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我和寧風流,追殺念庸那日」少女緊緊的盯著羅衍的眼睛,試圖從羅衍眼中的變化中,猜測其心中所想。
「念庸,念庸是誰?」羅衍故作鎮定,疑惑的問道,內心卻是驚濤駭浪。
「明日你可到韻峰嫣然居,那裡是我的居所,我從羅家出來之時,帶了些許下人服侍,以後,便交給你打理」少女雖然已經走遠,話卻清晰的隨風傳來。
當確定羅嫣已經離開,羅衍關上房門,發現自己已是一身冷汗。
「不行,絕不能讓她發現玉佩,我和羅嫣雖有兄妹之名,卻無兄妹之情,此等寶物,難免引人貪念,行那殺人滅口之事」。羅衍左思右想,坐立不安,決定先將玉佩藏起來,不再戴在身上。
正當羅衍要將玉佩從脖間取下藏起之時,異變陡生。
脖間無名玉佩,詭異消失。
羅衍張了張嘴,終究還是沒有說出話了。消失了?
「不對」羅衍眉頭一皺,感覺到體內的異常,一個奇妙的想法涌心頭:「玉佩,融入了體內」
「怎麼可能」搖了搖頭,羅衍雖然無法看清體內的景象,但這種想法卻猶如與生俱來一般,愈演愈烈。
推開房門,對著月光,羅衍嘗試著運轉內勁,發現果然與自己猜想的一樣,絲絲能量,不斷滲入自己體內。
「果然如此」羅衍大喜。玉佩在不知不覺中,詭異的融入了自己體內。雖不明白為何如此,但這樣一來,羅衍也就不用擔心玉佩的藏匿問題。
第二日,羅衍前往韻峰之時,絲毫沒有發現,當自己離開之時,一個灰影悄悄閃入自己房內,一陣翻箱倒櫃,將居所徹底翻了個底朝天,似乎在搜尋什麼東西。片刻之後,灰影一陣失望,似乎沒有找到想要之物。將房中恢復如初,一路往韻峰而去。
若是羅衍在此,定會驚訝的發現,此人,竟是寧風流!
當羅衍到達韻峰之時,發現羅嫣出奇的在門外等候自己的到來。
「你的衣服太髒,我為你準備了一套新的」羅嫣揮了揮手,灰影閃過,來人托著嶄新的衣服,含笑望著羅衍。
此人,正是後發來至的寧風流。
「師弟來紫龍宗已經數日,一套衣服顯然不夠,這是為兄托人所做,來,試試合不合身」寧風流不待羅衍拒絕,將其推到一旁的房內。
羅衍雖然一陣疑惑,但畢竟這也不算什麼,也就任由寧風流為自己更衣。
「寧師兄,你是在找什麼東西嗎?」見寧風流不停的翻弄自己換下的衣服,羅衍忍不住問道。
「哪裡哪裡,嗯,天色不早,就不打擾你們兄妹敘舊,為兄現行告辭」寧風流打個哈哈,離開了房間。
「原來不是他,那念庸的東西,到底去了哪裡,那他的修為增長如此之快,又是為何呢」羅嫣望著推門而出的羅衍,一陣沉思。
「算了,畢竟他是我名義上的哥哥,他實力越強,對我羅家好處也是越大」羅嫣想不明白,索性不再多想,搖了搖頭,轉身離開。
「我即日起將閉關,衝擊練虛二重,嫣然居一切事物,暫且有你負責」少女離別之前,話語傳來。
「這……」羅衍正要反駁,奈何少女已經走遠。
「衍少爺,待明日紫龍宗的所有羅家之人到齊,由我代替小姐,宣布您的任命」一旁的老管家羅平,恭敬的道。
「平伯,這,不好吧,不用如此麻煩」羅衍眉頭一皺。
「此處雖非碧落城,但三年前小姐也帶了二白多名羅家下人,一同前往紫龍宗,少爺以前無法修煉內勁,眾人都知,若不如此,恐怕眾人不服」羅平小心翼翼的道,看了看羅衍,怕其震怒。
「原來如此」羅衍一陣苦笑,自己修煉出內勁之事,此處的羅家眾人,除了羅嫣,也就這個看著自己和羅嫣等人長大的老管家羅平知曉。
見羅衍一臉平靜,羅平鬆了一口氣,退了下去,準備明日的事宜。
第二日,嫣然居,數百羅家之人早早的來到寬敞的正殿內,等候新任命的總管。
「聽說,小姐此番任命的新總管,是羅衍」
「什麼,不可能,你是說那個練內勁都無法修煉出的廢物」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時,一個年約四十,壯碩的中年大漢走入房內。
「哼!」中年大漢一記冷哼,眾人立刻閉嘴,鴉雀無聲。
「剛才,是誰說羅衍是新總管的?」中年人喝道,聲若響雷,震的眾人一陣發麻。
「回稟總管,是,是小人」方才說話之人,硬著頭皮站了出來。
「滿口胡言」中年大漢聞言大怒,一記耳光打向小廝,雖沒有使用內勁,卻帶著陣陣勁風,將小扇到一旁,撞在房柱之上,沒有了聲息。卻是死了。
一旁的眾人,一臉平淡,絲毫沒有因為中年大漢打死小廝,而出聲呵斥,彷佛這一切,尋常無比。
此人,乃現任嫣然居現任總管,羅嫣極為信任的家丁--羅遠。
羅遠,自幼進入羅府,由於天生神力,很快邊從家丁中脫穎而出,加之天資不弱,捨得吃苦,練得一身內勁四重修為,在家丁中赫赫有名。最後跟隨羅嫣前往紫龍宗,從此魚躍龍門,成為嫣然居總管。一人之下,百人之上,威勢無比。平時對著一干羅家家丁,只要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輕則重傷,重則喪命,而羅嫣忙於修煉,雖然知曉此事,但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從不過問,從而使得羅遠的氣焰更甚,眾人雖憤怒無比,卻不敢多言。
「哼!就憑那個廢物,也想取代我,當總管,我呸」羅遠對著剛才打死的小廝吐道,一臉不屑。
就在此時,羅衍在老管家羅平的陪同下前來,正好撞見了這一幕。
「唉」望著睜大眼睛,一臉不甘死去的小廝,老管家揮了揮手,示意下人將其好生埋葬。
「慢」羅衍臉色發沉,大聲喝道。
「衍少爺,您的意思是?」老管家一臉疑惑。
「羅遠,你過來,給他道歉」羅衍盯著羅遠道。進入內勁五重,聽力遠異於常人,羅衍心知此人是因自己而死,忍不住一陣怒火。
欺人太甚,是可忍,孰不可忍也!
多年來被人冷嘲熱諷,如此鹹魚翻身,剛上任總管,就出了這樣一樁事,羅衍如何不怒。
「螻蟻一般的人物,死了也便是死了,要我道歉,休想」羅遠一臉怨毒的看著羅衍,這個搶走了自己總管地位的「廢物」
「你再說一次?」羅衍臉色一變,上前一步,語氣憤怒。
「怎麼,就憑你?還想動手不成?」羅遠一臉不屑的望著瘦弱的羅衍。
「啪……」清脆的響聲過後,眾人目瞪口呆,四周一片沉寂。而羅遠望著臉上的紅印,一臉的不可置信,旋即憤怒無比,臉色潮紅。
堂堂羅家大總管,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一個無法修煉出內勁的廢物,重重大臉,羅遠如何不怒。
「一個連內勁都無法修煉出來的廢物,居然假傳小姐號令,妄圖取代本總管,按照羅家家規,我即便是殺了你,小姐出關,也無話可說」羅雲仗著天生神力,也不使用內勁,一掌揮向羅衍。
「既然你一心找死,我就成全你」羅衍也是動了震怒,快速上前一步,迎向羅雲。同樣一掌。
頓時,羅雲臉上又多了一道紅印,左右對稱。煞是好看。眾人面色赤紅,但懾於羅遠的威勢,強忍著不敢笑出聲來。
「爾敢」羅遠大怒,運起內勁,迎向羅衍。
「著死」羅衍再次上前一步,又是一掌。
此番,卻將羅遠打趴在地。
「服,還是不服?」羅衍用腳踩在羅遠臉上,吐了一口濁氣,好不暢快。
「我羅衍,早晚有一日,要如同今日一般,將整個天下,踩在腳下」不知為何,羅衍心中湧起一股豪情。
「不服,你就是一個廢物,也配當總管」羅遠一臉怨毒,試圖掙扎出來。而羅衍的腳,越發的用力。
眾人望向羅衍的目光,充滿了敬畏。
「不服,那我就打到你服為止」羅衍拉起羅遠,不停的揮掌,羅遠雖然面臉紅印,卻依然嘴裡不停的叫罵。
「螻蟻一般的人物,死了也便是死了,留你何用」羅衍抽過一下人的佩刀,冷笑連連。
「我,我服」羅遠見狀,瞳孔一縮,慌忙服軟道。
羅衍聞言,知道今日震懾眾人的目的已經達到,轉身,正欲將刀還給下人。卻不料羅遠掏出一把小巧鋒利的匕首,冷笑連連,刺向羅衍。
「衍少爺小心」眾人大驚失色,而一旁的老管家羅平,忍不住驚呼。
「不自量力」羅衍雖然轉身,但早有防備,也不轉身,將刀往後一拋,瞬間划過羅遠的心臟,強大的衝擊力,盡然帶著羅遠這個大漢,倒飛數丈,最後將羅遠定死在牆上。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名;事了拂身去,深藏功與名!從羅衍入門,到離去,不過數十步而已。
「若有人不服,此人,便是下場」羅衍似乎知曉身後的場景,,語氣平淡,留下滿屋驚駭的眾人,揚長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