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清急忙回頭看去,那個金毛的身影出現在他身後兩丈處,胸脯有點起伏不定,顯然是剛才和梁財打鬥的時候沒占到便宜。非清看了幾眼突然覺得這個金毛跟剛才那個似乎有些不同,雖然渾身毛茸茸的,臉色也是長滿了金色長毛,但眼神卻不一樣。剛才那個金毛眼裡帶著一些頑皮戲謔,而眼前這個眼神卻很冰冷很鎮定。
難道是兩個?非清正想著,一個身影嗖地一聲從頭頂的樹上落下蹲在非清身旁,兩隻眼睛古怪地看著非雲,一陣的抓耳撓腮。非清一下子就看出來這個就是剛才偷襲自己的那個,離的並不遠,非清都能看清楚他的眉梢處的一縷金毛被非雲削掉留下的那個豁口。而且,除了眼神舉止不同之外,這兩個傢伙幾乎一模一樣。
「你們是什麼人?」那個眼神冰冷的金毛傢伙問道,語氣不急不緩,一點都不像打架打輸了的樣子。
「我們路過這裡而已,倒是你們為什麼出手偷襲我們?」梁財說道。
說話的那個金毛瞪了一眼蹲著的那個,而後說:「這是我弟弟,他生性頑劣,卻沒有惡意,希望你們不要見怪。」
「好說……」梁財剛要說什麼,就被金毛大哥打斷:「既然如此,我們也急著趕路,就此別過。」說著帶著弟弟轉身就走。
「為什麼?」梁財問。
金毛大哥轉過身鄭重地說:「那裡來了一夥魔頭,你們要是不想惹麻煩的話,就不要去招惹他們。」
「怕什麼?他們要是敢攔路,我就把他們都打趴下!」跟梁財貧嘴了幾句的燕明月似乎心情也好多了,對金毛大哥的話很是不忿。
「既然如此,我也不便多說,告辭。」金毛大哥也不惱怒,轉身就要走。
「等等。」梁財急忙攔道,一拱手道:「在下樑財,這是非清,非雲,燕明月,不知兩位怎麼稱呼。」
「金吾,這是我弟弟金明。」金毛大哥金吾聽了梁財的介紹突然停下問道:「非清非雲可是從解兵城而來的那對師兄妹?」
「正是。」非清點頭道,「金大哥是如何知道的?」
「我們兄弟正是要到解兵城去,如今遇到你們,只怕不能輕易離去了。」金吾苦笑著接著說道:「實不相瞞,我正是煙柳林的二頭領。」
「哦?」梁財聽出來金吾話中有話,問道:「那你剛才讓我們繞道煙柳林,是不是煙柳林出了什麼事?」
「說來話長,前段時間,我們收到解兵城擊退不死明王的訊息都激動不已,大伙兒商量著就此投奔解兵城去。煙柳林有三位頭領,我排行第二,上面是大哥黑熊,下有三弟花豹,表面上大家的意見都很一致,但沒想到老三暗中跟一夥魔頭勾結,趁我們準備離開的時候一舉奪去了煙柳林大寨,將我們一舉擒獲。」
「那你們這又是怎麼逃出來的?」梁財問道。
「憑他們那點兒本事還難以困的住我,我若是想走隨時都可以走,只是擔心連累了大哥和眾位兄弟。」金吾接著說道:「就在前幾日,解兵城派人來,希望我們能到解兵城去,共同對抗聖魔兩道的敗類,但不想中了老三的計也被擒住關了起來,大哥擔心解兵城收不到訊息,這才讓我逃了出來去解兵城送信。」
「金大哥,解兵城派誰來了?」非清有點擔心地問道。
「金狼王手下的老八,那個得了醫仙幾分真傳的狼妖。」
「八叔!」非清震驚道,「他有沒有事?有沒有受傷?」
「受了點輕傷,沒有大礙。」金吾看著非清說,「我本來打算前往解兵城的,現在遇到你們,我的計劃也得稍微改變一下了。」
「你打算怎樣?」梁財問道。
「從這裡到解兵城路途遙遠,我怕這段時間會出事,所以我想救出大哥八哥和眾位兄弟,一同前往解兵城。」
「好啊……」非清剛贊同了一句,看見梁財沉思不語,知道自己冒失了急忙閉上嘴。
「金兄弟,你們早先為什麼不一起逃出來?那裡的魔頭修為怎樣,你們對付不了嗎?」梁財問了一句。
金吾點點頭:「魔頭一共有三十三個,領頭的是洪懷松。」
「洪懷松!」梁財幾人一起驚呼道。
「怎麼,你們跟他認識?」金吾奇怪道。
「不認識,只不過跟他的部下打過交道。」梁財解釋道,「你接著說。」
「洪懷松的修為太高深,我打不過他。另外還有四個統領,功夫跟我也在伯仲之間。不過現在加上你們,我們取勝的機會很大。」
「金兄弟是不是太高看我們了?」梁財苦笑著說,「剛才我跟金兄弟交手並未分出輸贏,我們也相差無幾,照你所說,那四位統領都已經不弱於我們,洪懷松更是高深莫測,這樣我們怎麼會有勝算?」
「我還沒說完。」金吾繼續道,「洪懷松占了大寨不久,又來了一個魔頭,兩邊打了一場。那個魔頭相當的厲害,洪懷松加上四個統領聯手才堪堪與他打了個平手,最後那魔頭和洪懷松都身負重傷才罷了手。現在,大寨里能對我們造成威脅的只剩下那四個統領,若非如此,他們對付八哥也不會用的著老三的下流詭計了。如果我們運氣好點兒的話,還能把洪懷松滅掉。況且,幾位一路平山滅寨,赫赫威名我可是如雷貫耳啊。」
梁財看了看非清,心想還不都是這小子的功勞,不過想到上次是留艷湖水寨的遭遇,不由得擔憂道:「洪懷松和他的部下狡詐無比,這會不會是個圈套?而且,即便洪懷松身受重傷,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照我們上次遇到的情況看,我最多能抵擋洪懷松十個回合,即使我們一擁而上,要想滅掉洪懷松只怕也要付出點兒代價才行。」
「你說的未嘗沒有道理,但是我們也沒別的辦法了。我們兩兄弟逃出來,也不知道洪懷松會怎麼對付八哥和其他弟兄。」金吾滿臉痛苦地說。
「財哥,咱們試一試,如果真的勢不可為,退走的話他們估計還攔不住我們。」非清也希望能儘快救出老八來。
「好吧。」梁財思前想後,終於下來決心,「金兄弟,麻煩你把你們大寨的情況說一下,越詳細約好。」
金吾看梁財同意了心中一喜,剛要張口,一直規規矩矩趴在非清肩頭聽他們說話的非雲突然支起了身子,似乎聽到了什麼動靜。
「非雲,你怎麼了?」非清剛問了一句,非雲四下看了一眼,而後朝著一個方向疾馳而去。
非清他們大驚失色,慌忙在後面緊跟不舍,但非雲修煉的游龍訣乃是藍色叢林上等的輕身功夫,即便現在非雲身受重傷,但有劍靈幫忙,他們要想追上也不容易。
「前面有人!」梁財一邊追趕一邊提醒眾人,同時也做好了戰鬥準備。
前方快速地衝來一人,那人身著青色長衫,手中提著一把長劍,身形飄忽略帶一些搖擺,似乎是受了傷。
轉眼間非雲和那人就相距不遠,那人也看到了非雲,還未來得及決定怎麼應付,非雲就小手一揮,破鐵劍呼嘯而出,直取來人。
等梁財他們來到近前才發現那人四十多歲的樣子,長的眉清目秀鼻直口方,看得出年輕時應該是個美男子。雖然趕到了跟前,卻也攔不住非雲出手,破鐵劍已飛射到那人面前。那人似乎對非雲早有防備,一副臨危不懼的樣子,抬手刺出一劍,劍尖對劍尖,正中破鐵劍的劍鋒。
「叮」輕響過後,那人手中長劍脫手而出,刺入旁邊一顆大樹樹幹之中,那人也身遭重創倒飛回去倒在地上,不等他站起來,非雲已經冷著臉來到跟前,破鐵劍自在他咽喉處。
梁財幾人都吃驚不小,沒想到非雲的修為強橫如此。金吾看著那人有點兒眼熟,猛然想起來什麼似的,剛要開口說話,梁財突然感覺不妙,似乎有高手正在靠近,急忙低聲說了一句:「先藏起來!」
幾人雖然擔心非雲,但還是按照梁財所說,紛紛藏身到四周密林中。而梁財和金吾則心照不宣地隱了身形,慢慢向非雲靠近。
「你怎麼不動手?」青衫男子雖然倒在地上,臉色卻很平靜,似乎被打敗的不是他而是別人。
非雲盯著他不說話,小手緊緊握著破鐵劍。非雲自從離開解兵城之後,雖然偶然也會動手,但從像今天這樣殺氣沖天,非清想來想去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但看著非雲的背影突然有點心酸,他看得出非雲很緊張也很猶豫,以前的非雲向來是敢作敢為,習慣了非雲的爽快乾脆,現在的猶豫不決反而讓非清覺得一陣心疼,他反倒很希望非雲能幹脆利落地一劍刺死青衫男子。
不過,還未等非雲內心的掙扎有結果,遠處又出現三個人影。那三人都是一身黑衣,黑巾蒙面,只露著一雙眼睛在外面,每人手中提著一把單刀。
「咦?」中間那人停下身來看看非雲又在四周來回掃視一遍,將左右兩邊的兩人攔住,「有埋伏!」
非清暗自吸了口涼氣,他已經極力隱藏氣息了,沒想到還是被發現了。
「不知哪路的朋友,可否現身一見。」中間那人沉思喝道。
「別動!」非清剛要出來,耳邊就響起來梁財的聲音,急忙停下來再沒動靜。
那三人等了半天也沒人出來,左邊那人不滿道:「老二你是不是太小心了,那小子就在前面,現在就是插翅也難飛了,咱們趕緊過去結果了他和老大會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