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若無人地走出了靈藥房,秦遠握了握手中的大秦令牌,決定先去秦家的功法大殿繼承秦家的最強功法。
在與那頭狼王的戰鬥中,秦遠發現自己竟然除了揮拳和出腳之外想不出也做不出其他的攻擊手段,這樣無疑會讓自己的實力大打折扣。而解決這個問題的最好方法就是學習多幾套高深功法,戰鬥中靈活多變也是非常重要的。
秦遠推門進入了功法大殿,功法大殿中一行行書架安靜地站立著,與靈藥房不同,這裡存放著的都是一本本的書籍,顯然對妖獸沒有什麼吸引力。
面對著這安靜的氛圍,秦遠的動作也不由得放輕了一些,輕輕把門關上,剛轉過身來,一個少女似乎已經站在秦遠面前很長時間了,她緩緩開口道:「你終於來了。」
少女約莫二三十歲,聲音輕柔卻又略帶一絲冰冷,眼睛緊緊盯著秦遠,一句普通到不能普通的的問候卻發在不應該發生的情況。
秦遠在一愣神之後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蹲下身子,依仗著自己小巧的身體直接從少女擋著他的縫隙中沖了出去,一連跑出去十幾米,一個轉彎消失在了高聳的書櫃林中。
少女的表情表現了她此刻微微有些不悅,她一步一步穩重地踏向了秦遠逃去的方向,在她的周圍都充滿了一股無形的氣場。
少女邊走邊對著暗處的秦遠說道:「我若是想要你死,你從推門的那一刻就已經死了。換而言之,我想做什麼你都沒有辦法阻止。就算這樣,你還要反抗嗎?」
秦遠無視了少女的話,在書櫃中來回穿梭著,似乎想躲避少女的追擊。然而,少女每次都能找到秦遠的藏身之處,而她似乎也很有時間,也很有閒情,也不立刻抓住秦遠,就這樣一步一步的逼近秦遠,也不跑,總之就是秦遠往哪躲她就往哪走。
秦遠這下知道了他是打也打不過,逃也逃不了了,然而他不會束手就擒,無論少女是否真的有實力秒殺他,他也不會輕易把主動權交給別人。
秦遠明白了少女只會走不會跑之後,他再也不繞彎彎路,轉而一路跑到功法大殿的另一邊,躲在一個書櫃後邊,踮起腳尖隨便拿了一本功法就這麼狼吞虎咽地看了起來,他翻看的速度非常快,書上的字也隨著他的快速翻頁而不斷消失著。
這是一本冰屬性的功法書,名字叫《極寒冰窖》,透過凝聚自己冰屬性的靈氣讓靈氣具象化並展現出冰的特性,自下而上製造出一個冰窖將對方困住的強控型功法。
由於每個人的體質不同,所吸納後的靈氣多多少少都會帶有一點屬性。主屬性分為金木水火土,然後又有主屬性的延伸屬性,冰電風光暗等等。每種屬性都有一定的克制效果,但是由於只是靈氣的一種形態上的轉變,本質上還是靈氣的強度衝撞,因此這種屬性克制的效果並不特別明顯。
功法又分為強控型,弱控型,強攻型,速攻型,強防型,速防型。每種功法都有每種功法的優缺點,強攻型比起速攻型攻擊高但是靈活性差,蓄力時間長。
強控型能更大強度的限制敵人的行動,但是持續時間短。弱控型只能減緩敵人的行動,但是持續時間很長。強防型能克制強攻型,卻又被速攻型克制。速防型克制速攻型卻又被強攻型克制。
戰鬥中靈活使用各種不同型別的功法,實現招式的克制,才是制勝之道。
秦遠合上了手中的書,閉眼著眼睛似乎在冥想些什麼,而這個時候少女已經走到了他的跟前。
秦遠猛地睜開眼睛,將右手高高舉起,全身的氤氳靈氣像龍捲風一樣卷到了秦遠的右手手心上,無形的靈氣凝聚之間徒然呈現出一陣藍色氣體,連帶著周圍的溫度也在急劇下降。
秦遠大叫一聲將右手呈現掌型打向了地面,頓時一陣肉眼可見的冰寒之氣擴散開來。
「咔擦咔擦……」
突然傳來了水珠快速結冰的聲音,一條條冰柱冰凍著空氣,以極快的速度向上爬著,只是瞬間就將少女困在了一個橫七豎八由冰柱構成的籠子裡。
少女輕哼一聲,只是擺手間,七八根水管粗細的冰柱被憑空炸裂,化成了點點星光,消失在空氣中。
「你就這點能耐嗎?」少女移步間,束縛住她腳後跟的冰應聲而裂,似乎沒有對少女起到任何阻礙作用。
秦遠見少女向自己走來,不由得警惕地後退了幾步,眼神兇狠地盯著面前來歷不明的少女,「擅闖秦家重地,你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少女張開口正想說什麼,突然,她的餘光掃到了地上那本翻開著的功法書,她稍微遲疑了一下,張口的嘴突然閉上了,走過去彎腰拾起了那本書。
少女隨意的翻看了一下,書上的內容已經不見了,只剩下一個《極寒冰窖》的書名,看到這裡,少女翻書的手指頓了頓,臉上不由得微微泛起了一絲驚異的神色,又看了看手中的書,最後將書合上,眼神複雜地看著秦遠問道:「剛學的?」
秦遠似乎沒有答話的意思,眼神兇狠地盯著少女,警惕著又後退了一步,只不過後面就是牆壁,秦遠已經無路可退。
少女看著秦遠如此敵視自己,不由得微微嘆了一口氣,「我對你沒有敵意,如果我想要殺你的話,你早就死了千萬遍了。秦遠。」
秦遠見少女叫出了自己的名字,先是愣了愣,隨即疑惑地問:「為什麼你會知道我的名字?而且聽你的口氣,好像你見過我很多次了?」
少女點了點頭,「我確實見過你很多次。」
秦遠的腦子有點混亂了,他並不記得秦家有這一號人物,又想了想,秦遠還是肯定自己從沒有見過眼前這個少女,不由得搖了搖頭,「抱歉,我不記得我有見過你。」
少女撇了秦遠一眼,「你不記得也是正常的,你只要知道我對你沒有惡意就可以了。秦家對我有恩,我上官芷煙絕不會做出背信棄義之事。」
「那你來這裡的目的究竟是什麼。」秦遠警惕地看著上官芷煙,無論她認不認識自己,也無論她對秦家究竟有沒有惡意,她在這個時間點上出現在秦家功法大殿這件事本身就很令人懷疑。
上官芷煙稍微猶豫了一下,指了指功法大殿正中央的那座寶塔,寶塔上的金光還在,顯然裡面的東西並沒有被人拿走,「幫我開啟它。」
秦遠的眼神一下子銳利起來,隨即冷笑了一聲,「如果秦家真的對你有恩,你不覺得你這麼做太好笑了嗎?」
上官芷煙的表情也冷了下來,「是秦家先祖對我有恩,和你沒有關係。而且,如果我真的這麼絕情,你覺得你還可以站在這裡和我平等的對話嗎……」
話音剛落,上官芷煙緩緩走向了秦遠,右手手指輕輕一彈,天地間的靈氣立刻像龍捲風一樣向著秦遠聚集,只是下一個瞬間,無數條藤蔓突然呈現在秦遠的四周,藤蔓猛地一收,秦遠啊的一聲被捆綁著拉了起來。
而這個時候,上官芷煙已經走到了秦遠的面前,「我再說一次,幫我開啟它。我不是在請求你,我是在命令你。你知道嗎。」
秦遠嘗試著掙扎了一會,但是勒住他的藤蔓條卻是越來越緊,將秦遠的手腕都勒出了一條條深深的血痕,幾滴鮮血嘀嗒嘀嗒地落在地上。
終於,秦遠放棄了,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體內混亂的氣息,「為什麼要這麼執著裡面的東西。既然你不惜編出一大堆說辭也不想得罪我,那麼直接將裡面的東西放棄不就好了。我不相信以你的實力會在意那幾本小小的功法。」
上官芷煙先是撇了秦遠一眼,隨即轉身看向了那座閃爍著金光的宏偉寶塔,背對著秦遠說道:「看來你還是不相信我,不過無所謂了。你猜的沒錯,我確實不想得罪你。不過也僅限如此了,你要是把寶塔裡面的東西全部給我,那麼這本功法就歸你了。」
說著,上官芷煙的手從胸前的吊墜中輕輕抹過,一本書出現在她的手中,她隨意地將那本書甩在了秦遠的面前。
樸實無華的書在落地的時候竟然濺起了空間的漣漪,一層層扭曲的空間漣漪向著四周擴散開去。
頓時驚得空氣中的靈氣四處逃竄以免被吸入了這扭曲的空間中到了另一個它們不應該存在的時空,然後被世界規則給抹殺掉。
秦遠身上的藤蔓一點一點褪去,他從半空中掉了下來,狠狠地摔了一下,咬著牙爬到了那本功法書前,翻開了第一頁——
《永恆劍道》,聖品。
秦遠抓住書頁的一隻手都抖了一下,心中的震撼無以復加。功法等級分為天地玄黃四級,其實不然,還有一個大陸至今沒有出現過的品級,那便是天級之上,為聖。
「為……為什麼。」秦遠看著上官芷煙的背影不由得有些迷茫起來,他不認為秦家的最高功法會比聖級功法這樣只存在傳說中的功法還要高階,以秦家的底蘊,能有天級下品便已經是不可思議了。
那麼,她到底在圖些什麼。
上官芷煙的眼睛突然閉上了,似乎在回味著些什麼,當她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冰冷的臉上竟浮現出一絲柔和,「不為什麼。」
她的話中似乎還帶有了一點玩笑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