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地球一界還是星空彼岸,仙途都分兩道嶺:人道領域和仙道領域。
自古仙途不可知,即便是古皇與大帝也盡止步於人道極巔。能證道成皇成帝的無一不是能夠蓋壓一個時代的無上天驕,卻與仙道無緣只能人道稱尊。對於他們來說不存在高處不勝寒,存在的只是無敵的寂寞與不甘。
而人道十三境,始境問道,末境極巔可稱皇作帝、封尊封王。問道又分七小境:洗禮、淬體、血藏、靈光、天關、天脈和苦海。天關為竅,天脈自衍,苦海明道。渡過苦海即是通玄境。
神識觀想衍化的混沌巢穴和混沌九色靈光入駐眉心神庭,殷歌睜開雙眼站立於鹿台上。這一刻的殷歌擁有滔天的自信,因為血藏池的變化令他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那就是開闢屬於他自己的修行體系,法雖強,但終究不是自己的,只有走出自己的路才能超脫在上。
「終有一日,我要踏出自己的路,悟出自己的法與道!」殷歌喃喃自語。他不覺得有什麼狂妄,別人能創出一條進化路,為什麼他不可以!或許很艱難,但敢想已然是勇氣與野心勃勃,從這一點上看已然超過無數修士,即便是古皇大帝。
轟~,眾人腦海炸裂,耳朵轟鳴震撼的一陣眩暈。在場的都是些什麼人,少說也是太清境的存在,更不用說神靈境了。別說喃喃自語,就是有心傳音,說不定也會被截聽。
「這孩子,不凡!」
「說不得又是一尊無上。」
「似乎是殷墟一脈的,殷墟這是要徹底崛起了~雖說沒有古皇大帝,但是幾代人皇都是非凡天驕。」
但凡是聽到殷歌的野心自語的人無一不是震撼如雷貫耳,不少人彼此深深相視,眼神里的意味深長,竊竊私語。
「殷子歌!」
「人皇陛下萬歲!」
「人族萬歲,人族當屹立不倒!」
這一刻整個朝歌城群情激動歡喜,被神戰壓抑了太久,壓抑的看不到希望。而殷歌的出現,卻讓他們看到了人族的一線曙光,也讓他們明白了人族有著不凡的潛力與天驕!
帝辛緩過神安坐在人皇龍椅上與祭司妲己相視一眼,隨後似乎下了某種決定。
「詔,」
帝辛開口下詔,剛吐出一個詔字,卻不知為何猛然起身。周身神火蕩漾,神環成輪浮現在背後,衣衫獵獵作響死死盯著朝歌城上方。而祭司妲己亦是臉色劇變,快步走下祭台一雙湛湛的眼睛流轉仙芒,動容的看著上方天空。
眾人驚疑不定,不知發生何種變故。就是四大王權和古族耄耋都有些驚疑,一個個抬頭看著朝歌上空,不知道人皇帝辛與祭司這是怎麼了。
此時殷歌腹部苦海位置的血藏池忽然一陣抖動,散發出一陣磅礴浩瀚的道韻,瀰漫在血藏池府,隱隱約約似與天上的某種東西共鳴。
殷歌抬頭看去,忽然大驚失色!他看到了紫霄道源浮現在朝歌城上空,如同一顆小星辰!周圍紫氣蕩漾,各種仙獸奔走,仙草仙花搖曳。
「這是什麼?!星辰墜落?」
「似乎是傳說中的紫霄宮?!」
「什麼?!竟是諸神追逐的那座宮殿?!」
眾人驚呼,吃驚的看著快要墜落再朝歌城的那顆星辰道宮。鹿台上的轟動自然引起了下方朝歌城的注意,只是還不待疑問留覺得天好像黑了!抬起頭看到的這一幕令朝歌城轟然炸裂。
「這是怎麼了,星辰隕落嗎?!」
「怎麼會,陣法呢,怎麼會有星辰墜落?!」
「太反常了,不對勁。」
朝歌城人群轟動,好奇,恐懼,驚愕,疑問一時間百態盡顯。而就在人群轟動吵雜和各大掌權者驚愕的時候,突然聰鹿台上傳來一道喝令。
「禦敵!各自就位,四大王權鎮守朝歌四方城池,各大部落古族世家前往埋骨地備戰!」
這是帝辛在示警!不得不說帝辛不愧為一國無上皇權,但就這份智力與反應就非常人可比。
當初牧野之戰時,戰到天昏地暗、日月無光,若不是紫霄閃現引眾神靈追逐,恐怕牧野之戰會輸。武王大軍和無盡凶獸會踏平埋骨地,攻伐朝歌城!如今紫霄當空,神靈還會遠嗎?!
「哈哈~晚了!」
「今日滅你大商,以警世人!」
正當眾人驚醒紛紛備戰時,一道道神靈的影子從遠處蕩漾而來浮現在朝歌上空,紫霄之下。一時間神靈威亞鋪天蓋地而來,如同黑雲壓城!眾人驚駭,人皇帝辛也是大驚失色。
「怎麼可能?!四象誅神陣為何沒有觸發?!」
「凶神為何能進入朝歌城?!」
四大王權驚呼,鹿台上的一眾少年面色煞白,整個朝歌城的子民亦是惶惶不安,有的人已經面露哀色甚至一臉死灰。這太過可怕,神靈入城就猶如獅虎入羊群!難道只能引頸受戮,白白等死嗎?!
莫非天欲亡我大商,天欲覆我人族?!蒼天何其不公!
眾人心中戚戚然、惶惶然,甚至有些殘喘於世的老弱傷殘已在嚎啕大哭,怒蒼天不仁。
「紫霄?也是,但凡和大帝相關的從來都不是凡物,誅神陣受其影響也是情理之中。」帝辛沉默的看著懸浮於上空的星辰紫霄,良久後嘆息道。
「帝辛!到了如今又何必堅持?你看,這天已然黃昏,你想要人族的血染遍雲霞嗎?我倒是很期待啊~」
「待到夜幕降臨,一切皆會被吞噬!待到大商覆滅,一切從頭再來。你,帝辛,誰會記得,成王敗寇你不會不懂吧?」
只見一道神狀虎身而九尾,人面而虎爪的上古凶獸遺種的身影漸漸顯化,吞吐著人族的語言。面無表情看著朝歌城中的人群轟散備戰,不加阻擋就像是在看螻蟻一般。
這是神獸陸吾。《山海經·西山經》記載:「西南四百里,曰崑崙之丘,是實惟帝之下都,神陸吾司之。其神狀虎身而九尾,人面而虎爪;是神也,司天之九部及帝之囿時。」
帝辛漫不經心的瞥了陸吾一眼,眼神深處也是赤裸裸的殺意。天帝之座下陸吾的後代,堂堂開明獸竟然妄想重開上古獸族唯尊的時代。一時之間,竟讓陸吾內心發毛,隨即有些惱怒起來。帝辛,果然成氣候了!
「是啊,黃昏了,不知不覺中黎明去了,黃昏來了。但,四時輪迴,縱是夜幕遮天也終有黎明破曉的一刻!」帝辛看著天邊黃昏的雲,又看向下方正在撤離的一眾少年英傑,忽然露出笑容喃喃道。
「哈哈哈~,黃昏很美,但是當神靈血灑遍天際,這樣的黃昏才會更美吧?!」帝辛突然放聲大笑,突然『嗞吟』一聲抽出人皇劍,劍指諸神恣肆而張狂。
「呵呵~」陸吾面露冷色呵呵一笑,突然伸出虎爪探向帝辛。只見一隻遮天巨掌幻化而出散發著神光猛然拍向鹿台,似乎要摧毀整個鹿台。
鹿台上尚未撤離的少年英傑此時大驚失色,臉色蒼白惶惶欲倒,莫非就這麼結束了嗎?眾英傑內心惶恐不甘,然而就在此時,一道劍芒沖天而起揮向神光燦燦的巨掌。下一刻那隻巨掌被斬的粉碎,這令眾人驚喜非常,劫後餘生。
此時的鹿台上只剩下帝辛和祭司妲己,其他的人都已匆匆離去守城備戰。而這一幕幕都是在天上諸神的眼皮底下發生的,不得不說他們很狂妄。但是,獅子搏兔,亦用全力,哪怕是螞蟻,小看了它也會被叮死!
帝辛沖天而起與陸吾展開廝殺,同時上空中又有幾道遺種獸影逐漸凝實。帝辛不懼,一往直前施展劍訣絞殺神靈軀,惹得諸神連連怒吼。而祭司妲己一雙秀目凝神似有不安,眉頭緊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赤王大人,你要帶我去哪?」鹿台下一個通道入口處,殷歌感受到了戰火的緊張與危急,突然仰臉看著殷星辰問道。
「殷墟。陛下命我將你葬入欺天棺中,於千年後叫醒你。」殷星辰停下腳步認真的看著他說,「我雖不知你的來歷,但是此戰我必死戰。我會令後人於後世叫醒你的,也不算違背陛下命令,你大可放心。」
「將我葬下?一葬千年?!」殷歌愣神,驚喜之餘又有些茫然。
這就是我要的結果嗎?葬於孤獨寂寥,於黑暗中蒙昧,一睡千年,夢回後世。那我來到這裡又是為什麼,僅僅是見證神靈滅世和先民血戰嗎?戰鼓已經雷響,兵戈也在交鋒,天上帝辛在為大商為人族搏殺。
我,甘心嗎?我也是人族,也是殷墟一族的。倘若後世再見老祖,我會不會心虛?
「帶我去埋骨之地吧,我想看看究竟是人族的黑暗日還是諸神的黃昏!」想到這裡,殷歌長出一口氣,似乎放下了什麼,頓時感覺渾身輕鬆。一雙眼睛明亮而透徹,看著殷星辰說道。
「好,黃昏也好,黑暗也罷,我們人族向來不屈。更何況我們殷墟一脈向來不弱於人,無論是誰,神欺誅神,魔欺戮魔!定要為殷墟的未來殺出個朗朗干坤!」殷星辰仔細看了殷歌一會兒,神采飛揚鬥志驚霄的笑道,彷佛絲毫不懼生死。
「嗯!用神靈的血染遍黃昏,作下一幅驚仙畫卷留於後世瞻仰!」
「撕裂夜幕,割下神靈頭顱讓他們看看,我們的黎明是怎樣的美好!」
彷佛受到殷星辰生死置之度外的淡然心性影響,此時的殷歌亦是豪氣沖天,大有一副我輩少年當如此的瀟灑與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