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
「師弟……」
「這,這是哪裡……」睜開朦朧的雙眼,羅衍強撐著想要起床,腰間一陣吃痛,再次倒下,一聲呻吟。
「這裡是我的臥室,衍師弟」一襲六龍白袍的俊美少年,一臉和善,給人的感覺如浴春風。
「我……我怎麼會在這裡,師尊呢?」接過一位師兄遞過的水杯,羅衍大口大口的喝著,許久,喘了口氣,疑惑不定的望向四周眾
人。
「師兄,當日你捏碎灰龍印記,眼見就要性命不保,幸得曾雲師兄出手相救,嘖嘖,那可是上品靈丹-聚靈丹啊,曾師兄唯一的一顆,
自己都捨不得用,這次卻毫不猶豫的拿出來。」一旁的寧天,一臉崇拜之色,望向羅衍。
「多謝師兄,此恩,羅衍日後必當相報」羅衍一番掙扎,想要其身,卻奈何有氣無力。
「師弟暫借在此養傷,為兄就在隔壁廂房練功,有什麼事情,儘管呼喚」看著羅衍的氣色好了許多,曾雲點了點頭,和一旁的九龍灰衣曾飛點了點頭,然後示意眾人下去,不要打擾羅衍養傷。
「寧天,你等等」羅衍叫住了就要隨同眾人離開的寧天。
「當日,我暈倒後,發生了何事?」羅衍問道。
「當日……」聞言,寧天神采飛揚,手舞足蹈的開始講解那日之事。
原來,當羅衍暈倒後,藥長老大發神威,,第一次在眾人面前展現了練虛七重金丹境的強大修為。寧長老在其面前猶如一個初生的嬰兒,被大加打壓,最後若不是大長老及時出現,或許,寧長老就此隕落。此番過後,眾人都對羅衍羨慕不已,找了一個如此強大的師尊,同時也在再無人敢打羅衍注意。但經過此戰,大長老一脈和掌門一脈脆弱的微妙平�,也被打破,一時間風聲鶴唳,兩派充滿了火藥味,隱隱有開戰之勢。
「師兄,當日藥長老以升龍境重新熱風后的場景,嘖嘖,師兄竟能以內勁修為,對抗練虛五重守一境,真是令人佩服啊,師兄現
在可以說是當之無愧的灰衣第一人啊」寧天望向羅衍的目光,無比熱烈,一臉敬佩之色。
「第一人」聞言,羅衍苦澀的一笑,自己體內的經脈,雖然得益於上品靈丹聚靈丹的神效,沒有完全破碎,沒有生命之憂,但體
內真氣全無,已成一個廢人。
看著羅衍的臉色漸漸黯淡下來,寧天尷尬一笑,退了下去。
轉眼一晃,已過一月,行動能夠自理的羅衍,謝絕了曾雲讓其繼續療傷的建議,回到了自己的居所。
「我給你們說,今天帶你們去見的,那可是升龍榜第一人。嘖嘖,以區區內勁修為,就能對抗練虛五重的大人物」一群灰衣少年,也不敲門,直接將門撞開,為首一人,一臉戲謔望向羅衍。
「寧風流?」床上檢視感應內勁,運功療傷的羅衍,睜開雙眼,望了望來人,旋即重新合上雙眼,繼續療傷。淡漠的聲音響起:「這
里不歡迎你,請你出去」
「喲呵,瞧瞧,都成一個廢人了,還那麼大架子,你當真以為你還是升龍榜第一人,獲得灰龍印記的那個羅衍」一旁跟隨寧風流一起前來的弟子,一臉不爽,上前對著羅衍的臉就是一腳。讓羅衍剛剛癒合的內傷,再次發做。強忍著喉間即將噴出的鮮血,羅衍睜開雙目,死死的看著來人:「滾!」
「看來你是皮癢了是吧」方才出手之人,勃然大怒,上前就要再次出「腳」
「下去」寧風流拂袖一揮,示意其不要上前。
「是,是,是」灰衣弟子一臉訕笑,退了下去,顯然,眾人之中,以寧風流為首。
「羅衍,你不是很能打嗎?來啊,來打我啊」寧風月手持長槍,一臉冷笑,走向舊傷復發,無法移動的羅衍。
「我說呢,原來寧師兄要直親自動手,難怪」
「嘖嘖,什麼狗屁升龍榜第一,還不是被本大爺一腳踹翻」
眾人議論紛紛,極盡挖苦之事,想要看羅衍出醜,但可惜的是,羅衍一臉平靜,對眾人之言,充耳不聞。
「今日藥老頭不在此,你說,我要是把你殺了,是不是神不知,鬼不覺啊~衍師弟,其實你應該感謝為兄,你說你如今廢人一個,何必再浪費糧食呢,不如為兄助你早登仙界」寧風流一臉怨毒之色,手中之槍,狠狠的刺向羅衍胸口。
「不,我不能死」羅衍心中,瘋狂的怒吼,奈何,身無內勁,廢人一個。
龍游淺底遭蝦戲,虎落平陽被犬欺,第一次,羅衍生出英雄末路的感覺,雖然,羅衍自認不是英雄。
體內,一絲毫不起眼的微光,緩緩升起,旋即不斷擴散,一股熟悉的感覺,再次出現在羅衍身上。
「真氣!」感受到體內磅礴的真氣,羅衍不禁大喜,自己的內勁,在無名玉佩的刺激下,終於再次出現。
而此時,寧風流的長槍,已經距離羅衍不足一寸。
「滾」
「滾」
「滾」
「滾」
「滾」
「滾」
「滾」
羅衍自創改良後的「七殺波」,再次爆發,讓當日見識過羅衍和羽天化一戰,對羅衍這個絕招記憶深刻的寧風流,一臉驚駭,轉身就跑。
可惜,晚了!
強大的聲波,瞬間穿透眾人,不少修為差的弟子,頓時受了重傷,藉著著前面弟子的掩護,寧風流衣服被擦破。一臉狼狽。
「快走」寧風流一聲大喝,望著襲來的第二波攻擊,不顧眾人,率先破門而出,隨後的眾人,跌跌撞撞,連滾帶爬,以有生以來最
快的速度,飛快逃跑。
「噗……」帶眾人走後,羅衍強忍多時的鮮血,終於噴口而出,原來還顯得紅潤的臉色,迅速蒼白下來。剛剛感應到的真氣,一掃
而空。而無論羅衍如何召喚,體內的無名玉佩,卻是沒有絲毫反應。
「原來,只是曇花一現,我的傷勢,反而更重了」羅衍苦笑連連,好不容易感應到內勁,結果在自己不顧性命催動「七殺波」,後,
又被打回原形,身無內勁,傷勢加重,甚至可能,終生與內勁無緣。
夜,悄然來臨;月,慵懶的爬上了雲端。
三個月了。
整整三個月了。
推開窗戶,羅衍望著皎潔的明月,黯然不已,月光拉長的身影中,似乎帶著一絲與年齡極不相符的蕭瑟。
「風。,起風了」羅衍全身一顫:「沒想到,我羅衍也有重新怕冷的一日。」
「娘,孩兒離家已經五年,本想成就一身練虛之境,如同當年羅嫣妹妹一般,衣錦還鄉,將您風光大葬,迎回家羅家祠堂,可
惜……如今孩兒,。。」自古月夜最是斷人腸,羅衍不知不覺,陷入了對往事的沉思,眼含晶瑩,一滴眼淚,戛然而下。
「我藥凡的弟子,哪裡個不是英雄蓋世,何時又有這般婦人之態」蒼老威嚴的大喝,帶著振奮人性的力量,在羅衍耳邊滾滾響
起。
「師尊。,我……」羅衍收起淚水,轉過頭來,望著老者,第一次,記憶重合,似乎眼前之人,是碧落城中,一直寵愛自己的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