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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二魔

2026-10-28 19:17:10 作者: 南陽路邊

  「金狼王羅伊?」對面一聲低呼。

  等那條身影走的近了,非清才看清楚是一個半人半馬的怪物,下半身是馬的身子,從馬脖子以上是一個人的上半身,袒胸露懷,一張馬臉沒半分表情,兩隻眼珠射出兩道寒光,上下打量著羅伊,一頭灰白的長髮飄在腦後,手中握著一桿八尺左右的長槍,槍桿粗如手臂,一尺長的槍頭髮出淡淡的藍光。只聽那怪物不緊不慢地說道:「想不到我初次下山,就遇到了鼎鼎大名的金狼王。」話雖然這麼說,但是看神情絲毫沒有把羅伊放在眼裡。

  「葛御齊?」羅伊雙手一擺,兩道金光閃過,雙手都戴上了一尺長的爪鉤,隨口問道。

  「不錯。」說完,一抖長槍邁開四蹄,朝著羅伊衝來。葛御齊雖然不把羅伊看在眼裡,但是也不敢太大意,略微掃了非清一眼就看出來只要先幹掉了羅伊,那旁邊的小子就是塊肉了。

  羅伊雙眼微微一眯,腰身一沉也向葛御齊衝去。

  衝到跟前,葛御齊挺槍一刺,直指羅伊咽喉。羅伊身形一側,伸出左手就要抓槍桿。葛御齊手臂一頓一翻,一尺長的槍尖平著削向羅伊手腕。羅伊身形一轉,仰面朝天平躺在半空,左臂順勢一擺,槍尖險之又險貼著手掌削過去。羅伊右手不停,從下面掃過,爪鉤劃出一道金光,掃向葛御齊一雙前腿。葛御齊前腿高抬,下邊的馬身子人立而起,足足比羅伊高出了半個身子,雙手握住槍桿,高舉過頭頂,等羅伊飛旋一圈剛剛站穩,大槍像一條棍子一樣高高辟落。看葛御齊勢大力猛,羅伊不敢硬拼,身子一擺向一邊閃去。

  「嘭!」非清覺得腳下都是一晃。大槍砸在地面,連同帶著的槍風,在地上打出一條一丈多長深深的大溝,如同一面犁從地上犁過去一樣。

  趁大槍還未收回,羅伊急衝到葛御齊跟前,雙手帶著一片金光,遮住了葛御齊半邊身子。葛御齊也不怠慢,收槍橫掃,團團槍風將羅伊裹在其中。

  眨眼間羅伊和葛御齊互相攻防了二十多招,一時間難以不出輸贏勝負。

  非清看著兩人膠著在一起,四下掃了幾眼,慢慢退遠,朝著羅伊路上所說的跟小白約好的地方趕去。

  剛走出不遠,忽然聽到背後風響,緊跟著羅伊一聲大喊「閃開」,非清馬上立掌一揮,轉身朝旁邊邁出兩步。

  金綠紅藍紫,五面氣劍排成一列擋在身後。

  五聲輕響,葛御齊挺槍從身側衝過,五把氣劍並未阻攔葛御齊哪怕一眨眼的功夫,而且葛御齊過去的時候還用身體擦了非清一下,緊緊如此,非清也如斷線風箏一樣跌跌撞撞地朝一邊飛去,羅伊急忙過來一把接住非清,看情況非清似乎是走不了了。

  葛御齊仍然面無表情,但站在三丈外也沒有再動手。

  「五行陣?」葛御齊疑惑地看著非清,一副思索的樣子。

  「哼!」羅伊冷哼一聲,看非清沒有大礙後將非清護在身後,「是不是想起老朋友了?」

  葛御齊久久沒有說話,最後一挺手中長槍:「別廢話了,我這就送你們上路。」說完急沖而上,羅伊擺動雙鉤再次與葛御齊戰在一處。

  非清急忙站在遠處,這種程度的打鬥自己根本就插不上手,只能躲開免得讓羅伊分心。

  

  旁邊一陣絲絲聲傳來,非清扭頭一看,不禁大驚失色。

  不遠處一顆大樹上盤著一條黑色大蟒,比大水缸還粗的身體將七八人合抱粗的大樹纏著嚴嚴實實,看樣子這條蟒蛇似乎最少也有十幾丈長,尤其恐怖的是,巨蟒的前半截頂著兩隻巨大的蛇頭,看那三角狀的頭型以及頭後邊扁扁的一塊,簡直就是眼鏡蛇的模樣。

  這時,一隻蛇頭露出一截兩尺多長的信子正頂著非清,而另一隻頭注視著跟葛御齊斗在一起的羅伊,兩隻恐怖的蛇頭似乎輕輕一張就能將羅伊和非清吞入腹中。

  羅伊對雙頭蟒有所覺察,一時分心之下被葛御齊槍桿掃中,身體向炮彈一樣妝向旁邊一棵樹,一聲巨響後,那顆大樹顫顫巍巍慢慢倒了下去,這一下竟然將幾人合抱粗的樹直接撞斷。

  正在非清擔心時,羅伊慢慢從塵埃中走出來,盯著葛御齊和那條雙頭蟒。

  「你來做什麼?」葛御齊對雙頭蟒的到來很是不滿。

  「老大知道你心腸好,捨不得下手,這才讓我來給你打下手啊。」那隻一直注視著羅伊的蛇頭開口說道。

  「對了,先自我介紹一下,」盯著非清的蛇頭說,「我叫阿大。」

  「我叫老一。」那隻蛇頭急忙說道。


  「你真無恥,都說了讓你換個名字了,你怎麼還這樣叫?」阿大不滿地對老一說。

  「關你什麼事,你要是覺得這名字好你就叫老二啊!」老一說。

  呃,非清絲毫沒有因為這隻雙頭蟒自己鬥嘴而感覺它有半分可愛。

  「一對白痴!」葛御齊從牙縫裡面擠出來兩個字。

  「嗯?」阿大和老一齊齊看向葛御齊,老一說:「你說我們白痴,想打架嗎?我們可不像那隻小狗一樣怕你。」說著看了看羅伊。

  「你真笨,那明明是條狼,怎麼是狗?」阿大糾正老一說。

  「狼跟狗有什麼不一樣嗎?都是四條腿嘛!」老一不服。

  「你看小馬也是四條腿。他是狗還是狼?」阿大看著葛御齊,葛御齊眼角一陣抽動。

  「咦?就是,好奇怪,小馬怎麼還有兩隻手?」老一很是迷惑的樣子。

  「喂,你倆扯夠了沒有?」葛御齊怒道。

  「沒有。」阿大老一齊聲說道。

  葛御齊一緊手中長槍就要向雙頭蟒動手。

  「等等!」阿大急忙說道,「老大說了,今天不能跟你打架,讓你活捉這個小子帶到解兵城跟他匯合!」

  「你辦你的事吧,我們就不打攪你了,嘿嘿嘿……」老一說著,巨大身體一發力,那顆大樹的樹幹被勒成碎末,只剩下一個帽子一樣的樹冠慢慢掉到地上。與此同時,蟒身一屈一彈,撲向羅伊。

  羅伊沒有想到雙頭蟒這麼快動手,今天這兩隻怪物一起出現,自己是無論如何也無法取勝的,剛才看阿大和老一鬥嘴,想著他們的廢話會拖延一段時間,最好能等到小白趕來,不想葛御齊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的打算。

  無奈之下,羅伊只好挺身迎向雙頭蟒。躲過兩隻蛇頭,右手爪鉤劃在蟒身上,爪鉤和巨大的鱗片之間擦出一道道火光,卻沒有傷到雙頭蟒分毫。

  「你真笨,被他打到了吧。」打鬥中,老一還不忘揶揄阿大。

  「明明是你被他打中了,怎麼是我?」阿大還口。

  這怪物左一句又一句搞得羅伊一陣心煩意亂,更加沒功夫注意非清了。

  葛御齊看雙頭蟒纏住了羅伊,挺槍指向了非清:「若是活捉你,不知道他們會怎麼折磨你,我還是送你上路吧。」

  「好像葛御齊又要違背老大的意思了?」阿大說。

  「管他呢,回頭老大收拾他,正好我們看戲。」老一說。

  「不太好吧,我們要不要勸勸他?」阿大說。

  「要去你去,他的任務關我們什麼事?」老一說。

  「我們是不是有點無恥啊,明知道他犯錯誤也不提醒他?」阿大說。

  「是你無恥,不是我無恥。」老一分辨說。

  羅伊聽了差點吐血,無奈這倆蛇頭雖然鬥嘴,對他的進攻卻沒有一絲放鬆,閃著寒光的毒牙和遠遠超過羅伊的個頭兒使得羅伊雖然知道非清有危險也抽不開身。

  這時葛御齊已經朝非清刺去,沒給非清留下任何躲閃的機會。

  「五行陣盾!」

  非清知道羅伊也處在危險之中,這時只能靠自己了,雙掌合十立在胸前,五面氣劍在面前飛旋幾圈,然後急劇縮小,門板大的氣劍變成一尺長的寶劍模樣,一寸多寬的劍身光芒更加凝聚,而後五劍交叉成一個五角星擋在身前。

  「叮!」長槍刺中五角星的正中發出一聲金鐵交鳴的輕響,非清身形一晃,好在氣劍只是光彩流動卻沒有破碎。

  葛御齊撤槍揮手一輪,槍當鞭使,再次抽到氣劍上。非清站立不穩,噔噔噔退後了十幾步,氣劍上的光芒一陣明明暗暗,似乎受創不清,還在沒有破碎仍然擋在胸前。

  葛御齊邁步跟上,長槍再次刺出。隨著一聲「叮」的脆音,五把氣劍終於承受不住同時破碎,化成點點光芒消失不見。非清如遭雷擊,像是被狂奔的瘋牛撞上了一般身體朝後飛去,撞上不遠一顆大樹慢慢滑到地上,一陣急喘,動了動卻站不起來。

  看著非清無法動彈,葛御齊邁步朝非清走來,心中不住的一陣讚嘆和惋惜。

  剛走了兩步,葛御齊突然覺得一隻前蹄被什麼纏住了邁不開腳,剛一愣神,旁邊一道火龍一道水箭就呼嘯而來。

  葛御齊面不改色,挺槍左右一擺槍桿抽向火龍水箭,火龍水箭化作漫天的火星和水珠,緊跟著一個人影衝到眼前,一道三丈長的光刀由上而下當頭辟落。葛御齊長槍前刺,槍尖正刺中刀刃,光刀片片破碎。還未等葛御齊看清來人樣貌,一道紅色劍影就掃向葛御齊的前腿。感覺著前腿仍然行動不便,葛御齊隨手長槍往下刺入地下,劍影正砍在槍桿上。不等葛御齊抽槍,上面一人再次攻來,一對銀錘裹在銀光中當頭砸下。葛御齊一聲冷哼,雙拳往上迎去,啪啪兩聲,拳錘相擊,銀錘帶著來人又飛回遠處。眼角閃過一片紅光,葛御齊看見旁邊一人電射而來,左手握住右手手腕,右手手掌一片紅光朝自己身側印來。躲閃已經來不及,只好硬挨一記,同時葛御齊伸手抽出了插在地上的長槍。剎那間被那一掌打在馬腹,葛御齊身形跟著一晃,感覺了一下沒受什麼傷,長槍一橫,就要掃向跟前幾人。


  突然心頭一跳,葛御齊急忙雙手橫槍上舉,一個巨大身影雙手掄著一柄巨錘當頭砸落。

  「當」一聲巨響,葛御齊雙臂發麻,噔噔噔退出十幾丈遠,這才看清對面來人。

  一頭棕熊這時扛著一柄大錘,嘴裡叼著一根小樹枝,正吊兒郎當地站在眼前,身後的四男三女已經將非清護住。

  聽到這邊響動,雙頭蟒和羅伊停止打鬥站在兩邊。

  羅伊看見這幾人不禁長出一口氣,心頭大定。

  來人正是銀禪子七人和棕熊隆贊。

  非清一陣納悶,這些人不是去紅河谷尋找雷神錘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不過眼下也不是詢問的時候,連忙凝神聚氣,好應對當前局勢。

  「是熊瞎子隆贊啊!」老一盯著隆贊說。

  「廢話,你不說我也知道,後邊那些人是誰?」阿大問道。

  「你問我我問誰?」老一翻了個白眼。

  「誰問你了,我早就知道你不知道。」阿大說。

  「你怎麼知道我不知道的?」老一說。

  葛御齊打斷他們說道:「別廢話了,你們挑一個,剩下的歸我。」說著活動了一下臂膀,剛才的伏擊讓他吃了點小虧,但是就算這樣,他也沒怎麼看重隆贊,至於隆贊後面的一個個小傢伙,更加沒被他放在心上。

  隆贊仍然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但是站在他身後的凌微子眾人卻不住地一陣緊張。

  「憑什麼你挑多的?」阿大不滿地看著葛御齊。

  「就是,你去挑一個,剩下的都歸我們。」老一說。

  葛御齊冷哼一聲,挺槍就要奔向隆贊。

  「葛御齊,還是停手吧!」一道天籟之音傳來,一白一綠兩條身影出現在不遠處一棵樹上,正好和羅伊隆贊將雙頭蟒葛御齊四面圍住。

  來者非清凌微子等都認識,在楓林見過一面,正是小白和小青。

  「是小青耶。」老一盯著小青說。

  「還有小白。」阿大盯著小白。

  「我要去找小青!」老一說。

  「我要去找小白!」阿大說。

  說著雙頭蟒朝小青和小白撲去。小青和小白相距並不近,雙頭蟒撲了不遠就一個跟頭趴在地上,老一撲向小青,阿大撲向小白,奈何兩個頭就一個身子,於是雙頭開始較勁。

  「這次聽我的!」老一怒視阿大。

  「憑什麼聽你的?我說聽我的!」阿大也瞪著老一。

  眼看雙頭蟒就要自己打起自己來,葛御齊一聲冷哼,轉身朝遠處奔去,眨眼間就不見是身影。

  「呃!」老一和阿大傻了眼。

  「他們有四個,我們只有兩個,怎麼辦?」阿大問。

  「不知道,我們好像打不過吧?」老一說。

  「嗯,嗯,要不我們也走吧,反正這沒我們什麼事。」阿大這次沒有反駁老一。

  「說的對,你看連小馬都走了,我們也趕快走吧,到老大那兒告小馬一狀。」

  說著,雙頭蟒也朝一個方向溜去。

  眾人也沒阻攔,小青朝雙頭蟒喊了一聲:「阿小老二,跑得慢要打屁股哦!」聽到小青的喊聲,雙頭蟒一愣,然後哧溜一聲就沒了蹤影。

  小白瞪了小青一眼,小青笑嘻嘻地吐吐舌頭,而後眾人聚到一起。

  「獅王已經做好部署,事不宜遲,大家馬上趕往解兵城!」小白首先開口。

  眾人也不便多說什麼,雖然非清凌微子都想問問彼此這段時間的遭遇,但眼下確實不是說話的時候。

  走了幾步非清猶豫地看了看小白,只是他不知道小白是刻意走在他身邊的。

  小白也正看著非清,抿嘴一笑:「你就叫我小白吧,是不是有話要說?」

  非清點點頭,剛要說話,小青湊過來兇巴巴地說:「叫姑姑!」

  「呃,小白姑姑。」非清可憐兮兮地說,「你知道非雲的訊息嗎?」

  「哼,都什麼時候了還惦記著你的小相好呢?怎麼不問問我們家若琳呢?」小青很不客氣地說道。

  非清被說的滿臉通紅:「非雲是我師妹,不是那個……那個……」


  小白輕笑一下把小青推開,回頭對非清說:「她們跟著醫仙都在趕往解兵城的路上,有一位前輩跟著,你不用擔心。」

  「那就好,只是非雲傷還沒好,我真怕她出點什麼事?」非清仍然有點不放心,在楓林那肝腸寸斷一般的感受仍然記憶猶新。

  「我說你怎麼回事啊?」小青忍不住又湊過來,「那小丫頭比我們家若琳厲害多了,你怎麼不關心關心我們家若琳呢?你都把人家那樣了你還……」

  小白急忙攔住小青,非清一陣啞口無言,看著眾人都盯著自己看,各種目光都有,非清一陣憋屈,我怎樣她了我?

  「其實,那位前輩你也認識,就是以前送你上山的那位前輩。」小白輕輕拍了拍非清肩頭,「這下放心了吧,趕快趕路吧。」

  以前送我上山,難道是……,非清不由得心中大喜,那一點擔憂也跑得無影無蹤了。

  羅伊和非清走的兩天,狼谷就有了大動靜。

  醫仙老頭正在曬太陽,突然睜開雙眼,滿眼的精光。

  院子正中的地面裂開了一個小口子,一顆似花似草的植物從土裡鑽了出來,不一會兒就長了兩尺高,墨綠色的莖葉頂上開出一朵粉紅的小花。

  老頭走過去把花瓣掰開,從裡面拿出來一片細長的小樹葉,小樹葉上面刻著幾個歪歪扭扭的符號。老頭看了這符號愣了愣,植物又不聲不響地縮回地下,地面上只留下一個小拇指大小的小洞,證明著它曾經在這裡出現。

  「老六!」老頭來到院門口喊了一聲。

  一隻狼妖從一座草屋中急急忙忙地趕了過來。

  老頭把樹葉遞給他,老六一看也吃了一驚,然後探詢地看向老頭。

  「照做吧。」說完又回到院中躺了下來。

  老六仰頭一聲長嘯,片刻間,狼谷一片奔騰,平常看不見多少人影的鎮子大街上,一會兒功夫就被從各個草屋中出來的妖獸擠滿了,都眼巴巴地看著老頭這個院子。

  老六朝眾妖一揮手,眾妖又急匆匆回到各自草屋中,不久,眾妖開始三個一夥五個一群地離開狼谷。

  返身來到院中,老六垂手站在老頭旁邊問道:「前輩何時動身?」

  老頭正在側著身盯著院子一角的一顆藥草,那顆草莖葉都是紅褐色,頂端兩邊開了兩朵花,一朵白的,一朵紅的,聽到老六的聲音,老頭又仰面躺好說:「明天。」

  「那我這就叫兄弟們準備去。」看老頭點頭,老六急忙退出院子。

  「非雲!若琳!」聽到老六嘯聲,在小青山上採藥的老八急忙喊道。

  非雲和若琳正坐在一邊的一棵樹上閒聊,閒著無聊的小虎跟屁蟲一樣跟在一邊。要說野菜佐料什麼的非雲還認識幾樣,對於藥草兩人都是一眼黑,跟著老八出來無非是出來轉轉玩玩兒,順便弄點好吃的。而玀玀這時正趴在樹下乘涼,這傢伙對非雲雖然偶爾有所不滿,但是基本還是言聽計從的,但是除了非雲和老頭,無論是誰它都沒好臉色,一副懶得搭理的樣子,為此若琳沒少生悶氣。

  非雲和若琳也聽到了老六的聲音,雖然不知道什麼意思,但是老八這麼急叫她們,她們也知道似乎是出事了,連忙從樹上下來來到老八身邊。

  「要撤離了,回去收拾東西去。」老八說了一聲,然後又往山上走去,非雲的藥還差一天,他得趁著這段時間把藥草準備足了。

  「撤離,去哪兒?」非雲一愣。

  「回去再說,快走!」老八說完就趕她們下山。

  非雲吐吐小舌頭,雖然有時候調調皮但遇到事情也知道分寸,隨即也不多說,和若琳手拉手就往回趕,小虎和玀玀在後邊緊緊跟著,臨走了玀玀還不忘叼起剛才打到的一隻黃羊。

  等她們回到鎮子,鎮子裡已經一團忙碌了,一些妖獸沒什麼東西要收拾的,已經出了鎮子沿著小路朝遠處而去,一時間天上有飛的,地上有跑的,不過雖然這麼多妖獸一起行動,卻並沒有一絲慌亂,似乎已經演練了很多次一樣。

  老頭的院中,幾隻狼妖正在忙著收拾老頭的用具。本來老六的打算是把那張桌子上的藥品拿上就行了,不想老頭不願意,於是,桌子、凳子、床、躺椅、被褥、毯子……除了房子,能帶走的全都帶走。老頭一手叉腰,一手正指揮著老四老五往外面抬那張床,他可捨不得丟下這床,笑話,自從非雲修好並霸占了這張床,他躺都還沒躺過一次,平時看著心裡都痒痒,怎麼能捨得丟掉。

  「抬它幹嗎?到了解兵城我再給你做張好的。」非雲剛進院子就看見這一幕,剛才在路上已經知道這是要往解兵城撤離,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不過想起這一行的目的地就是解兵城,除了有點擔心非清外,非雲也不多想。


  老頭一愣,就是,自己怎麼沒想到呢?剛要說話,又一想還是不行,誰知道那邊什麼樣,要是有什麼事這小丫頭怎麼可能記得這茬事兒,於是老頭也不理她,執意要帶走。不過老四老五被他吆喝著左邊不行右邊不行,一時間卡在了門口。

  「幹嗎不把房子先拆了,那樣多方便。」若琳在一邊看著,忍不住開始鄙視他們。

  「嗯?房子拆了你們晚上睡哪兒?」老頭倒是想的很多。

  「床你都弄出來了,讓我們在裡面蹲一夜?」若琳這次賞過去兩個白眼。

  老四老五一陣大眼瞪小眼,老頭一揮手,「拆,都拆了。」說完搬了個小木凳坐到了一邊,他那寶貝躺椅早就被收拾起來和別的東西綁在一起了。

  「還是離世訣好,不管什麼玩意兒往裡一扔就行了。」若琳對非雲說。

  「你能弄那麼大離世空間?」在一邊不吭聲的非雲也忍不住開始鄙視若琳。

  「我就說說嘛。」若琳想想也覺得不大可能。

  玀玀把黃羊扔到一邊,到屋裡轉了一圈,而後很不滿地出來瞪著院子裡幾隻狼妖,老四老五等被瞪的一陣心裡發毛。

  「怎麼了?」非雲來到玀玀跟前,輕輕摸了摸玀玀的大腦袋,玀玀呲著牙在非雲腰側蹭了蹭。

  「嗯?」非雲來到堆成一座小山一樣的各種物件跟前,在被褥翻來翻去中找到了玀玀的毯子,「在這兒呢,沒給你扔了。」玀玀這才放下心來。

  等他們都收拾好天色已經暗下來了,老八這才急匆匆從山上下來。

  晚上都各懷心事,也沒心情搞篝火晚餐了,非雲和若琳閒得實在無聊,到一邊升了堆火把那隻黃羊切片做成了乾糧。

  幾隻狼妖收拾好帶著小虎離開,只剩下老頭在那張還沒收拾進行李堆裡面的桌邊忙碌,桌子上點著一盞油燈忙碌,黑夜中一隻只飛蟲繞著油燈飛來飛去,時不時有蟲子撲到火苗上。偶爾有小蟲低鳴兩聲,更顯得狼谷一片寧靜。

  前幾日的熱鬧徹底不見了。

  非雲和若琳把被褥從行李中扯出來,背靠背坐在一邊,當然非雲沒忘了把若琳的大尾巴揣在懷裡。玀玀不知道什麼時候趁大家不注意,自個兒進山里去了。

  老頭把那棵開著兩朵不同顏色的奇怪的藥草挖了出來,然後分別把兩朵花搗爛,配上各種瓶瓶罐罐裡面的藥末藥水,最後做成了兩顆藥丸。

  兩個小丫頭都沒有睡覺,雖然表面上都很平靜,但是都感覺到這裡面肯定有什麼事,而且還是大事,看著身邊的同伴都在忙忙碌碌做著什麼,非雲和若琳突然感到一陣的空虛,那種不知道該做什麼,也不知道能做什麼的空虛。

  「玀玀是不是不跟我們一起走啊?」若琳不想繼續想下去,無聊地找了個話題。

  「它肯定跟我們一起走。」非雲想起玀玀看著自己做菜的眼神時,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接下來又安靜下來了,兩人都沒找到什麼話題,也沒了天天晚上鬥嘴和說悄悄話的興致。

  「你們兩個過來。」老頭忙完喊了一聲,非雲和若琳有氣無力地來到他跟前。

  「把這個吃了。」老頭遞給一人一個藥丸。

  「我沒病啊?」若琳接過來打量著藥丸說道。

  「不想吃給非雲。」老頭又把桌子上的瓶瓶罐罐都蓋好放穩了,走到剛才兩人坐著的地方不客氣地躺了下來。

  若琳看非雲把手裡的藥丸吃了又盯著自己的,連忙也塞進了嘴裡。

  「什麼味兒?」非雲盯著若琳問道。

  「不知……啊,我咽進去了,小壞蛋又騙我!」若琳一陣氣急敗壞,朝著跑開的非雲追去,在漆黑的寂靜中灑下一片銀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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