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日了,墨晟的氣運似乎用盡。和藍穎分手後的三天,幾乎將整座巨山都翻了個遍,只找到兩株靈草。而且因為靈草年份不足,根本不堪大用的。這也是墨晟第一次捕殺妖獸,對妖獸領地認識不足。像三目綠莽這樣的四階妖獸,怕是整座巨山都不會出現二階以上的妖獸了。墨晟暗嘆一聲倒霉,「只能去後面碰碰運氣了。」他向山後方向飛遁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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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這樣也沒能滅殺你!」銘名的聲音沒有了原先的恐懼,反而滿是木然。
「嘎嘎,這頂階法器自爆的威能的確不凡,但是想滅殺本座還是差了點!」此時神秘人身上的黑霧消散了大半,氣息也變的極為不穩起來。軀體更是悽慘,一條手臂不翼而飛。身上的斗篷變的粉碎,最恐怖的是左臉頰的血肉似乎被什麼鋒利的東西平削下來,露出了裡面的森森白骨。即便如此,神秘人還是狀若瘋癲地大笑起來,讓人聽了不禁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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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這裡有一個湖!」墨晟看到了那個蔚藍色的小湖,心中一喜。一般來說,在有水的地方,長有靈草的機率就大大增加,可以去碰碰運氣。
「不對,這地方有古怪!」一眼看去,小湖四周顯的格外平靜。但細看之下,墨晟總覺得湖邊的景色顯的有些不和諧。思量一下,他還是決定下去看一下。此地如此寬闊,如果發現危險,逃跑應該不成問題。
墨晟收起飛劍,步行過去。走了大概百丈距離,突然四周的景色一變。墨晟一驚,忙想向後退去。這時四周響起了風雷之聲,無數火球,冰錐一股腦兒向他砸來。
「法陣!」墨晟終於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只有對法陣一竅不通的他,才會冒冒失失地闖進來。但墨晟怎麼沒想到這裡竟布置了一個小型的遮蔽法陣,裡面還有一個簡單的攻擊法陣。現在想往外退是不可能了,墨晟運轉法力,使用風行術向法陣中心全速跑去。一般法陣的陣眼都在其最中間,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只有先到陣眼再做打算了。
「居然有人!」雖隔的老遠,墨晟依稀看到兩個人影。不過現在他可管不了這麼多,後面的火球和冰錐速度不減。但是隨著他越跑越深入,明顯感覺後面的靈力逐漸減弱起來,墨晟知道自己沒有跑錯方向。
「到了!」墨晟就地一滾,後面的火球和冰錐都狠狠地擊中在了地上。他站起身來,長舒了一口氣。但眼前的景象,讓墨晟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那少年他倒認的,是銘家的弟子。但另外一人就模樣讓他大驚失色了。「這還是人嗎?」更讓其膽寒的是,不遠處還坐著一具似乎完全被風乾的屍體。從服飾來看,赫然也是天岐門的弟子。不過墨晟並不知道發生了何時,自然不會輕舉妄動。
對峙的二人見到他闖進來都吃了一驚。當銘名看清墨晟的樣子,大喜道:「這位師兄,此人不僅修煉了魔道功法,還殺了我的族叔。還望師兄出手,除魔衛道。」眼前突然出現的墨晟顯然是他報仇的唯一機會了。
墨晟聽聞此言,嗤之以鼻。自己族叔被殺干他何事,至於除魔衛道更是天大的笑話。想當年自己先祖遇害時,可有人站出來除魔衛道。更何況眼見這身穿黑色斗篷之人,讓他都感覺到極為危險。為了一句除魔衛道,和對方拼命,這種事墨晟是萬萬不會做的。
見墨晟似乎不為所動,銘名大急起來:「這位師兄若是能助師弟報此仇,銘名願以古修士遺址中的重寶向贈。」
『古修士遺址!?』聽到這個,墨晟心中大震起來。古修士遺址顧名思義,就是以前的修士開闢的洞府,坐化後留下來儲存其生前寶物的地方。在修真界,這些遺址無一不被修士看作是自己的大機緣。運氣好的話,可以在其中尋找到一些對自己大有用處的寶物,沒準可以讓自己更進一步呢。不過也不是所有的古修士遺址都有寶物的,也有些遺址可能什麼都沒有,也可能所留之物更本無用的。但對銘名所說的話,墨晟也是大為懷疑。誰不知這妖域平常都是充滿瘴氣,修士根本不可能久待,又怎麼會有修士在這裡開闢洞府呢?
當銘名喊出「古修士遺址」時,神秘人身上黑氣一閃,法軀頓時變的模糊起來。竟然墨晟已經知道了此事,就沒有放其生離此地的道理了。
「師兄小心,此人遁術極為詭異!」銘名忙出聲提醒到。
墨晟只覺得眼前黑光一閃,直覺感到不妙,想也沒想就用風行術一個橫移。停下來時就發現神秘人瞬間站在了原來自己的位置上,見此他嚇出一身冷汗。此人的遁術竟比自己的風行術還要快上一籌的樣子。不過墨晟的臉色徹底地陰沉下來,手一揮祭出了風雷劍,又將兩張符籙抓在手中。今日之事,怕是不能善了。
神秘人見自己一擊未中,也有些意外,這固然是因為先前元氣大損,但也察覺出墨晟不是個簡單的辟穀中期修士。神秘人又丟擲那黑色小瓶,一念法訣,噴出大片血霧,鋪天蓋地地向墨晟襲來。墨晟見此臉色一變,手中飛劍雷光大放,就要祭出抵擋那血霧。
「師兄不可,那血霧會污穢修士法器!」銘名見到墨晟的動作,忙又出聲道,隨後雙手一拍,兩道電弧向神秘人閃去,神秘人不見任何動作,身上黑氣自動將電弧隔開。銘名臉色又是一白,顯然這法術耗盡了他剩下的法力。
「污穢法器!」墨晟聞言大驚,將祭出一半的空雷劍硬是收了回來。敢緊這將手中的兩張符籙丟擲,化為兩個巨大風刃向血霧一斬而去。但一觸之下,血霧僅僅翻滾了一下,就繼續落了下來。
「這霧是什麼鬼東西!」墨晟見此大驚失色。
神秘人見他的動作冷笑一下,繼續催動血霧加速其下落,想一舉滅殺了墨晟。就在這時,神秘人突然感覺血霧不受控制起來,凝集在半空不動了。他忙凝神望去,卻並未發現墨晟使用任何法器,
「神識之力!」神秘人有些驚訝了,單單使用神識就能反控了這血霧。可見對方的神識強大還在自己之上了。不過他並未停止動作,身上黑氣又是一閃,原地消失不見了。
在血霧之下的墨晟也是叫苦不迭,要控制這麼大片的血霧,消耗的神識之力實在不小。看見神秘人消失不見,忙閉上眼睛感應起來。突然紫光一閃,空雷劍向後爆射而去,後面黑氣一滾,顯露出神秘人的身影。見飛劍襲來,忙往旁邊一躲。還未站穩身形,血霧中凝聚出一支血箭,向他激射過來,神秘人見此大驚,恍如蛇蠍般的向後退去。但沒想到血箭突然爆裂,變為血雨輕易地洞穿了他的護體靈光,神秘人在本能之下,抬手去擋。剩下的那隻手臂被血雨粘上之後,「呲啦」之聲大響,隨後就化為了黑氣,直接消失不見了。沒有法力支援,血霧也迅速被收回瓶中。
「這血霧這麼厲害!」看到神秘人的下場,墨晟大呼僥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