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御劍之術,二人撐著油紙傘,半尚才走下這高達千丈的雲仙山。
出了崑崙山脈後,放眼望去,皆是珠玉樹、璇樹這些在中原難以見到的不死樹,混成的林海。
也不知宋卿書等人,是否用了御劍之術,他們比齊聿和琴知二人提前下山半個時辰,卻一直沒有見到他們的蹤影。
齊聿雖說第一次離開這崑崙秘境,但是在俗世讀書是,便知崑崙山位於大唐帝國的西北方向。
大唐帝國的商人,穿過隴右道,沿著河西走廊,便能出大唐帝國,向西域進發。
而河西走廊之西,便是延綿不絕的起伏山脈,崑崙山。
北魏史學家崔鴻在《十六國春秋》中,稱之為「海上之諸山之祖」、「天下名山僧占多」。
相傳崑崙山的仙主是西王母,在眾多古書中記載的「瑤池」,便是崑崙河源頭的黑海,湖水清瀛,鳥禽成群,野生動物出沒,氣象萬千,在崑崙河中穿過的野牛溝,有珍貴的野牛溝岩畫,距黑海不遠處是傳說中的姜太公修煉五行大道四十載之地。
玉虛峰、玉珠峰經年銀裝素裹,山間雲霧繚繞,位於崑崙河北岸的崑崙泉,是崑崙山中最大的不凍泉。形成崑崙六月雪奇觀,水量大而穩定,傳說是西王母用來釀製瓊漿玉液的泉水。
發源於崑崙山的格爾木河中游,長期侵蝕千板岩,形成了峽谷絕壁相對,深幾十米的一步天險奇觀。
不僅如此,崑崙山更有「萬水之源」的稱號。崑崙山脈貫穿三江源地區,是長江、黃河、瀾滄江三大河流的發源地,千萬年來一直哺育著大唐帝國的子民。
當然,對於這些民間傳聞,齊聿則是不聞不問,因為到了這裡,他便已經知曉,崑崙山之內,的確有似仙人的道士和門派,那就是雲仙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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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崑崙山,之所以人與俗世凡人等不上,是因為崑崙山脈,猛獸繁多,奇物異種,根本不是凡夫俗子,可以登上來的。
崑崙山是百神所在的地方。崑崙山由於其高聳挺拔,成為古代中國和西部之間的天然屏障,被古代中國人認為是世界的邊緣,加上崑崙山的終年積雪大唐帝國古代以白色象徵西方。
也就是因為有些崑崙山這片天然屏障,才使得出使西域的大唐帝國商人,都是繞過崑崙山,沿著絲綢之路,到達西域。
二人沿著河流以及崎嶇不平的山路,走了大約好幾的時辰,才出了崑崙秘境。
對於修道之人,體力自然比普通人都要強上幾倍,所以也沒有因為體力支透,而感到疲倦。
據掌門李虛玄所說,出了崑崙秘境,向東,百里之外,有個小鎮,名曰「隴鎮」。
二人有繼續,朝著東方走去。待到走到一處十分寬闊的土路時,一陣車輪擦地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齊聿回頭看去,只見一隻馬隊,出現在了他的視線之中。
車隊是有十輛馬車組成,每輛慢車上,都有一位趕馬的馬伕,每輛車兩側跟著兩名武士。其中,中間的五輛馬車,上面都是用灰色的布,包裹在馬車貨物上,灰色布上面,還用竹笠蓑衣掩蓋,浩浩蕩蕩冒雨朝著齊聿二人行來。
齊聿看向琴知,正好她也投過來目光。據李虛玄說,出了崑崙山脈,方圓二百里地之內,只有一個鎮子,那就是隴鎮,此時車隊路過,二人也覺得車隊應該會路過隴鎮。而且對於這些常年出使西域的商人,大多都是交友甚廣,齊聿自然也不會認為他們是什麼草菅人命的人。
會意後,齊聿上前,走到第一輛馬車前,拱手道:「敢問這位大爺,是否趕至隴鎮?」
見前方有人問路,那第一輛馬車上車頭坐著的馬伕「吁」聲,叫挺了馬車,後方九輛馬車,皆是陸續停了下來。
那馬伕身穿奴僕服飾,年紀在五十歲左右,臉上儘是皺紋,留著白鬍子,髮髻兩側也是白髮混雜,腰間還別著一柄彎刀,想來也是習武之人。
他眯著眼睛,道:「小兄弟有什麼事情嗎?」
齊聿看了琴知一眼,隨後拱手道:「我和姐姐來自幽州,原本跟著一批商人想趕去西域從商,不了途中走散了。在這方圓十幾里,空無一人,見有車隊經過,想跟著車隊一起趕回中原,所以想讓大爺捎帶我二人一程。」
身後琴知聞言,微微一怔,對齊聿的隨機應變,頗為的有些意外。
那老頭聞言,看向齊聿身後的琴知,眼睛一亮,顯然是被琴知的絕色的美貌驚了一下。
不過他當他看到二人手中的劍時,隨之搖搖頭,道:「這兩年中原通往西域的路上不太平,經常有妖魔劫匪作亂,為了防止有劫匪趁虛而入,還望二人見諒。」
齊聿道:「這位大爺,我姐弟二人,不過是普通的百姓,因為以前家中乃是武術世家,所以會一點功夫,若是大爺不嫌棄,我二人可以幫助車隊,以防有土匪盜賊劫持。」
就在二人對話間,後方倒數第二個馬車的車簾「嘩」的一聲被拉開。一位衣著華貴的中年男子,伸出頭,道:「怎麼了?出什麼事情了?」
問聲,那老頭連忙跳下馬車,來到那輛車的跟前,低頭恭敬道:「東家,前方有兩個武者,想要搭車讓我們車隊捎他們一程。」
「哦?」那華服中年人聞言,跳下車,來到齊聿、琴知二人跟前。
當他看到齊聿英俊不凡的面相時,但是沒有太多在意,不過看到琴知時,反應和那老者一樣,都是微微震驚了一下。
倒是琴知,連續兩次被人這樣看,秀眉不由得微微一皺。
這名中年人,衣著華貴,長的略有些微胖,皮膚細膩紅潤,一看便知和普通人有別。
「二位是哪裡人士?」中年男子看了看齊聿和琴知,問道。
齊聿自是知道,他在套話。如今在這不太平的世道,那人想要知道對方底細,也好在心中揣摩是不是壞人。
齊聿拱手道:「下在齊聿,和姐姐都是幽州人士。」
隨後,又將剛剛對老者說的話,和這位中年人,說了一遍。中年人會意,拱手道:「原來是兩位俠義人士,本人名叫:『徐大貴』,乃是中原長安人士,既然都是中原人,那不妨捎二位一程。」
齊聿見他答應,心中大喜,拱手道:「多謝徐東家。」
眾人上了馬車後,便繼續向前趕路。齊聿和琴知經徐大貴騰出的馬車,坐在最後一輛馬車內,琴知臉色冰冷,不知心中想著什麼。
齊聿以為琴知是為剛剛那兩位商人的無理而不悅,於是勸道:「琴師姐,莫非是因為剛剛的事情而生氣?」
琴知點點頭,道:「師傅說,在山下,這樣好色之人,都不是好人。我們還是早些下車為妙。」
聽她的話語,齊聿心忖,莫非這位師姐和慕風璇一樣,不經常下山嗎?亦或是不懂俗世的風情?不過話說回來,現在要是下車,天后之前,都不一定能趕到隴鎮。
見齊聿不說話,琴知道:「齊師弟,莫非我說的有錯嗎?」
齊聿笑道:「在俗世,並不能以看人的第一印象,而去定別一個人的好壞。俗話說:「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所以說,只有相處久了,才能看出一個人的好壞。」
琴知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齊聿又好奇的道:「琴師姐莫非不經常下山嗎?」
琴知道:「下山過兩次,都是按照師傅的吩咐,救濟難民,斬妖除魔。」
聽她這麼一說,齊聿心中猜出個大概,想必琴知下山,相處的都是苦難純樸的百姓,所才會這樣認為。
就在二人敘話見,「咯吱吱」,馬車突然挺了下來,緊接著,齊聿聽到馬車外一陣混亂之聲響起。
習武之人,耳力異常靈敏,聞聲齊聿突然身子一震:「師姐,你在車上別下來,我下去看看怎麼回事!」
言音落下,他已經奪門而出,跳下馬車去了。
剛下車,前方一個身影便猛撲了過來,正是徐大貴,此刻他一臉恐懼之色,拽著齊聿的衣袖,大呼道:「少俠!少俠!不好了!是烏孫人的馬賊殺過來了!」
齊聿聞言眉頭一皺,道:「多少人?」
徐大貴驚慌道:「有十五人……有十五人左右,齊少俠,我們現在該怎麼啊……」此刻的徐大貴,就差嚇的失禁了。
齊聿道:「不用怕,我去看看。」
言罷,他便頭也不回的朝著車隊前方走去,只見車隊前方,有十五道長相粗魯,身材高大壯實,身穿奇特服飾的男人。他們騎著高大的駿馬,手持兩尺長的彎刀,堵住了去路。
而十名馬伕,也皆是拔出腰間彎刀,做出一副隨時都準備戰鬥的姿態。
這些便是徐大貴口中的烏孫人了,自太宗皇帝擊潰DTZ,成為天可汗後,萬國皆是臣服在大唐帝國的腳下。不過這幾年,天后武曌垂簾聽政,帝國內部政局不穩,那些周邊的國家,又開始蠢蠢欲動了起來,其中便有這西突厥。
大唐帝國邊境,絲綢之路上,這些人專門燒殺搶掠進出大唐帝國的商人,可以說是傷天害理。
對於這十五人,齊聿到不懼。雖說突厥人人高馬大,在戰場上,以一擋二,但是對於齊聿這個習武的修道之人,卻不算的什麼。
更何況徐大貴僱傭的馬伕,腰間別著彎刀,一看便知也是習武十人,眾人加起來,打敗這些突厥人還是有可能的。
齊聿也沒想到,頭次下山就如此倒霉,遇到了搶匪。
隨後拿出在清水鎮時一慣的作風,走上前,故意裝出一副盛氣凌人的模樣,朝著那十來個突厥人,道:「你們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攔截大唐帝國商人的車隊!」
見車隊走出一位,欺負細嫩,身材魁梧的少年,那群突厥人最中間的一位壯漢,哈哈一笑,道:「搶的就是你們大唐的商人車隊,本勇士奉勸爾等一句,快些投向,否則格殺勿論!」
齊聿微微詫異,沒想到這突厥人竟會說漢家話,不過此時不是說著個的時候。
旋即他冷聲道:「好大的口氣,若是想從我們車隊搶劫財物,先問問我手中的這柄劍同不同意!」
「聽村民說,這些強盜,燒殺姦淫,無惡不作,齊師弟,你我二人一起出手,為那些死去的百姓給他一個教訓!」
不知何時,琴知從後方走了上來,俏臉儘是厭惡之色的怒斥這這幾名壯漢,顯然已經知道,車隊遇到了劫匪。
見突然車隊中突然出現一名如此美貌的女子,那壯漢眼睛一亮,道:「哈哈,今天你們誰也別想活著離開,出了她!」說著,他手中的彎刀指向琴知,一臉驚喜之色。
琴知聞言,俏臉煞白,「鏘」的一聲,拔出手中的寒露劍,騰空而已,以開山之勢,快如閃電般,劈向那壯漢。
說時遲那時快,壯漢見那劍寒光一閃,便揮刀狠狠的劈了過去。
「鐺!」
刀光劍影相碰,那壯漢坐下的駿馬,被大力震的登起前蹄,仰天嘶叫,壯漢也在那一擊之下,左手緊拽著韁繩,險些墜下馬來。
同時琴知,臉色一變,感覺玉臂一陣麻木,在空中如同翩翩起舞的白蝴蝶,倒飛回來,她是被壯漢的力道,震回來的。
突厥人比漢人,一向都強壯高大很多,蠻力自然也比好人強,琴知沒有動用道行,憑藉幾道,面對一無所知的蠻人,一是不知情,二是情敵,被打個措手不及。
齊聿眼疾手快,腳掌一踏,飛身接住了琴知,左臂摟著她的柳腰,右手握著日曦,二人同時穩落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