然如此,倒不如讓內門弟子自己以實力決定。在競法場比試,選出這二十人。」
殿中眾人聽到婦人的建議,都眼睛一亮。
「此法可行。」
「我同意謝師妹的方法。」
……
金姓老者見此,起身站起。「盡然大家都沒異議,現在就通知內門弟子,明日便開始鬥法。吳師弟,就麻煩你負責一下吧。」
「師兄放心,師弟這就去辦。」黑臉老者答應道。
……
整個修真界的西邊是一望無際的遠古森林。整個區域被瘴氣籠罩,越是深入,瘴氣越發厲害。即便是金丹修士也絕對待不了多久的,裡面更是妖獸橫行,兇險萬分。自然沒有人能夠橫穿此地。所以沒有人知道這森林的盡頭在哪裡?在修真界,此地也叫妖域。
妖獸是修真界一些天生異獸,修煉有成時的統稱。對應修真者的境界,妖獸也分為十階。辟穀期以下的妖獸為一階妖獸,築基期前期為二階妖獸,每一小境界為一階,以此類推。當妖獸修煉到八階時,也就是元嬰前期修士,便可開啟靈智幻化人形。當然有些潛力巨大的妖獸,可能要修煉到更高的境界才能化形。
若妖獸沒有開啟靈智,那還好說。依靠智慧,大多修士都能擊殺比自己高上一階,甚至兩階的妖獸。但要是妖獸開啟了靈智,那麼依靠妖獸本體的強大和化形後衍化出的天賦神通,就是高上一階的修士也未必能擊敗其化形妖獸。
由於妖獸大都本體強橫,所以身上的某些部位,是修士煉器的絕好材料,其內丹更是某些靈丹的主原料。「築基丹」便是其中之一。
「築基丹」顧名思義就是幫助修士築基所用,此靈丹可以增加辟穀修士兩三成的築基機率。如此逆天效果,當然讓無數低階修士趨之如騖。「築基丹」的其他材料都還好說,但有一主材料就要那築基妖獸的內丹,也就是二階到四階妖獸的內丹。
為了煉製靈丹,修真者區域的妖獸幾乎被捕殺一空。雖然各大宗門都有自己圈養的妖獸,可那些無一不被宗門視為珍寶,平時損傷上一點都心痛萬分,更不要說是殺妖取丹了。
為了提升高階修真者的數量,無法,修真者又打起了妖域的主意。各大宗門劃分了自己管轄的外圍妖域,由元嬰修士聯手布下法陣和極其厲害的禁制。在每十年,趁外圍妖域瘴氣消散之際,進入此地,殺妖取丹。
五天盟共同管轄一塊外圍妖域,為了不讓此區域的妖獸被捕殺乾淨,得以繁衍,能源源不斷地供應妖丹。五派的元嬰期長老共同協商決定,在此妖域布下了禁制,以阻擋築基,結丹修士進入。而是讓各宗門需要築基的弟子,自行進入獵殺妖獸。除了天極宗有三十個名額外,其他四派都只有二十個名額。
由於進入妖域的都是低階弟子,所以能不能成功獵殺妖獸還要看自己的頭腦和修為。每次進入其中,沒有獵殺到妖獸,反而被妖獸吞噬的弟子也不少。但這還不是最主要的,五天盟外表看起來一片和氣,但心懷不軌之徒實在不少。在妖域裡丟了性命的弟子絕大部分還是被其他宗門,甚至是自己宗門的人所殺。在修真界,殺人奪寶的事稀鬆平常。所以門內多半弟子還是不願意進入妖域的。只有自持法力高人一等或覺得只靠平時打坐,根本築基無望的弟子才會選擇參加。
……
妖域開啟的訊息在門中不脛而走,不過半天時間,大部分弟子都已知曉。當聽說這次是以鬥法的形式選出適合的人選時,不少人蠢蠢欲動起來。
聽著石濤滔滔不絕地講著妖域的事,墨晟實在沒什麼興趣聽下去。
「什麼?築基丹!」當他講到築基丹時,墨晟一下子跳了起來。
「怎麼,師弟你不知道嗎?」石濤看墨晟的反應,疑惑道。
「師兄,你說清楚一點,參加這妖域有什麼條件嗎?」墨晟按耐不住地問道。
「以往都是師祖們自己選定弟子,但不知為何,這次卻是用鬥法的方式來決定。只要進了前二十名,就有資格參加了。」石濤道。
「師弟你問這些,難不成你要去參加那鬥法?」看著墨晟低頭在想些什麼,石濤急忙問道。
「怎麼,難道師弟我不可以參加嗎?」墨晟反問道。
「那倒不是,只不過想去妖域的大部分都是門中的辟穀中,後期弟子。師弟去鬥法,著實勝算不大。而且就算入了圍,進那妖域也是兇險萬分!師弟年紀輕輕就已是辟穀期,以後築基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實在沒有必要去冒那個險啊!」石濤見墨晟真想去那妖域,連忙苦勸道。
「師兄好意,墨晟心領了。但若是有一絲機會,我都不會放棄了!這鬥法,我決定去試一試了。」墨晟堅定地說道。
「竟然師弟自己已經決定了,那我也不多說了。你萬事要小心啊!」石濤見墨晟的神情就知道這事情是改不了了。『早知如此,就不告知師弟了!』他心中有些後悔。
……
這一年時間,墨晟已將辟穀前期修煉到大圓滿的境界。這大五行決也真是如記載中所說的有如此神效,他明顯感覺辟穀中期的瓶頸鬆動了一些。本來準備在這幾天,將第一層修煉大成,突破瓶頸。但「築基丹」的出現,打亂了墨晟原先的計劃。和「築基丹」相比,突破瓶頸的事還是先暫時延緩。有如此機緣出現在墨晟面前,他自然不會放過。
鬥法在明天開始,今天他得好好準備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