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慕風璇離去的倩影,齊聿一陣愕然的愣在了原地。
前腳慕風璇剛剛離去,後腳,張念生、關禮儀、朱茂茂、楊林、鄭落風、郭志遠,六人就走了進來。
見齊聿呆坐在凳子上,朱茂茂笑嘻嘻的道:「小師弟,你醒了。」
「小師弟,你可算醒了,擔心死我們了!」
張念生等人也都是上前將他圍在中間,問東問西,關懷有加。
齊聿嘿嘿一笑,道:「沒事了,讓師兄們掛懷了,嘿嘿。」
關禮儀笑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你可是不知道,那日我們幾個趕到,看到你躺在血波之中,是有多麼的擔驚受怕。」
齊聿半信半疑,道:「不會吧?難道我傷的真的很重?」
鄭落風愣頭愣腦的道:「何止是重,你可昏迷了十天了,當時發現你時,胸口可是被神獸撕開了一個碗口大的血洞,當時我們所有人都嚇傻了,以為你已經死了呢!」
「是啊,還好掌門師伯也在太上峰上,聽到後山的神獸吼叫聲,最先趕了過去,要是再晚一步,後果不堪設想啊。」楊林插嘴道。
被撲飛的那一瞬間,齊聿便已經不醒人事了,自然不知當時的情況。
此刻聽到幾人七嘴八舌的說著當時救出他的糟糕情況時,齊聿也是倒吸了一口冷氣,心道真是祖上積德了,讓他躲過了這一節。
同時,他低聲的回應著眾人,說道:「那倒是挺嚴重的。」
張念生這時眉頭一皺,問道:「小師弟,你和風璇當時是怎麼惹怒神獸的?以前聽師傅說過,神獸自被祖師馴服以後,便不再食人,除非是怎麼邪魔妖道,那日它為什麼會攻擊你們?」
齊聿低頭回想一下,片刻後,道:「當時我和風璇師姐只是進去看一下,就被攻擊了,至於什麼原因……」
他搖了搖頭,繼續道:「我就不知道了。」
齊聿將當時去後山的經過大致說了一遍,眾人都為之感嘆。
這時,朱茂茂好奇的道:「對了,剛剛看風璇師妹哭著跑出去了?她怎麼啦?」
齊聿回想起剛剛慕風璇那怒意的俏臉,尷尬了一下,嘿嘿一笑,道:「我就說了她兩句,結果……她受不了,可能是生氣了吧。師兄你一會幫我跟她說聲對不起。」
朱茂茂一副不敢相信的神色,搖了肥頭大耳,道:「我看還是你自己去吧,這幾日小師妹每日每夜都來照顧服侍你,有時候還拿著你送她的紙鳶發呆,我看的都羨慕,我們還頭一次見她這樣照顧人呢。」
張念生看著齊聿,笑道:「這事,還是你去說吧。對了,師傅說等你傷勢好清了,讓你到思悟殿去找他。」
齊聿愣道:「不會是因為我擅闖後山的獸神殿的事情要懲罰我吧?」
張念生道:「風璇都把那日的事情說清楚了,想必師傅應該不會怪罪你的。叫你過去,應該是交待一些事情吧。」
看望過齊聿以後,張念生領著眾人,便應聲離開了廂房。
齊聿察看了一下傷口,雖說隱隱約約還會有些疼痛,但是已經沒有什麼大礙了。
穿好長袍後,對著銅鏡熟悉了一番,他才走出了廂房。
晨後的陽光,十分的明媚,將引龍峰籠罩,格外的溫暖。
一場大夢後,齊聿還是第一覺得,陽光撒在身上的感覺是如此的美好。
一陣微風吹過,齊聿昂起頭,閉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氣。
隨後,走出了垂花門,穿過殿堂,沿著長廊,朝著梅時善所在的思悟殿走去。
此刻思悟殿,殿門敞開。
齊聿跨入殿內,梅時善正坐在一個蒲團上靜坐,他跨入門的那一刻,梅時善剛好睜開雙眼。
「師傅!」見梅時善似乎正在等候他一樣,齊聿走上前恭敬道。
梅時善凝視著他,微笑的點了點頭,道:「傷勢怎麼樣了?」
如此和藹可親的笑容,每次都讓齊聿有種莫名的感動。
「稟師傅,弟子的傷勢以無大礙了。」齊聿嘿嘿笑道。
「恩。」梅時善伸手指著左旁的一個蒲團,意識齊聿坐下。
齊聿一手按著地,坐在了蒲團上,後嘿嘿笑道:「師傅,您找弟子,是不是有什麼事要和我說?弟子洗耳恭聽。」
見齊聿傷勢好些,又開始嬉皮笑臉,梅時善沒好氣瞪了他一眼,道:「為師讓你來是想告訴你,以後不要輕易靠近鐘山神。」
齊聿一怔,道:「為何?」
梅時善道:「不為何,這次你逃過一劫,著實算你僥倖。下次若是在出現類似情況,我如何向你山下清水鎮的爹娘交待。」
說罷,他還微微嘆了一口氣。
齊聿自是不知道為何,但是梅時善卻此刻全部都心中明瞭了。
前些日李虛玄發現神獸鐘山神不對勁,認為有妖人闖去山上,但是自鐘山神將齊聿胸口挖出了一個大洞,他才徹底的明白,根本不是有妖人闖上山,而是齊聿丹田魔氣歷經這兩年的光陰,再次走了波動,引起了鐘山神的察覺。
那日鐘山神剖開齊聿胸口,就是為了挖出齊聿的丹田,還好李虛玄及時趕到,不然齊聿必死無疑。
說起爹娘,上前快有三年時光了,齊聿心中很是思念李梨兒還有齊忠書,不由得露出苦澀的臉。
梅時善凝視著情緒突然地落的齊聿,道:「你上山也快三年了,等這次九峰大會過後,你下山一趟,回家看看吧。」
齊聿聞言心中大喜,驚道:「師傅,真的?九峰大會後弟子能夠下山?」
梅時善點點頭,笑道:「你道行雖淺,但是悟性卻及高,下山悟道,對你也有些好處。」
齊聿喜上眉梢,恭敬道:「謝謝師傅,嘿嘿。」
「你切稍等。」
言罷,梅時善站起身來,走進思悟殿後堂,再次出來時手中多出一個木製的劍匣來。
劍匣長約四尺,寬約十寸,上面雕刻著一些風景圖案,太陽白雲等等。
梅時善坐下來,注視著齊聿,道:「以後你就用這柄劍吧。」
說著,他將劍匣遞向齊聿。
齊聿驚喜的接過劍匣,道:「師傅,這是什麼劍?為何憑白無故,賞賜弟子劍啊?」
梅時善微微一笑,道:「此劍名曰『日曦』,乃是我們雲仙派的神劍之一。由於無人可以低於其內赤陽之氣,所以一直無人敢用,前些日你昏迷不醒,我察看一下你的身體,覺得你應該適合這柄劍,所以就請辭掌門,將此劍賜予你,不過你要是覺得控制不了的話,就早日告知為師,切莫傷了身體。」
「日曦?!」
看著手中捧著的劍匣,齊聿兩眼放光的驚呼道。
上山時,他便從張念生口中得知,雲仙派有兩柄神劍,分別為「日曦」、「寒露」。
也正是因為有這兩柄神劍,雲仙派歷代弟子才皆以修行成「劍仙」為目標。
讓他震驚的是,手中捧著的這不凡的劍匣內,便是兩大神劍之一,何不震驚?
齊聿抬頭看著梅時善,不解道:「師傅,這神劍不凡,雲仙派那麼多的弟子,天資聰穎,為何唯獨您覺得我能夠駕馭的了『日曦』呢?」
梅時善道:「皆因『緣』。」
說完,他揮了揮手,道:「你先回去領悟吧,你一連昏迷了十天,距離九峰大會還有五天便舉行了,你這些日子好生修行,爭取和念生風璇,為我引龍峰一脈發放光彩。」
得此神劍,齊聿欣喜萬分,站起身來,恭敬道:「是,師傅,九峰大會,弟子定全力以赴,為我們引龍峰一脈爭光。」
告退之後,齊聿便回到了垂花門四合院內。
張念生、慕風璇、關禮儀、朱茂茂、楊林、鄭落風、郭志遠,見齊聿安然回來,同時面帶笑容,便知小師弟沒有挨罵。
關禮儀最是眼尖,看到齊聿後背揹著的劍匣,驚訝道:「小師弟,你後背的劍匣怎麼回事?」
隨著關禮儀的目光,所有人都同時朝著齊聿後背看去。
齊聿取下劍匣,道:「你說這個啊?這是師傅給我的配劍。」
幾人聞言,皆是羨慕的看著齊聿手中的劍匣。
關禮儀兩眼放光,盯著劍匣道:「看這劍匣的工藝,便不是凡品。師傅真是疼愛小師弟啊。」
齊聿嘿嘿一笑,道:「這劍自然不是凡品,師傅說這乃是我們雲仙派的神劍之一『日曦』,比師傅他老人家的法器,有利而無過呢。」
眾人聞言,皆是驚奇不已,連眼都不眨的盯著那劍匣,羨慕嫉妒恨。
「日曦」之名,可以說名動天下,這樣的神兵利器,梅時善竟然可以說動掌門李虛玄,賜予齊聿,這是何等的重視。
八名弟子,把玩著足足有兩個時辰,才依依不捨的還給齊聿。
次日,一大清早,引龍峰上,便熱鬧非凡。
原來是掌門李虛玄門下的宋卿書,李青雲,還有另外兩名弟子,到引龍峰上通知九峰大會的吉日。
梅時善笑道:「師侄回去告知掌門師兄,就說引龍峰一脈知道了。」
宋卿書恭敬道:「既然訊息已傳達,那師侄便先行告退!」
四人說罷,對著梅時善微微鞠躬,隨後祭出飛劍,朝著太上峰的方向飛去。
四道不同顏色的身影,踏著飛劍,穿至雲層上空。
蒼茫雲海間,直到引龍峰消失在四人的視線內,踏著飛劍的李青雲,才不解的對著身旁宋卿書,道:「大師兄,我真不明白,師傅為何不將神劍『日曦』賞賜給你,反而會將『日曦』賜予引龍峰一脈的弟子,而且還是一個默默無聞,上山不足三年的小弟子。」
「是啊,這訊息一天之內便傳遍了整個雲仙派九峰,如今九峰上千名弟子,都在討論著此事。」另一位名叫杜宇的清虛峰弟子,道。
宋卿書聽候著二人的問話,沉思了一會,笑道:「既然師傅決定,自是有他老人家的想法。或者是我的道行太淺,無法駕馭不了。」
李長青不樂意的道:「道行太淺?大師兄,你太漲他人志氣了,他只不過是一名剛上山的小弟子罷了,道行能高到哪裡去?這次九峰大會,我若是抽籤抽到他,定要好好領教領教,他又什麼能耐,可以擁有『日曦』。」
……
引龍峰,後院大殿內。
梅時善看了八名弟子,道:「還有七天的時日,便是九峰大會了。你們八個,可準備好了?」
張念生恭敬道:「師傅,我等自是準備妥當,只是……這麼短的時間,小師弟的傷勢……」
慕風璇、關禮儀等人也是看了一眼站在最後面的齊聿,露出了擔憂之色。
梅時善也是深吸一口氣,凝重的看向齊聿。
齊聿見大家都為他擔心,不免有些靦腆,嘿嘿一笑,道:「有小師姐照顧,我的傷勢已經基本上痊癒了。」
說著,還原地蹦跳了兩下,一副生龍活虎的樣子。
梅時善見狀,這才「恩」聲,笑道:「那就好,不過九峰大會雖說重要,但是切記誤要惡意傷人。」
「是,師傅!」八名弟子,齊聲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