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角元香草!」老頭誘惑道,看姜真人神色不動又接著說:「孤陽花!奶奶的,我還有聚魂草!」
「拿來看看,我就考慮一下。」姜真人說道。
「呃!」老頭一下子蔫了,這些東西有是有,不過八角元香草只剩下根了,孤陽花也沒了花,這兩樣現在都種在院子裡,而聚魂草則整個兒進了非雲肚子。
「你就糊弄我吧!」姜真人心知肚明一樣。
老頭垂頭喪氣地躺了回去,突然眼珠轉了轉跑進屋子,拿了一個布袋出來在姜真人臉前晃了晃。姜真人吸了吸鼻子神色大變:「老東西,這是什麼東西?」
「想知道啊?」老頭優哉游哉地在躺椅上躺下搖了搖。
「快說!」姜真人聞著這香味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這是好東西啊!那什麼花啊草啊的,我都捨得給你,這東西我可是捨不得。」老頭從布袋裡掏出一塊肉乾在姜真人鼻子前晃晃塞到自己嘴裡,吃的津津有味。
這布袋裡是非雲若琳兩個小丫頭閒著沒事做的乾糧,本來這是留給玀玀的,玀玀一直捨不得一下子吃完,這才剩下這麼多,而老頭自從把自己那份兒吃完就一直對這袋子念念不忘。而玀玀自從那天送來聚魂草之後就不知道跑哪裡去了,現在這些東西當然都歸老頭所有。這幾天老頭為非雲忙前忙後也沒想到這東西,剛才見誘惑姜真人怎麼都不成功,才冷不丁想起這寶貝來。
若要征服一個人,必須先征服他的胃,這一向是老頭的座右銘,果然,在姜真人身上一試同樣靈驗。
姜真人都快急瘋了,他在天門山上一向辟穀而不食煙火,就算想食也沒人給他弄。這老瞎子生性邋遢卻對吃極其貪戀,跟他熟識這麼久的醫仙怎麼會不知道?
「哎,哎,老東西,先給我嘗嘗,快點。」說著姜真人就要下手搶了。
「別急!」老頭遞給姜真人一塊,他對非雲的手藝無比的信任,不信這老瞎子不上道。
「好,美味,一絕啊。」果然姜真人讚不絕口,「這個,老東西,要不咱們再談談?」
「這都是我丫頭做的,哎,可惜啊,現在丫頭成這樣了,要不然你還能嘗嘗她燒得菜,跟那相比,這肉乾什麼都不是!」老頭感慨道。
「得了吧你,我有這些就夠了,這事就這麼說定了。」姜真人一把把袋子奪了過來,緊緊摟在胸前。
「哎,老瞎子,我知道你一向說話算話,這事咱就不提了,我信你。」老頭湊到姜真人跟前,神秘兮兮地接著說道:「不過我告訴你件事兒你別生氣,我丫頭平時養著一隻畜生,現在這畜生不知道跑哪兒去了,這袋子裡的東西就是那畜生的口糧。」
「你……」姜真人騰地就站了起來,想把袋子扔了又捨不得。
「我都說了你先別生氣!你想啊,連畜生吃的都這樣,那我平時吃的什麼美味你該想像的到吧!」老頭覺得火候不到,又澆了桶油:「你知道白丫頭和青丫頭的竹葉青吧?那竹葉青跟我丫頭釀的果汁相比連漱口水都不如,不信的話你去問問隆贊,哦,對了,估計現在白丫頭那兒還有一罐,你嘗嘗去。」
「行了,老東西,別說了,我知道你什麼意思。你放心,我一定以最快的速度把丫頭安全護送到藍色叢林,再安全地把她接過來。」姜真人站起來拄著竹杖騰騰騰地走了,奶奶地,再讓老頭說下去,這滿腔**到哪兒發泄去?這小小一袋肉乾怎麼夠啊?
「前輩,姜師尊這是怎麼了?」非清和非雲剛好看見姜真人出去,跟他打招呼他都沒聽見似的。
「瘋了!」老頭躺著呵呵笑道。
過了兩天,非清的身體基本恢復了,在他的一再要求下,雷辰決定重啟五行封劍陣。
解兵城的妖獸都封門閉戶,大街上有沒了人影,重啟五行封劍陣並非只要非清和雷辰五人就行了,還需要整個解兵城的妖獸的全力配合。
「非清,你只要將五行陣保持在最高階段一個時辰就行了,等一會兒我們準備好了你看見我的手勢就開始。」圓台上,雷辰對非清交代幾句,而後幾人再次分開五個方向,背靠石劍面向非清盤膝坐下。
「嗷……」台下的狼妖老二長嘯一聲,解兵城內各個草屋再次光芒閃爍,一道道流光異彩從草屋中射向解兵城中心的上空,而後在半空聚成一個光球,堪比烈日。
「我們開始吧!」雷辰說道,定牧羅伊隆贊和小白一點頭,五人身上各色光澤閃爍,與背後的石劍融為一體。
「嘎吱嘎吱……」現在石劍緩緩下沉,而後圓台開始慢慢轉動並且一點點升高,等石劍都沒入圓台只剩下一個劍柄時,圓台已經升高到一丈左右。
非雲微微張著小嘴眼光不眨地看著非清,直到圓台升的越來越高,站在地上再也看不見上面的人影為止。
「丫頭不怕,一會兒就好了。」老頭在一旁趕緊勸道。
老頭身後站著小虎和若琳,這件事情事關重大,除了狼妖老二留在這裡照看之外,小青白若水以及所有有些修為的妖獸都各自回屋,將各自的真氣透過遍布城中草屋中的陣法聚到解兵城上空的光球之上。
在妖獸心中,重啟五行封劍陣甚至比生命都重要。
圓台升到十丈高空,距離光球不到五丈時停了下來,但仍然轉動不息。
雷辰對非清一打手勢,坐在中間的非清開始凝神聚氣,五把氣劍發出,分別懸在非清和五人中間。
雷辰閉上眼,身上紅芒暴漲,而後那把小巧玲瓏的紅色氣劍再次發出,跟非清的紅色門板巨劍並行立在半空,同時,定牧等四人的氣劍也分別發出。
「嘎吱嘎吱……」圓台慢慢停止轉動,剛停穩有一陣聲響,圓台又開始反方向轉動,台上的石劍再次從圓台中慢慢升起,上空的光球突然射出五道光芒,射向五把石劍,而後在石劍上一轉方向,沒入雷辰等人體內。
五人真氣凝出的小巧氣劍如同金鐵寶劍一陣輕吟,而後開始慢慢貼近非清的門板巨劍。
似乎在同性排斥,巨劍上光芒閃爍,一股無形之力阻住小巧氣劍靠近。非清身形微微搖晃,額上已經布滿了汗水。
「非清,一定要挺住。」雷辰沉聲說道。這才剛剛開始非清就累成這樣,要堅持一個時辰似乎很有難度。
「我沒事!」非清咬咬牙說道。七年前駱霞找到一種特殊的修煉五行陣的方法,隨後非清就開始了在風竹林的七年艱苦修行,若是比法訣可能很多同輩人都比他強很多,但若論真氣內力,就是非雲也跟他也有不小的差距。當初在沼澤殺蜘蛛怪的時候,他就曾一個人度真氣給凌微子等四個人施展。只是脈絡被封,除了這隻守不攻的五行陣,也實在找不到能讓他施展的法訣了。
非清牙關緊咬,五把巨劍的劍身上光芒閃了又閃盛了又盛,竟然將五把小巧氣劍逼了回去。
似乎感應到圓台上的交鋒,無數草屋中射出的光芒也跟著強盛了幾分,半空的光球又變大了許多,隨後又透過五條光芒射入雷辰等五人體內,五把小巧氣劍更加凝練,再次逼向巨劍。
非清心頭巨震,差點兒眼前一黑暈了過去。非清將五行陣施展到最高水平,五把門板巨劍立在半空一陣輕吟。對面看似小巧的氣劍慢慢逼來,而非清卻感覺似乎是五座大山壓了過來,壓抑的氣息讓他都有點透不過去來。
非雲正一臉懵懂地看著圓台,非清的身影早已看不見。背後的鐵劍突然震動了兩下,一股淡藍的光暈再次將非雲周身裹足。
「二丫頭,把你的火雲弓拿出來。」老頭對若琳說道。
「啊?」若琳一頭霧水,不過還是雙手一招,取出了那把紅色的長弓,長弓似乎感應到台上的爭鬥,弓身輕輕顫動,弓弦發出嗡嗡響聲。
「這是怎麼回事?」若琳問道。
「拉滿弦,聚連珠箭。」老頭說。
「哦。」若琳雖然不解,還是照老頭的話做了。左手握住弓背,右手扣住弓弦,沉腰用力,火雲弓被若琳拉了個滿月,隨即火光一閃,三隻火箭凝出。
「射哪裡?」若琳再次問道。
「哪兒都不射。」
「啊?」若琳都快老頭繞迷糊了。
「不許鬆手!」看若琳要鬆開,老頭喝道:「聚五聯連珠箭,聚不出來,以後別來見我,也不許見我家丫頭。」
「啊?前輩,我……」若琳都快哭了,三聯已經是自己的極限的,長這麼大以來只聚出過一次四聯,今天這老頭逼著聚五聯,自己怎麼可能做到?
「閉嘴!一個時辰之內弓弦不許鬆手,否則就滾回你的哭林去。」老頭冷冷說道。
若琳眼前一黑,聚五聯已經不可能了,再拉一個時辰滿月弓的話,這條小命不知道還有沒有了。
冷清清的大街上慢慢走來兩人,走在前面的女子身著紅色短袖小襖,粉色的中衣長袖露出一截,下穿綠色長裙,腳上一雙繡花鞋,走在後面的男子一身黑衣,冷著臉雙手抱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