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你還有勝我機會，可惜……」羽天化一聲輕嘆，回過頭來，額間灰芒閃動，在黑暗之中，顯得格外耀眼。
「嗯？」羅衍一陣疑惑，不過對面的羽天化，卻是閉目不語。眉心灰龍印記散發的光芒，不斷擴大，將羅衍籠罩其中。
「難道我就沒有灰龍印記？」身處灰芒中，羅感到體內的內勁，以驚人的速度流逝著，不由大怒。額間同樣灰芒閃動，將羽天化的灰芒不斷逼退，最終，兩道磅礴的灰色光柱，在空中相撞。狂暴的余芒，不斷的往升龍台外擴散。
「好端端的月夜，為何憑空就起風了，好，好冷」一個修為較低的觀戰弟子，疑惑的望了望四周，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那哪裡是什麼風，分明是灰龍印記對撞產生的餘波。師弟，快，運起內勁禦寒，否則，會讓你深受重傷」一旁修為較高的弟子，似乎及有經驗一般，大聲提醒道。聞言，四周修為較低的弟子，也紛紛有樣學樣，運功禦寒。
「可惜……」羽天化竟然還有閒暇，抬頭望了望皎潔的明月，再次輕聲一嘆。
「嗯……？」羅衍眉頭緊皺，心中湧現出一絲不好的感覺。但具體是什麼。又說不上來。
「師兄，師兄，快看，今夜的月亮，好大啊，真圓」一觀戰的俊俏女弟子，望著天邊漸漸升起的明月，興奮的跺著小腳，沖著一旁壯碩的男弟子道。
「師妹你難道忘記了，今夜乃是月圓之夜。而現在又快到子時，正是月圓之時」男弟子耐心的解釋道。
「月圓之夜……月圓之夜」不知為何，羅衍心中，不安的念頭越來越強烈，彷佛，下一刻，就會有什麼事情會發生。
轉眼已過一個多時辰，羅衍和羽天化灰龍印記的對撞，依然沒有停止，反而有愈演愈烈的傾勢，饒是一旁觀戰修為較高深的弟子，也開始運功禦寒起來，可見灰龍印記的強大。這，還僅僅是餘波，真是難以相信，身處風暴中心的兩人，是如何抵擋。
雖然灰龍印記陰寒無比，但此時的羅衍，滿頭大汗，神色焦急，已經接近真氣耗盡之際。而反觀羽天化，竟然一臉陶醉之色，雙目緊閉，彷佛並不是在和羅衍戰鬥，而是在享受什麼似的。
「為何看他的樣子，絲毫沒有內勁耗盡的樣子」羅衍也學著羽天化一般，閉目不語，耳朵直豎。
表象褪去，腦海中，一個畫面，逐漸呈現。
兩條巨大的灰色神龍，在高空盤旋，長約百丈。若羅衍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其中一條威嚴神聖的灰色神龍，眉宇間，竟和自己的灰龍「無傷」有幾分神似。
但神似「無傷」的灰色神龍，體積卻在對抗中不斷的縮小，一絲絲若有若無的灰色能量，不斷的抽離。而每抽離一絲，對面的灰色神龍體積就會大一份，漸漸的，「無傷」開始面色萎靡。
「你……」羅衍猛然睜開眼睛，怒目相視，不顧身受重傷的危險，集中全身的真氣，催動內勁。頓時，額間的灰龍印記，光芒大盛，隱隱有將月光比下去的架勢。磅礴的陰寒之色，猶若匹練一般，瘋狂的沖向寧風流。
卻是羅衍要拼命了。
「可惜，只差一點點，我就能成功，完全吸收你的灰龍印記；可惜，你知道的太遲了」對面的羽天化，緩緩睜開了眼，遺憾的一嘆，又帶著滿足之色。
「雖然沒有完全將你的灰龍印記吞噬，但此時的月之精華，也能助我練實化虛了」羽天化沖著羅衍感激的一笑，從胯間灰龍騰空而起，絲毫不理會羅衍的攻擊，彷佛羅衍在給其饒痒痒一般。
子時已到，月光大盛，彷佛冥冥中存在一種指引一般，無盡的月之精華，傾撒在羽天化身上。下方的灰龍，仰天長嘯，身軀不斷的變大，不到片刻，已經長達百丈。巨大的龍軀，圍繞著羽天化盤旋，龍身不斷開始淡化，白點斑斑。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更何況，是天地間最高貴的存在--龍！隨著主人即將練實化虛，連帶著灰龍，也開始進化。
也就是說，當羽天化練實化虛之時，也是灰龍進階白龍之時。
「竟然想吸取我的灰龍印記，作為他進階的資格」打坐片刻，羅衍臉色開始紅潤起來，一雙赤紅的眼睛，出乎眾人的意料，反而開始清澈起來，似乎控制住了自己的憤怒，從懷中摸出一塊下品靈石，汲取起靈氣起來。
「大哥，羅衍就這樣放棄了？」虛中之中，坐在寧長老飛劍上的寧風流，一臉疑惑的望向白袍少年-寧風月。
「當然不是，此子，似乎在醞釀什麼，說不定，接下來，有好戲看了」寧風月望著打坐恢復的羅衍，一臉玩味之色。
沐浴在月華之下的羽天化，雖然在藉著月華的洗禮，和灰龍印記的幫助，淬鍊自己的奇經八脈，但餘光，卻是一直在注意羅衍。若是羅衍狂暴不已，羽天化還不會放在心裡，但羅衍出奇的平靜。不知怎的，讓羽天化心中，莫名的升起一絲不好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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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多再過一炷香時間，我就能將體內的真氣，完全轉換為靈氣，練實化虛，成就練虛之境，即便他有什麼底牌，我又何懼」羽天化搖了搖頭，將心中這個莫名的念頭驅散。
一炷香後。
「就在此時」羽天化喜笑顏開，感受到體內的真氣，即將完全被轉換為靈氣，望著依舊閉目垂首，緊握靈石運功的羅衍得意一笑：「今日，多謝羅師弟，哈哈哈哈哈」
「可惜……」羅衍豁然睜眼，幽幽一嘆，站了起來，催動胯下的灰龍，不進反退，迅速的和寧風流拉開距離。讓羽天化的笑聲，戛然而止。
「如今我即將即將成就練虛之境，你還可惜什麼」不知為何，羽天化心中的不安，越來越烈。
「就是這個距離，不錯」羅衍停了下來，嘴角微微上翹：「可惜，我本不欲殺你，是你自己找死」
「找死」
「找死」
「找死」
「找死」
「找死」
「找死」
「找死」
一連七聲大喝，且每一聲大喝，都蘊含著一種奇妙韻律，且七種韻律，絲毫不排斥的組合在一起，凝為實質，形成一波又一波，一波更大於一波的七個光環，排山倒海一般，將羽天化淹沒。
「不……」羽天化趕緊抵擋，卻不想光環的威力，超乎了自己的想像。忍不住大聲喝道。想要阻止羅衍的舉動。
三千斤氣力，練虛初期才能勉強做到之事竟然出現在一個入門不到一年，還是內勁十重的弟子身上，頓時驚呆了眾人，而接下來的場面，則讓眾人深深震撼。
本差一點點，就完全轉換為白龍的灰龍，發出一聲驚天的悲鳴，在一波又一波的光環攻擊下，肉身開始消融。
沒錯，是消融，已經漲大到百丈的巨大龍身，不段的縮小，而羅衍胯下的「無傷」卻以驚人的速度，不斷膨脹。
以其人之道，還至彼身！此刻的羅衍，哪還顧什麼師兄弟之情，隨著「無傷」的吸收，開始瘋狂的汲取羽天化灰龍印記中的能量。
「不……衍師弟，求求你，你要什麼我都給你，你……你不要吸取灰龍印記的能量」此刻的羽天化，哪還有半絲瀟灑之色，面如死灰，苦苦掙扎，額間的灰龍印記，光芒暗嘆，不斷的縮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