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為何?」華井文隨口問道,隨即馬上說道:「非清兄弟不要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好奇。」
非清看了看熟睡著的非雲道:「不瞞幾位,現在對我來說,最重要的就是非雲,其他的就算天塌下來,我也只能當作看不見,還請幾位見諒。」
「原來如此。」華井文恍然,「那不知非雲姑娘什麼時候才能……」
「不知道,至少也得等非雲醒了。」非清搖搖頭說道:「說真的,她現在傷成這個樣子,我不想帶她到危險的地方。」
華井文停了片刻後說:「非清兄弟,大家萍水相逢的,按說我不該讓你陷入險地,只是洪懷松實在是不好對付,請你出手也是無奈之舉。不如這樣,現在時間也不早了,我馬上回水寨將洪懷松穩住,梁財兄弟你們三人將外圍的魔兵除掉,而後回合水寨兄弟等天亮後到大堂和我碰頭,到時候梁財來接非清和非雲一起過去。我想我們這麼多人對付洪懷松一個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非清到時不用出手,只是為了防備萬一。大家以為如何?」
非清聽了突然感覺有點古怪,華井文為什麼一定千方百計要拉自己下水。
「我看可以。」梁財說道,「非清,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不過事關重大,我們還是小心點好。」
非清只好點頭同意。
「那我現在就過去了。」華井文說完轉身出了地洞奔去了水寨。
「我們也行動吧。」燕明月摩拳擦掌了半天,早就憋不住了。
「非清,我們先走了,等天亮我回來接你。」梁財說完和燕明月武成德也出了地洞。
地洞裡再次安靜下來,昏暗中非清兩眼炯炯有神,將剛才華井文的話在腦中仔細地回味了一下,那股古怪越來越濃。
天色將亮的時候,在密林中埋伏的梁財三人終於等到那些外出追殺武成德的魔兵回來。一番打鬥,梁財和武成德基本沒怎麼動手,燕明月已經將最後一個魔兵刺死,大戟雪亮的鋒刃上一滴滴黑血慢慢滴落塵土之中。
「老武,這些魔兵就這些本事?」梁財在一邊問武成德道。
「好像不對啊,我記得他們來的時候比現在強多了。」武成德也在納悶。
「有什麼不對,這正說明本姑娘的厲害。」燕明月得意道,「走,去大門。」
水寨大門外,英姿颯爽的燕明月氣勢洶洶地用大戟指著水寨里的魔兵喊道:「裡面的魔兵魔頭和蝦兵蟹將聽好了,早早開啟寨門投降,本姑娘饒你們不死,如若不然,本姑娘必定踏破水寨,將你們殺個雞犬不留。」
梁財和武成德在她身後嘴角不停地抽搐,梁財心中暗嘆,果然是個菜鳥。
水寨寨牆上的魔兵早就看到了他們,一個小頭目先是吩咐一個魔兵到大堂給洪懷松報信,而後留下十幾個魔兵守住大門,自己帶著七八個魔兵開啟寨門迎了出來。
「傻妞,上了!」梁財和武成德不等魔兵擺開陣勢就趁亂沖了上去,將燕明月一騎當千的氣勢瞬間打散,氣得燕明月一陣咬牙切齒。
梁財趁一個魔兵不備,閃身來到他身側伸出二指朝他頸側戳去,魔兵慌亂中一扭頭竟然用後腦迎向了梁財,「撲」梁財的兩個手指輕易地在他腦後戳了個洞,隨後那魔兵身子一軟倒在地上。燕明月來到梁財和武成德中間,大戟掄開,月牙刃閃著寒光朝兩個魔兵橫斬而去,一個魔兵橫刀格當,燕明月嘴角一翹,隨後只聽咔嚓一聲,那個魔兵的單刀像跟干樹枝一樣被燕明月砍斷,而後兩個魔兵還未來得及反應就被大戟攔腰而過斬成兩截。
武成德一圈打爛一個魔兵的胸膛時,梁財已經在那個魔兵小頭目的腦門上捅了個窟窿。看著片刻間倒在了地上的魔兵,武成德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覺得有點不妙。看梁財正看著他,武成德臉上一紅:「梁老弟,這事兒有點兒古怪,那天我是親眼看到一個魔兵跟我們水寨一個和我相當的高手打的難解難分的,不知道為什麼今天這些魔兵這麼不濟。」
「嘁,這有什麼奇怪,你們不會是被他們嚇破了膽兒了吧。」燕明月嗤笑道。
「別胡說!」梁財也覺得有點奇怪,他以前跟魔兵交過手,哪一個都不像今天這麼好對付的。
燕明月突然過來朝梁財踹了一腳:「你個混蛋,剛才喊我什麼?」
梁財馬上換了笑臉裝傻:「我剛才叫你明月啊,怎麼了,你聽到我叫你什麼了?」
「你剛才喊我傻……」燕明月氣得又踹了一腳,梁財求助地看向武成德,武成德馬上把臉扭到一邊。
奶奶的,老子是在幫你奪回水寨啊!梁財心中哀號一聲朝燕明月陪著笑臉:「明月,你肯定聽錯了,像你這麼兼有閉月羞花之貌與巾幗不讓鬚眉只能,我稱讚還來不及,怎麼會說別的。正事要緊,先辦完正事再說啊。」
說著梁財馬上來到寨門跟前朝寨牆上的魔兵喊道:「剛才你們都看見了,再不開門,他們就是你們的下場!」
上面的魔兵一陣交頭接耳卻沒人理梁財,最後既沒開門也沒人出來迎戰。
被梁財轉移了注意的燕明月走過來一把推開梁財:「一邊去,看我的。」說完大戟向後朝天斜指,深吸一口氣隨後大戟朝著寨門隔著虛空斜斬而過,一道刺眼的銀色月牙光刃從大戟上甩出,直撲水寨大門。
「轟隆」一聲巨響,光刃斬到大門上,一尺多厚和實木大門瞬間四分五裂。
燕明月得意地朝梁財看了一眼,梁財馬上笑著道:「明月,想不到你的邪魔斬法又突破了一層,厲害,實在是厲害,比我強多了。」
武成德朝寨門後面看去,除了十幾個魔兵,原本應該也在寨門處值守的水寨弟兄卻一個都沒有。
「別看了,先砍了再說。」正在興頭上的燕明月如狼似虎地朝著剩下的魔兵衝去,砍瓜切菜般似的,眨眼間十幾個魔兵倒在了血泊之中。
「你們去召集水寨弟兄,我去接非清非雲。」梁財朝兩人說了一句就要走。
「不用了。」他們身後的一片樹林,非清拉著非雲慢慢從裡面走了出來。非雲一副剛睡醒的樣子,有些萎靡不振,看什麼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你來多久了?」等非清非雲走到跟前,燕明月問道。
「也就一會兒,抱歉,剛才沒幫上忙。」非清說道。
「沒事,這些土雞瓦狗一樣的貨色還難不倒我。」燕明月拍著胸脯說道。
「我們趕快走吧,老武,你去看看弟兄們怎麼樣了,順便挑幾個高手過來,我們直接去大堂接應華井文。」梁財說道。
「好。」武成德應了一聲轉身離去,而燕明月則大搖大擺地朝大堂而去。
落在後邊的非清輕輕問梁財:「財哥,你覺不覺得有些古怪?」
梁財喜歡別人叫他財哥,跟非清順口提了一句,沒想到非清竟然叫上了口,梁財心中自然得意,不過眼下形式讓他把那股得意深深埋到了肚子裡:「是有點古怪,似乎太順利了吧?」
一會兒功夫,幾人來到水寨大堂,朝裡面看去時,華井文正坐在一張椅子上喝茶,腳邊躺著五六具魔兵的屍體,另一邊的椅子上歪坐著三個人,他們跟魔兵打扮不一樣,看的出來應該是水寨的妖獸。
燕明月進來四下看了看問華井文:「華井文,這是怎麼回事?」
梁財來到那三個妖獸跟前探了探,三個都氣息散亂,正處在昏迷之中。
華井文將茶碗放下指著躺在一邊的一具身著紅黑交雜衣服的魔兵說道:「那個就是洪懷柏的替身。」
「替身?等等,不是說是洪懷松嗎,怎麼又跑出來個洪懷柏,還有替身?」燕明月聽的一頭霧水。
不等華井文回答,梁財指著那三個妖獸問:「他們中了毒?」
華井文點點頭:「只是些麻藥,劑量大了點兒而已,躺個十天八天的就沒事了。」正說著武成德慌慌張張從外面一頭沖了進來,看到大堂里的狀況先是一愣隨後說道:「不好了,弟兄們都中毒了。」
華井文說:「沒什麼,只是些麻藥。」
「哦,那就好,那就好。」武成德這才鬆了口氣,看了看周圍問:「這是怎麼回事?」
華井文笑笑說:「你們有沒有覺得那些魔兵太容易對付了?」看幾人都點點頭接著說道:「這些魔兵跟武成德開始遇到的那一夥不是同一夥。」
「你是說這裡的魔兵換了?」武成德問。
「是的,你最早遇到的那個很厲害的確實是洪懷松,不過他們拿下水寨後就走了,現在這裡的魔兵是洪懷松的一個小弟洪懷柏的部下。洪懷松的部下是不滅明王座下屈指可數的精銳,以前我跟他們幾次交鋒都沒有占到一點好處。而這洪懷柏和他的這些部下,估計連不滅明王座下三流角色都算不上。」
「那這替身是怎麼回事?」燕明月指著那具屍體問道。
「我見過洪懷柏,他雖然穿著洪懷柏的衣服,卻根本不是洪懷柏。」
「那洪懷柏哪裡去了?」武成德又問。
「昨天夜裡出來追殺你的那批魔兵裡面,可能藏著洪懷柏。洪懷柏也算有自知之明,知道你被高人所救,憑他很難應付,所以使了個金蟬脫殼,趁早溜了,不過說起來,這也是我的失誤,若是我昨天晚上沒有將幾位引開,或許他就跑不掉了。」
梁財眼珠轉了轉問了華井文一句:「洪懷松和洪懷柏差距這麼大,你在這潛伏這麼長時間,他們換了人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