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秦雪兒早就被秦遠的聲音驚醒,她躺在秦遠的懷中靜靜看著那張之前在她面前強撐著堅強的臉……
此刻,那張臉就像個孩子一樣哭泣著,無助地嚎叫著,叫喚著母親與父親的名字,就像街邊走失的小孩子一樣,彷徨,無助,迷茫,恐懼……
秦雪兒伸手摸向了秦遠那粘滿淚水臉龐,突然,她笑了……只是那笑容是那麼的悲涼,那麼的勉強。
「哥哥,你還有我……就算父親母親不在了,其他十二個兄弟姐妹也不在了,就算世界毀滅了……我也還在你的身邊……我們就是一個家。」秦雪兒輕輕撫摸著秦遠的臉龐。
「嗯。」秦遠聽見也哭成大花臉的妹妹正在安慰自己不由得應了一聲,伸手擦了擦眼淚,深吸了一口氣,抱著秦雪兒站了起來。
秦遠將秦雪兒從懷中放了下來,伸手又擦了擦臉上的淚珠,只是無論怎麼擦,紅腫的眼睛還是無法掩飾的。
「我還不能哭。」秦遠奶聲奶氣地說著,一邊將綁在腰間的大秦令牌拿了出來握在手中。
「我還有必須要做的事情……我還不能哭。」秦遠一咬牙將大秦令牌高高舉過了頭頂,鑲了金邊的大秦令牌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光彩奪目,他大聲宣布道,「從今以後,我就是秦世家的家主!」
秦遠帶著秦雪兒離開了靈藥房,經過之前兩大神獸在這裡對弈,此刻本是充滿妖獸的靈藥房卻是寂靜一片,沒有任何妖獸敢染指這片沾有龍王和鳳凰氣息的土地。
秦遠拉著秦雪兒向著武器大殿走了過去,秦雪兒一步三回頭看著滿目蒼痍的禮堂大廳……就在不久前,這裡人聲鼎沸,熱鬧非凡,載歌載舞慶祝秦遠這個成為整片大陸,甚至是整個世界唯一一個七歲修仙者的誕生。
然而……
秦遠用手將秦雪兒的頭擋了回來,不讓她往身後那片血流成河,屍首遍地的禮堂大廳看去。
秦雪兒抬頭看了一眼陰沉著臉的秦遠,咬著嘴唇,眼眶中已經有淚水在打轉了,只是秦雪兒強忍著不讓自己露出來,淚水也始終僅僅只是在她的眼眶裡打轉而沒有落下來。
她知道秦遠也很痛苦,只是這樣她就更要忍。他們不能在任性的哭泣了,前面的路,還有很長……
推開了武器大殿的門,裡面的情況和功法大殿一樣,沒有一隻妖獸,顯然這些刀槍鐵劍對未開靈智的妖獸來說根本沒有吸引力。
各式各樣的武器擺滿了整座大殿,這些武器和秦遠之前那把被妖獸咬斷的鐵劍不同,這些是真正的寶具,秦遠之前那把只是一把由普通鐵錠鑄成的長劍。
倒不是秦遠的父親小氣,不肯把寶具給秦遠,只是因為武器這種東西在仙海之前都是無法使用的。
之所以無法使用不是說拿不動,而是任何寶具都只能由海量的靈氣才能催動,而這一切只能在踏入仙海境界後才可以實現。
在仙海之前修仙者都是使用肉身直接進行格鬥,如果強行使用武器,武器會因為使用者沒有足夠的靈氣而乾脆成為一塊「靈氣絕緣體」,只要你沒有達到武器接收靈氣的峰值,它將不接受任何靈氣注入,無法向武器注入靈力,那麼使用武器還不如直接用拳頭互懟來得效果要好得多。
儘管如此,秦遠還是要先入手自己的武器,秦世家被滅滿門的訊息再過不久就會傳遍整個神州大陸,屆時,一代仙皇的隕落將會引起軒然大波,而秦世家的仇人以及其他修仙者將會蜂蛹而至將秦世家的萬年底蘊掠奪得一乾二淨,而秦遠能做的就只是將秦世家最好的東西拿走。
武器大殿中央,一座插在地板上,鏽跡斑斑的古老長劍引起了秦遠的注意。陽光透過武器大殿上方的玻璃照射在這柄插在地上的古樸長劍上,光輝碎屑中,長劍柄上的紅櫻在微微擺動著,成為這柄長劍唯一特色的地方。其他地方充滿了鏽跡,灰塵和蛛網,實在讓人提不起半點興趣。
秦遠冥冥中感覺到一股力量正在拉扯著他往那個方向走,跟著那股神秘的力量又走了幾步,他站在了那把古樸長劍的面前。
長劍一半的劍身都深深陷入了地下,無論怎麼看,這都讓人有非常想要把這柄劍拔出來的衝動。
秦遠走上前幾步,雙手抓住那被人抓了無數次的劍柄,以至於劍柄上一點灰塵都沒有,想必這把劍在之前已經有不少人想要將它從地上拔出來,然而都沒有成功。
「果然好緊……」
秦遠先嘗試著用力拉了一下,卻差點被反作用力給反拉了回去。
「我就不信了,你倒是出來啊~啊~啊!」
秦遠按住了劍柄,雙腿蹬在略微高一點點的地面上,雙臂上不大不小的肌肉開始慢慢隆起,隨著一聲咆哮聲,秦遠猛地一用力!
長劍瘋狂地抖動,突然間,整座大殿都劇烈顫抖起來,無數塵埃從大殿的天花板上被震落了下來。
「給我,出來啊!!!」
隨著一聲咆哮,秦遠踏著地面上的腳再次發力,雙臂上的肌肉蹦得緊緊地,手掌緊緊抓緊長劍的劍柄,劍柄上的紅櫻如銀蛇亂舞。
「轟隆!」
隨著白光一閃,長劍轟隆一聲破開了大地,向上的力道還沒有收回來,長劍就已經嗖的一下被拔得飛了出來,一時沒抓住手,長劍脫手飛上了高空,充滿鐵鏽的劍身在破地而出的一瞬間嘩啦一聲變得銀光乍現的雪白劍身,在陽光的照耀下泛著晶瑩的白光,劍身在移動中響起了劍刃劃破空氣的鏗鏘聲。
長劍像風火輪一樣高高飛起,在空中劃出了一道完美的拋物線,咔擦一下插進了秦雪兒旁邊腳下的地面上。
秦雪兒先是本能地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幾步,緊接著在確認沒有危險後走到了秦遠的身邊,秦遠正保持著劍脫手的那一刻的動作,愣愣地樣子不知道在想什麼。
秦雪兒剛走上前幾步,秦遠就撲地的一下倒在了地上,雙眼無神地看著前方,整個人就像失去了魂魄一般,只剩下一副軀殼。
秦雪兒驚慌失措地迎了上去——
另一邊,秦遠猛地一睜開眼睛,映入眼帘的不是武器大殿的玻璃天窗,而是一片湛藍的天空。
秦遠一驚之下快速翻身而起,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眼眸左右環視著警戒四周。
此刻,秦遠正置身於一片茫茫草原之中,草原一眼看不到邊,大地與天空連成了一片,景色一片大好。只是秦遠卻沒有那個心情欣賞,前一秒他還在武器大殿,後一秒他就到了一片渺無人煙的草原,這實在不能不讓人生疑。
難道是那把劍搞的鬼?
秦遠終於想起了剛剛自己在做什麼,他在拔一把插在地上的古劍,而在拔出那一把劍的瞬間他就斷開了記憶,視線里只剩下那把在高空中旋轉著快要落地的古劍。
「我要回去,我要回去!雪兒還在等著我,我不能拋棄她一個人!」秦遠瘋了似的往一個方向跑了過去,只是無論怎麼跑,大地與天空的交界線上依舊是空無一物。
秦遠憤恨地一咬牙,仰頭看向了那湛藍的天空,深吸一口氣大聲叫道:「是你搞的鬼對吧!快點讓我回去!」
這裡的「你」自然是指那把古劍。秦遠的聲音被他以靈力包裹著擴散了出去,聲波以肉眼可見的方式,如同空間泛起了一層空間漣漪似的向著四面八方奔襲而去。
天空中延綿不斷的白雲都被這股被靈力包裹著的音波震成了雨水滴落而下,幾滴雨水打在了秦遠抬起的額頭上,沒過多久,湛藍的天空就變成了陰雨綿綿的陰天。
又過了十秒,「天空」終於回應了秦遠的疑問,地表上突然湧出了數以千萬的泥盔甲人,泥土夾雜著綠草透過一股無形的力量堆積而上,一個個手握長槍戰戟,身穿盔甲的古代士兵由泥土逐漸堆砌而成,數量綿延千里,放眼過去,全部是這種泥人士兵。
「殺,殺,殺!」
泥人士兵面露凶光,個個凶神惡煞地揮舞著長槍戰戟,同時舉高了武器,一時間喊殺聲震天!
長槍戰戟帶著寒芒慢慢逼近赤手空拳的秦遠,秦遠獨自一人站在萬軍之中,頗有一種「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
秦遠露出了猙獰的神色,雙拳猛地攥緊,站穩步伐,呈順時針方向轉動身體,掃視並警戒著這綿延千里的泥人軍隊,一咬牙,「混蛋!」
只是一聲過去,無數兵器攜帶著寒芒嘩的一下刺向了站在萬軍中央的秦遠,長槍如龍,秦遠右手也如游龍般探出,一手抓住了最先向他刺出的那柄長槍的槍身,將槍尖卡在胳膊下面,左腳跟著向左踏出,站出了一個標準的馬步,穩定下盤後抓住那柄長槍的手猛地一用力,全身靈力驟然爆發。
在靈氣爆發的一瞬間秦遠就感覺自己的身體似乎有些特別,但是他也沒有過多在意,管它是不是靈力,只要此刻能給自己力量那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