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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老鷹

2026-10-28 19:17:23 作者: 南陽路邊

  小白強忍住笑把羽薇平放在手上,用食指在羽薇圓鼓鼓的小肚子上揉了揉,一片白光閃過,一條水線慢慢從羽薇的小嘴裡流出來,衣服也漸漸幹了。

  羽薇翻個身趴在小白的手上大聲地咳嗽幾下,一扭頭惡狠狠地瞪向非雲。天不怕地不怕地非雲嘴角一撇扭頭看向一邊,長這麼大除了師父還沒有誰敢當面訓斥她呢。

  「你們兩個這是幹什麼呢?羽薇,非雲怎麼說也是客人,你這麼招待客人可是不行哦!」小白笑呵呵地說。

  「她是客人?」羽薇氣呼呼很是不屑地說道,「也不知道哪裡跑來的瘋丫頭,沒一點教養……」

  「嗯?」非雲把眼睛瞪圓了,我有沒有教養還輪不到你來說吧?心頭一怒張牙舞爪地就要撲過來,嚇得非清剛忙過去拉住了她:「非雲,不要惹事了。」

  「我沒惹事啊,是這個小不點的錯,我好心給她東西喝,她過來就罵我……」非雲分辨道。

  「誰是小不點啊!我跟你拼了,太過分了,竟然這麼說我!」羽薇飛起來朝非雲衝來,顯然是被非雲說到痛處了。

  「你看吧,師兄,她根本就是不講理。你先閃開,我教訓教訓她!」非雲把非清推開也沖了上去。

  小白朝非清搖搖頭到一邊坐下了,剩下非清和若琳大眼瞪小眼:小白姑姑都不管了!他倆一個管不了,一個不敢管,無奈之下祈求地看了看醫仙老頭。

  老頭從開始到現在都在笑呵呵地看著呢!這老東西巴不得他們都打起來才好,若琳突然想到當初自己跟非雲鬧彆扭的時候他也是在一邊看笑話的。

  他們還沒想好怎麼辦呢,羽薇和非雲已經湊到一起了。

  羽薇飛到非雲眼前朝著非雲挺翹的小鼻子就是一拳,打的非雲鼻子一辣眼淚差點兒出來,翻手朝羽薇蓋了一巴掌。羽薇雙掌合十口中念念有詞,一團黃色光暈像一隻球一樣裹著羽薇立在空中,非雲的手掌離羽薇不到一寸的距離被一股力量排斥開,就是打不下去。

  「跟我打,你還差得遠呢!」羽薇滿臉得意,飛過去又是一拳。

  非雲氣得咬牙切齒,眼看這一拳又要打上了,非雲靈機一動心裡有了主意。羽薇正飛著看見非雲嘴角又露出那恐怖的笑容不由得心裡一顫,還沒等作出反應就被非雲一把抓到了手裡。

  非雲的小手只是握住了光球,並沒有觸控到羽薇的身體,羽薇心裡一陣放鬆,看來這瘋丫頭還是拿自己沒辦法,想著就要掙開非雲的手掌。

  嘿嘿,非雲一招得手,閃身來打水桶跟前,一探手又把羽薇按進了水裡。

  「啊,大壞蛋,放開我!……小瘋子……快,快放開我!……啊……」羽薇開始還能在水下喊幾聲,過了一會兒就不行了,雖然水沒有淹到她,呼吸卻開始有些不暢了,又過了片刻非雲感覺手裡一松,隨即一溜兒水泡又漂了上來。

  若琳在一邊看傻了,對非雲愈加佩服了,卻對自己的大姐沒有產生絲毫的同情。

  小白看她們鬧的差不多了才過了拉開了非雲,臉上帶著笑再次把羽薇弄乾淨:「怎麼樣,知道人家的厲害了吧?」

  「小白姑姑,你怎麼不幫我?」羽薇感覺都有點站不起了,坐在小白手心裡喘了半天氣才哭喪著臉說道。

  「你是姐姐,跟小妹妹打架怎麼還要姑姑幫你嗎?」小白笑呵呵說道。

  「呃,我才不要這麼野蠻的妹妹呢!」羽薇惡狠狠地看著非雲,非雲一撇嘴:「你給我做妹妹我還不稀罕呢!」說著來到老頭旁邊坐下,看見老頭一臉的笑意氣呼呼說道:「看夠了吧,就知道看我笑話!」非雲想起這老頭為老不尊的愛好就有些小鬱悶。

  羽薇這時也傻眼了,感情這瘋丫頭不是跟著若琳的,這老頭才是她的靠山!想想大伯她們在這老傢伙面前低聲下氣的樣子,羽薇突然有點委屈,看來這頓虧是白吃了。

  「好了好了,你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以後在一起可不要這麼隨便鬧小脾氣啊!」羽薇那點小心思小白明明白白地看在眼裡,不緊不慢地安慰羽薇,「再說這也不是壞事,讓你知道人外還有人,免得你以後驕傲起來。」

  「小丫頭,你看你打也打了,該消消氣了吧?」老頭在這邊也開始勸非雲,「你看人家嬌滴滴一個小姑娘,被你灌了三次水,你還不解氣?」說著老頭湊到非雲耳邊說:「小丫頭,咱們得了便宜就別捏著不放了,再說這也是人家地盤。我聽說要征服一個人,得先征服他的胃,我知道你好東西多,你稍微意思意思也讓人家有個台階下。」

  

  「誰說的,我怎麼沒聽過這句話?」雖然疑惑,非雲還是到屋裡拿了個小罐遞到小白眼前:「小白姑姑,這是我這幾天沒事做的,你嘗嘗。」


  「哦,這是什麼?」小白把羽薇放到肩頭接過罐子,輕輕揭開封口,一股略帶酸味的清香撲面而來,裡面還摻著淡淡的酒意。「好東西!」小白當即讚不絕口,她和小青閒下來就喜歡釀製一些美酒,對這罐子裡的東西當下就分出了好壞。

  羽薇聞到這個氣味馬上想起了剛才非雲給自己喝的東西,雖然被水灌了三次,但那種清香酸甜似乎還停留在喉間,口水就要留下來了:「喂,那個,非雲,……能不能……給我……」

  還沒等她說完,非雲盯著她冷冷一笑:「那還有半桶水,要不要?」一句話把羽薇噎住了,小臉通紅。

  「呵呵,非雲啊,你剛才給羽薇喝的是這個吧?」小白笑著摸摸非雲的頭髮,「要這麼說可真怪不得羽薇了。我一聞就知道這東西比我釀製的酒還厲害,雖然聞著略帶酒香,要是喝多點估計就是隆贊大哥也要當場醉倒的。你不知道,羽薇可是滴酒不沾,一碰酒就醉的。

  非雲臉一紅,當時確實沒想到這一點,原來和若琳一起喝的時候一碗就讓兩個小丫頭醉了一下午,後來不敢喝了才剩下這麼多。雖然羽薇喝了那么小的一酒盅,但看羽薇的小身板似乎相當於喝了一罐了。

  「對不起,是我弄錯了!」非雲想明白了,很懂事地向羽薇道歉。

  羽薇一陣張口結舌,想說沒關係,但是想想自己剛才罵的也太那個啥了,臉也有點發燙。

  「好了,咱們自己人就不說客氣話了。非雲,今天讓我們嘗嘗你的手藝吧,早就聽若琳說了,一直沒機會過來。」小白拉住非雲的手說。

  「好啊,我這就去弄的東西回來。」哪個廚師聽別人稱讚自己的廚藝心裡會不高興,非雲樂呵呵帶上玀玀就要往外走:「師兄,小虎呢?」

  非清四下一看,一直跟在身邊的小虎不知道哪裡去了。眾人在院子裡掃了一眼,又到街上找了找,還是沒找到小虎,小白的臉色就變了。

  「你們待在這裡別出去。」小白說著化作一道白影消失在街頭,非清非雲也突然覺得事情有點不妙了。

  「我也要走了,你們千萬別出去啊!」羽薇撲扇著翅膀飛著了。

  片刻功夫,雷辰的吼聲又在城裡飄蕩開,各個屋子一道道光芒聚到解兵城上空,耀眼的光芒和山頭上晚霞邊的夕陽交相輝映,照耀著下面的無數妖獸,一會兒又射出八道光線,射到四座城門和四個城牆拐角。

  解兵城的廣場上,雷辰滿含憤怒的目光正盯著遠處。

  羅伊隆贊定牧小青在一邊站著,狼妖老三也站在一邊,嘴角似乎有點血跡。

  「怎麼了?」急匆匆趕過來的小白一眼就看出老三受了傷,連忙聞到。

  「影魔來了。」小青輕聲說道。

  「影魔?」小白神情一滯,接著說:「那個叫小虎的孩子不見了,就在我眼皮地下不見的。」

  「哦,怎麼回事?」雷辰收回目光問道。

  「我估計是心魔。」小白穩了穩心神說道,「也只有她的攝心術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帶走那孩子。」

  「呵,我們真有面子,心魔影魔一起來偷襲我們!」羅伊撇撇嘴道。

  「雙頭蟒也來了。」小白剛說完,一陣輕微的絲絲聲傳進幾人耳朵。

  「現在怎麼辦?那孩子要不要緊?」定牧仍然神色不動。

  雷辰剛要說話,一個細微的聲音傳入耳中:「救人。」,雷辰一愣,隨即馬上說道:「提前行動,我去救人!」

  羽薇飛到雷辰肩頭:「我也去,可是去哪裡啊?」

  「看。」定牧指了指一個草屋的陰影,一團黑色霧氣化作一隻手正朝他們勾手指。

  「太囂張了!」雷辰留下一道光影,朝黑手所指的方向而去,定牧也跟了過去。

  「姐姐,他們快到了。」小青對小白說。

  「我們也去吧。」說著,小白和小青展開身法朝城外而去。

  轉眼間幾人都走了,剩下羅伊和隆贊留在廣場上。這時老妖老二趕了過來:「大哥,葛御齊在西門外。」

  羅伊眼睛亮了起來,對隆贊說:「我去會會他,你留在家裡坐鎮吧。」

  「等等!」隆贊眨巴著眼睛想了想:「獅王似乎有點不對勁兒。」

  「怎麼了?」

  「他怎麼第一個走了,不太像他平時的做法啊。」


  羅伊聽了心裡一緊,似乎雷辰跟平時確實不大一樣,今天怎麼這麼衝動起來了?

  「五行封劍陣雖然沒有完全啟動,但撐上一段時間還沒問題。這樣吧,我跟你一起去,先抓緊時間解決了葛御齊再說。老二,你們幾個關閉城門加強戒備,有什麼事情馬上給我們發訊號。走!」隆贊說完,和羅伊一前一後離開了解兵城朝西而去。

  解兵城短短的一陣喧鬧馬上就過去了,等雷辰都離開了,只有幾隻狼妖和修為較強的妖獸在城門上戒備。夕陽慢慢沉下去,夜色籠罩了夜空,解兵城上那團光芒卻把解兵城照的如同白日,只是街道上連隻影子都看不見。

  解兵城裡一片安靜,但是非清非雲卻怎麼也安靜不下來。

  小虎就眼睜睜不見了,可是自己卻連發生什麼事都不知道!非清在屋子踱來踱去,心裡不住地著急。

  若琳和非雲坐在床邊,小手被非雲掐了又掐,終於受不了了:「非雲,我的手斷了!」

  「啊!」非雲一驚,連忙放開若琳。若琳揉了揉通紅的小手說道:「你們著急有什麼用啊,大伯他們不是去找了嗎?」

  非清嘆了口氣,說是那麼說,可是怎麼能不著急呢?

  「哎,年青人啊!你們要是坐不住,就去城門看看能不能幫上什麼忙。」老頭揉了揉太陽穴,這小子,晃來晃去,晃的自己頭都有點暈了。

  「前輩,小白姑姑說不讓他們出去。」若琳想起小白的交代急忙說。

  「沒讓他們出去難道讓你出去了?走吧,沒事,不管發生什麼事,只有留住一口氣,我就能救活你們。」

  這老傢伙就是唯恐天下不亂,若琳剛想分辨,非清非雲已經二話不說奔了出去,若琳無奈,只好和玀玀跟在後邊。

  兩人剛到廣場上就看見凌微子一夥兒也出來了。

  「發生什麼事了?」凌微子過來急忙問道。

  「小虎不見了!」

  「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就一眼沒看見就不見了。」非清急得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這裡的妖獸呢?」凌微子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大街問道。

  「小虎是不是被他們……」銀禪子插嘴道。

  「你胡說什麼!」若琳趕過來氣呼呼說道,「解兵城已經被不死明王和他手下包圍了,大伯他們已經出城對付那些魔頭了,這個時候你怎麼還在這裡信口雌黃?」雖然雷辰有心不讓若琳他們知道,若琳還是知道不少東西的。

  「你!」銀禪子被一個小妖女說的啞口無言,剛才只是一時衝動說了句,並沒有想到事情是這樣的。

  「不要吵了,我們現在怎麼辦?」雅琪不樂意地說。

  「東門出事了!」東門城門上升起了一道紅光射入夜空,若琳丟下一句就趕了過去。

  等他們趕到東門城樓上時,狼妖老二老四和老五正一臉緊張地看著對面。

  對面,一團黑霧飄在城門不遠處,雖然城外夜色很暗了,但是這團黑霧比周圍更加暗了幾分,眾人一眼就看見黑霧中有一隻眼睛正盯著城樓上。

  「我說最後一遍,」一個陰森森的聲音從黑霧中傳出來,「馬上滾出解兵城!」

  「那是誰?」非雲輕聲地問狼妖老二。

  「不死明王!」老二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眾人齊齊咽了口唾沫。這老怪可是厲害,那雙頭蟒和葛御齊那麼厲害的怪物都只是他的手下而已,而且還不是最強的手下,相比之下可知這老怪的修為有多高深。

  雷辰他們跟這不死明王相比,根本就不在一個檔次上。

  現在所有人都開始尋思雷辰要怎麼守住這解兵城,不,應該是能守住這解兵城多久。

  正當大夥胡思亂想的時候,那個陰森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哼,你們不走,我只好動手了。」

  黑霧逐漸凝聚,慢慢顯出一個漆黑的人形來,光頭沒頭髮,臉上雙眼也沒了,不是沒了,是根本就沒長,整個鼻樑上除了鼻子正上方有一隻豎著的眼睛外光禿禿的,看著及其彆扭。

  不死明王剛要邁步,一道寒光從身後划過,不死明王從右肩到左腰被斬為兩段。

  眾人一驚,慢慢發現被斬斷的不死明王迅速消失,原來不死明王快速閃避,留下的一道殘影。

  不死明王的身形在三丈外顯現出來,對著夜色中怒道:「既然來了,就別藏著掖著了!」說著手中青光一閃,出現一把三尺多長的鬼頭刀,淡藍色的刀刃散發著一股股寒氣。


  一陣腳步聲響,從夜色中走出一人。黑髮,黑衣,黑褲,除了一張臉露出沒有被黑髮遮住的一部分外,整個身體都包裹在一片黑色中,連手上都帶著一副黑色手套。肩上扛著一柄黑色刀身的刀,刀身長有五尺,刀柄都有一尺長,被一隻大手緊緊握住。刀身不寬,只有兩寸,刀背卻有近半寸厚,長刀直挺挺的沒有一絲弧度像一塊長條鐵,只是在一側開了一道細長的刀口,陣陣寒光從刀口透射而出。黑衣人額上兩邊烏黑的長髮垂在臉前,遮住了大半的臉頰,卻遮不住那雙眼睛射出的精光。

  「三叔!」非清輕輕叫了出來,黑衣人抬頭看了看非清,比了個只有他們才知道的手勢,然後站到不死明王面前。

  非清頓時感到一陣輕鬆,這才發現身邊幾人都在盯著自己看,訕訕一笑說:「這個,我還不能說。」

  眾人頓時一陣失望,若琳一撇嘴想,有什麼大不了的,又不是你這麼厲害。

  非清趴在非雲耳邊輕輕說了一句:「小姨!」非雲眨眨眼睛有點不解,隨即恍然大悟,黃鶯!這個跟黃鶯有關,那麼就是藍色叢林的人了,藍色叢林到現在就只有六翼,男的只有兩個,在七年前曾見過烏鴉一面,雖然還不太懂事但還是有些印象的,肯定不是眼前這人了,那麼這黑衣人就是……

  快刀老鷹!

  非雲心裡興奮得快要喊出來了,老鷹前輩既然來到這裡,那麼不管小虎還是解兵城都不會出什麼事了。非雲放下一直揪著不放的心,忍不住都有點覺得要虛脫了。

  一臉祈盼的若琳渴求地望著非雲,非雲只好拉著她來到一邊,先捂住了她的嘴才在她耳邊輕聲說了出來。

  果然,若琳興奮的眼中大放光彩,激動中忍不住咬了非雲一口。

  他們在上面怎麼想老鷹根本就不在意,他這次來只是一路跟蹤不死明王過來,在這之前並不知道不死明王這次的目標是解兵城,也不知道非清在這裡。

  只是這解兵城對藍色叢林來說很重要,老鷹不能袖手旁觀。幾天前他趕到了解兵城並且暗中給雷辰傳了訊息,只是沒有露面,剛才在廣場上也是他傳聲給雷辰,有意支開他們,自己好在這裡放開手腳迎戰不死明王。

  「這次要怎麼打?」老鷹淡淡地對不死明王說。

  「你一定要跟我作對到底嗎?」

  「廢話就不要說了,解兵城誰都不能動。」老鷹隨手揮了揮長刀,非清知道那柄刀叫斷流,老鷹用這把刀只靠刀法就能砍斷流水,所以取了這個名字。這刀看似輕便,其實並不比隆贊的大錘輕多少。

  「我志在必得!」不死明王咬牙說道。

  「哼!」老鷹不再多說,留下一道殘影,斷流像流星破開夜空一樣再次將不死明王斬為兩段,當然還是砍到了殘影上。

  隨後,城門外不打的一片地方布滿了兩人的影子,各個影子都是缺胳膊少腿,或者直接被攔腰斬斷。上面眾人眼睛都直了,狼妖老二幾個緊緊握住手中的長矛,臉上不時有冷汗落下。

  這才是高手!所有人同時想到,突然非清推了推狼妖老二:「給羅大叔訊號吧,讓他們放心。」

  「哦,對對對!」老二一拍大腿猛然想起來剛才已經發了緊急訊號通知羅伊隆贊,趕忙又發了一道訊號報下平安,一個綠色光球飛上高空。

  「他們很信任你嘛!」打鬥中,不死明王陰森的聲音不緊不慢地傳來,「我要是想殺他們,不知道你能不能擋下來。」

  「你去試試。」老鷹不慌不忙答道,他對自己的修為和刀法更加自信。

  城樓上的眾人已經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了,更不知道老鷹和不死明王打了多少回合,因為他們早就什麼也看不清了,眼裡到處是眼花繚亂的殘肢斷臂,似乎面前狹小的空間擠滿了跟兩人一模一樣的人,又似乎眼前根本就沒有人,一切都是幻覺,只有迎面而來的呼呼風聲提醒著眾人前面正在生死搏殺。

  打了這麼久,老鷹的斷流長刀和不死明王的鬼頭刀卻沒有碰撞一下。斷流過處,不死明王所在必被腰斬,鬼頭刀砍過,也只能找到老鷹的影子而已。

  月亮已經升上高空,慘白的月色下,兩人的打鬥沒有放鬆一分。

  突然,不死明王一刀砍過,人隨刀走,朝城樓上電射而來。

  哼,果然還是忍不住了,老鷹想著長身而起,躍上高空,口中發出一聲輕喝。

  「激流斬!」

  眾人根本就沒有發覺危險正在向他們而來,只是一眨眼發現眼前多了一個漆黑的身影,不死明王被從頭到腳劈開的殘影里眾人只有一步之遙,那把鬼頭刀甚至已經放到了執空的脖子上。


  等殘影消失,執空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身上衣服都被冷汗打濕。

  咕咚,城樓上所有人都齊齊咽了口口水,從來沒有感覺到死亡離自己這麼近。

  在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陣叮叮噹噹的金鐵之聲傳來,不死明王留下一串被砍斷的殘影躍下城樓,老鷹在空中旋身跟上,斷流像風車一般一口氣砍了十七八刀,來不及躲閃的不死明王只好橫刀招架,兩把兵刃打鬥了數百回合終於第一次撞在一起,只是這第一聲只是個開頭。

  緊跟著叮叮噹噹之聲不斷傳來,不死明王從硬接第一刀開始就再也沒機會出招了,老鷹的快刀舞的讓他一陣的眼花繚亂,只能一味的防守。老鷹辟一刀大跨一步,砍一刀一個前沖,只有招架之功而無還手之力的不死明王,漸漸被老鷹驅趕得離解兵城越來越遠。

  不久,消失在夜色中的不死明王除了發出一聲怒喝宣洩著滿腔的不甘,再沒有了聲息。

  過了好久,眾人才長長地出了口氣,執空在地上已經爬不起來了:「那老怪死了?」

  「怎麼可能!」若琳白了他一眼,「要是魔頭都這麼容易被幹掉,你們還用得著千辛萬苦的斬妖除魔?」

  凌微子等聽了臉上一紅,這想法雖好,可誰都知道是不可能的。

  「這回你們放心了吧?」若琳拉著非雲對幾人說道,「先回去吧,這種事要想摻合還是先回去再練幾年吧。」今天的若琳出奇很有點自知之明。

  只是剛說完,玀玀就朝著夜色低吼了一聲,眾人剛落下的心又懸了起來。

  雷辰和定牧追著心魔和影魔出了解兵城一路向北,前面是戈壁灘外圍的一片矮樹叢。

  正追著,雷辰定牧齊齊朝兩邊躍開,兩聲悶響,剛才兩人所在之處的地面被破開一個大坑。

  對面一個黑影雙臂抱胸而立,兩隻眼睛在黑色的夜幕下散發著寒光。

  「影魔漸卿離!」定牧低呼道。

  「小孩在前面,你們留下一個!」影魔聲音平淡,似乎在說著跟他不相干的事。

  定牧邁步站在漸卿離正面,雷辰會意帶著羽薇朝樹叢深處而去。

  「不知道你是太囂張還是過於相信自己的實力,竟然選了這麼個地方。」定牧看看四周說道,周圍的樹木草叢對自己很有利。

  「還有這個時間。」影魔的聲音仍然沒有一絲波動。

  定牧心頭一凜,看見了正慢慢升高的明月。

  「看來我還有點時間,那就趁早先收拾了你吧。」定牧說著,雙腳慢慢沉入地下,不久整個兒人都陷了進去,浮土流動,又將他剛才站的地方蓋住,不落一點痕跡。

  「這句話應該我說。」影魔漸卿離回了一句,隨後身體像陽光下的冰塊一樣慢慢變成一絲絲黑氣,彌散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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