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財一直到天黑才回來,後邊還跟著個人。那人一身黑衣,明亮的大腦袋像是個大肉球,連眉毛鬍子都沒有,在月光下隱約還能反光。
「這位是留艷湖的水寨頭領武成德,這是我的朋友,非清,非雲,燕明月。」梁財隨意地做了下介紹就嘆口氣坐在了地上,「廢話不多說,咱們有麻煩了。」
「怎麼了?」燕明月好奇地問。
「老武,你來說。」梁財擺擺手滿臉疲憊地靠在了牆角。
武成德點點頭說道:「前一段時間我的水寨來了一個魔頭,自稱是不死明王手下的魔將洪懷松,說是不死明王要攻打解兵城,要我的水寨弟兄跟著他同去。我和弟兄們不願意,於是他又說不去也可以,不過不能去幫著解兵城。我們水寨和解兵城以及幽冥山諸魔向來是井水不犯河水,既然不幫著他們攻打解兵城,當然也不會幫著解兵城。但是他不放心,按他的意思,我暫時把水寨大權交給了掌管,等解兵城的事情結束了,他再把大權交回來,大家一拍兩散。可是沒想到這小子根本就沒安好心,我一交出大權就被他制住軟禁起來,而且他還在暗中帶著幾個魔兵一起過來,等那到水寨大權之後,堂而皇之地把他的魔兵都帶到了水寨,而且把水寨各個管事都掌握在手中,我的幾個弟兄看不過去跟他理論竟然被他當場打死了。」
「你怎麼那麼聽話,說交權就交權?」燕明月不屑地說道。
「唉,明月小姐有所不知。那魔頭洪懷松修為高深,我水寨里功夫最好的教頭竟然沒能在他跟前走上五十回合。若是我不答應,他就要在暗中對我的弟兄們動手,真要是這樣的話,那我的三四百弟兄可是真不夠他殺的。」武成德苦笑著說道。
「武大哥,恕我冒昧,你和水寨的弟兄為什麼不投奔解兵城去?」非清問了一句。
「唉,小兄弟,這事說來話長。千百年來,妖獸中豪傑輩出,一個個都立志要使所有妖獸擺脫天門山等四聖和幽冥山諸魔的兩面壓迫,可是這麼長時間過去了,現在還不是和以前一樣?我武成德就是一凡夫俗子,沒有什麼大志向,我唯一的希望就是這輩子能看著我的弟兄能好好活著,免遭聖魔兩道塗炭。這些年我們跟不死明王達成協議,我們適當的給明王一些好處,而明王保證我們的安全。區區解兵城才創立十多年,我並不認為解兵城能跟不死明王對抗,投奔解兵城根本就行不通,我怎麼會為了解兵城而把我的兄弟們都拉上險路?」
非清又問:「解兵城不是有五行封劍陣嗎?」
「呵呵,小兄弟知道的真不少。解兵城有五行封劍陣不假,但是並沒有完全啟動,十幾年前駱雲一死,五行封劍陣只剩下個爛攤子了。其實說實話,我一點都不覺得解兵城比我的水寨強到哪裡去。唉,這麼多天過去了,也不知道現在的解兵城成什麼樣子了。
「嘁,自己沒能耐就覺得天下妖獸都不行!」燕明月嗤笑了一句。
武成德絲毫不以為意:「明月小姐說的對,我武成德自問不是英雄人物,但想憑解兵城跟不死明王對抗,我還真想覺得解兵城有哪怕一層勝算。或許過不了幾天,那邊的訊息就傳過來了吧。」
「不用等了。」角落裡的梁財一指非清:「非清已經把五行封劍陣完全啟動了,而且,不死明王在解兵城外碰了個大釘子,他手下心魔影魔雙頭蟒和葛御齊都已經被獅王和金狼王一夥擊敗了。」
「啊!」武成德看著非清看著了眼,過來好半天才喃喃道:「解兵城竟然強大到如此地步了。」片刻後又哈哈一笑道:「想不到我武成德竟然成了井底之蛙,不過聽了這訊息心中真實舒坦,這些天受的鳥氣好像也沒影了。」
梁財打斷他道:「老武,現在你準備怎麼辦?」
剛才還興致勃勃的武成德聽了這話臉色又黯淡下來,過了許久才開口說道:「若我是單身一人,我這就奔解兵城去了。可是水寨里還有我三百多弟兄呢?」
「那還不簡單,乾脆咱們殺過去把那小子宰了得了。」燕明月介面道。
武成德苦笑著看了看非清四人:「我說句話幾位別不愛聽……」
「你不就是想說我們打不過那洪懷松嗎?」梁財白了他一眼道,「你跟我說實話,他的修為比你高多少?」
武成德咂咂嘴:「單打獨鬥,我最多能堅持三十個回合,若他全力以赴的話,差不多二十個回合吧。」
「我跟你修為差不多,明月也差不多能趕上我,再加上非清,也不是沒勝算。」梁財皺著眉說道。
燕明月聽了不滿意了:「喂,你這是什麼話,什麼叫我差不多能趕上你?你比我強嗎?別忘了你在非清手下一招就被制住,而本姑娘可是和非清大戰了無數回合的。」
「我那是沒動手!」梁財似乎被說到痛處,臉色有點發紅,「再說就算你本事高又怎樣,一個沒真正動過手沒一點對敵經驗的小菜鳥而已。」
「你……」燕明月聽了大怒,氣得從地上一躍而起,卻不想這個洞頂很低,這一下燕明月的腦袋正好撞在洞頂上,毫無防備之下燕明月只覺得眼前一黑隨後四處金星亂閃,痛呼一聲抱著腦袋蹲在了地上。
「怎麼樣,我說的不錯吧,這玩意兒要是會動手,你十個腦袋也得丟光了!」梁財解氣地指著被燕明月撞了個小坑的洞頂譏笑道。
燕明月抬頭紅著眼睛瞪了梁財一眼,雙手一招大戟就握在了手中,大戟一抖就伸了過去,直撲梁財的咽喉。
「啊!」武成德和非清大驚之下想要阻攔已經來不及了,不過燕明月的大戟戟尖卻停在了距離梁財咽喉一分處。梁財玩味地看著燕明月,滿臉的戲謔,而燕明月卻氣得五官都要挪位了。
「怎麼停下了?動手啊!」梁財繼續刺激燕明月道。
燕明月氣得身上都開始發抖,突然大戟一掉頭,用大戟的尾端那個比拳頭還大的鐵疙瘩朝著梁財的小肚子狠狠捅了一下。梁財沒防備到燕明月還有這一手,一下子被捅了個正著,當時就雙手捂著肚子蜷縮著身子趴在了地上,而燕明月卻嘻嘻一笑收回大戟又坐了回去,跟剛才生氣時判若兩人。
非清和武成德在一邊看得呆住了。
「啊……!算你狠!」梁財在地上趴了好一會兒才坐了起來,惡狠狠地盯著燕明月,燕明月卻做個了更狠的樣子瞪了回去。
「喂,看傻了?」梁財拿燕明月沒辦法,只好朝著非清和武成德撒氣。
非清和武成德回過神來嘿嘿乾笑兩聲,心裡卻在不停地犯嘀咕,以後千萬不能惹明月小姐生氣,後果太嚴重了!
「先來說下正事,那個魔頭洪懷松是一定要除掉的,當然除掉他之後,老武,你可就跟不死明王之間就沒有緩和的餘地了,這個後路你可要想清楚了。」梁財率先打尷尬說道。
武成德點點頭:「我知道,等把弟兄們就就出來,我就帶著他們投奔解兵城去,想來獅王和金狼王應該不會難為我們。」
「二十七個。」武成德想了想說道。
梁財點點頭接著說到:「估計再有一會兒他們就能發現你逃了,你估計洪懷松發現之後會怎麼做?」
武成德沉思片刻後說道:「我猜他會關閉水寨大門,然後把各個統領困到大堂,同時派出幾個魔兵來尋我。」
梁財微笑著說:「英雄所見略同,我也是這麼想的。」
「臭屁!」燕明月嘀咕了一句,不過被梁財的耳朵自動過濾掉了。梁財接著說:「不過他會不會對幾位統領不利?」
「應該不會。水寨的弟兄都聽各自統領的命令,洪懷松雖然擠走了我奪得大權,但這麼短時間內要想控制所有弟兄也不是很容易,所以我想暫時他不會對各位統領動手。」
「那就好辦了,咱們就給他來個逐個擊破。」梁財說道,「我們現在到水寨外埋伏,等他派出來的魔兵離開水寨我們就動手,先把他的爪牙砍了。」
「等等。」非清看著他們要走急忙攔住,「你們對付他有把握嗎?」
「那些魔兵估計不難對付,至於洪懷松,那時候整個水寨估計就剩下他一個了,要除掉他應該不難。」梁財疑惑地看著非清道,「怎麼了,有什麼事?」
「呃,我……」非清吞吞吐吐地說道,「既然你們能應付的了,那我能不能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