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鋒沒有獨自返回軍營,而是拖著一顆內疚而自責的心來到了城外的綠竹林中。仰面朝天的躺在草地之上,任憑徐徐掠過的輕風在身外徜徉,耳畔處不斷響起的沙沙聲,彷佛如一劑安神良藥慢慢的將秦鋒引入了平靜與沉寂之中。心中的瑣事也漸漸的似一縷青煙消失在天地間。
秦鋒真的累了,他覺得自己好久沒有這樣的放鬆過了,自從被九難魔君擄走,他的人生突然間變得曲折,坎坷,有些時候他寧願自己如其他的那些十幾歲的少年一般,天真爛漫,無憂無慮,過著輕鬆快活的生活,可是命運卻不會這樣安排,不但重新賦予他傲視千古的希望,又在這希望的道路上設定了重重阻礙,似乎上天註定了他的一生是要在披荊斬棘中贏得希望的曙光。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已是傍晚,心無雜念足足睡了整個下午的秦鋒,慢慢的從朦朦睡意中醒來。而後站起身輕輕的撣去衣服上的塵灰,雙手向外用力的伸了一個懶腰。
「舒服。好久沒這樣心無旁騖的睡個懶覺了。身體較之白天卻是充盈了不少。該修復修復受損的經脈了,進入化元期後的魔化之法對身體的負荷著實有些太過巨大,若是沒有那天陰之華提供生機之力,估計每次魔化後我都要在床上修養咯,這時間少說也要月余不能催動真力。」
秦鋒從儲物袋中取出那還剩下半個眼珠大小的天陰之華,輕輕的握在掌心,雙手合十,盤膝打坐。然後催動體內的靈力按照早已經熟練的行功軌跡,執行著陰陽合元決。口中默念法決:陰者為生,天賜之能,陽者為長,地降之名,陰陽合道,自在長生......
不知是心境上的變化還是怎的,此次施展陰陽合元決較之從前,靈力執行速度快了許多,煉化起天陰之華的速度也是跟著提高了不少。這不一個時辰的功夫足足頂得上往日三個時辰的煉化總和。
數倍的生機之力如一股股瓊漿玉液般在經脈血肉中流淌穿行,所過之處旦又損傷,它都會慢慢的融入其中,逐漸的將其修復壯大。雙腎處英精輪玄門穴海之外那團白色的光團此時已然變得如一枚雞蛋大小,散發出絲絲的溫涼之氣毫無阻礙飄入到緊閉的玄門之內,一直以來平靜的近乎死寂般的玄門內不知是何時居然產生了一絲悸動之音。
對此,秦鋒恍若味覺,但是隨著白色光團的不斷壯大,那聲音的的頻率亦是在加快著,並且聲音也越來越明顯,終於在某一刻秦鋒的眼眸內陡然閃出兩道興奮的光芒,在那一刻他已然覺察到了玄門內如叩門一般的嘭嘭聲。依據太上玄靈真法中提到的,這便是玄門內元胎之精凝聚撞門的預兆。
「終於要開始了嗎?看來我要儘快為結胎做好下一步準備了。照此速度兩月之內剩下的天陰之華必定可以煉化殆盡,有些事情還是早做打算的好。」
直到深夜秦鋒方才返回天元城中,回來之時全身受損的經脈血肉也已基本痊癒,走在寂靜的街道之上,感受著絲絲清涼的徐風擦過臉龐,淡淡的清爽之意便漸漸襲上了心頭。走到前方不遠處,便望見了兩隻閃著紅光的燈籠高懸在門額之上,秦鋒不免輕笑了一聲。
「算了,今晚就不會去了,既然到了此地就去拜訪拜訪她吧。」
「解紅眠,我們的計劃要加快速度了,那邊已經在催,你必須儘快進入仇府偷出玄黃玉髓,否則教主會怪罪責罰的。」一個男人斷然說道。
「哪有那麼容易,這仇天是個不見葷腥不就範的主,我若不將身子給了他,你以為他會將我接進仇府,做夢!」
「若是如此,你這身子給他便是,只要能弄到玄黃玉髓,你這副身子何足道哉。難道說為了教主你連這副身子都不肯捨得嗎?你最好別忘了,沒有教主你早就成了孤魂野鬼。況且你身上的噬魂血蠱可是由教主親自種下,若是違逆了教主的意思,那生不如死的滋味可不是那麼好受的。你最好想清楚了。」男子陰厲的說道。
一聽到男子口中提到噬魂血蠱,雨燕姑娘不禁嬌軀微震打了一個冷顫,身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連忙說道:「雨燕誓死不敢違逆教主,我會儘快想辦法進入仇府,偷出玄黃玉髓。」
「識時務者為俊傑,只要這件事辦成了,教主他老人家不會虧待了你,說不定還會收回你體內的噬魂血蠱。」
聞聽至此,秦鋒的眼中不時的閃爍著絲絲精光,面目上竟然露出了濃重的興奮之色。
「玄黃玉髓,竟然是此等天地靈物,他仇向東倒是頗有些能耐。而這噬魂血蠱按照九難的記憶應該屬於南疆巫蠻洲的特有之物,就是在那裡,這種蠱蟲也是稀罕之物,怎麼會出現在大魔洲的魔族之地。」
正想著,秦鋒猛然收束身形徑直向上飛掠,頃刻間便消失在暮色之中。隨後那繡樓的屋門便從內而開,走出一個身材微胖的黑衣男子,他左顧右盼的張望了一番之後,這才縱至空中,橫空飛掠,轉眼間便消失的無影無蹤。就在那男子剛一離開,那個名叫雨燕的姑娘自門中向外探了探腦袋,隨即便關上了房門。
「我是該叫你紅眠姐姐呢呢還是叫你雨燕姐姐呢?」
突然冒出的一個聲音,立時將解紅眠驚得啊了一聲,轉身抖手打出一道閃著藍綠色幽光的利芒,待看清說話之人面貌之時,她的心不知怎的便有了些許的平靜。
「紅眠姐姐這毒錐甩的倒是很寫意啊,喚作別人,興許就要氣絕身亡咯。小弟不請自來確實唐突,該受此一驚,哈哈!」秦鋒將那三寸長毒錐扔在了一旁,戲謔的說道。
「你是怎麼進來的,剛才的你都聽到了。」
「剛進來,嗯,的確都聽到了,紅眠姐姐不如過來坐下談談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