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明月傻呆呆在風魔面前楞了半晌才從迷糊中清醒過來,急忙撣了撣身上的塵土,整了整衣衫,而後恭恭敬敬地跪到風魔面前。
風魔一臉滿意和得意,看著燕明月笑眯眯地晃著腦袋。
不過燕明月剛要開口叫師父卻突然頓住了,眨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瞅著風魔似乎在琢磨什麼事。
「又怎麼了?」風魔不耐煩道。
「我還有件事要先處理了,您可別生我的氣。」燕明月小心翼翼地對風魔說。
「行,都快成我徒弟了,我怎麼會生氣。」風魔想都沒想是什麼事就一口答應了。
燕明月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起身來到風魔身邊,嘿嘿笑了兩聲,突然一把把風魔的胳膊抓在手中,湊到臉前張嘴就是一口。
「啊!」風魔不備之下疼的一哆嗦,站起身來對燕明月怒目而視,剛要張口,燕明月閃身又跪到風魔面前:「弟子拜見師父!」
司馬新之忍住笑轉過身去,肩膀抖個不停,看得出來憋得相當痛苦,而梁財一拍額頭,懊惱連帶擔心,這傻妞真會胡來!
風魔瞪著燕明月氣得咬牙切齒,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哼了一聲重新坐了下來。
司馬新之拼命地將笑臉藏了起來,到風魔近前勸道:「恭喜前輩,我這小師妹可是有您老人家當年幾分風範啊,所謂有其師必有其徒,師妹將來一定會光耀您老人家門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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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風魔想了想突然哈哈大笑:「好,有仇報仇,有冤報冤,這才像我的徒弟嘛!起來吧。」說著風魔朝身後一伸手,不知飛到何處的逐神戰戟又飛回手中,風魔含笑看了幾眼逐神戰戟,而後遞到燕明月眼前。聽到風魔說有仇報仇,非清冷不丁地打了個冷戰,忍不住想到前不久似乎和燕明月關係搞得不是太好。
燕明月呵呵一笑站了起來,伸手大大咧咧地接過大戟,哪顧得著渾身都快被冷汗濕透了的梁財。
「這傢伙不錯,哪兒弄來的?」風魔奇怪道,按燕明月的表現,她應該是首次出山,能有這麼好的寶貝傍身,看來定有奇遇。
「那個混蛋送給我的。」燕明月指了指梁財,而後接著說的:「師父,您打算教我點什麼,要不您把噬魔勁傳授給我吧。」
非清激靈靈又打了個冷戰,果然這丫頭記仇著呢,想學噬魔勁指不定是沖著自己來的。
「那可不行!」風魔剛要答話,旁邊一個老者聲音傳來。
隨後,一個拄著竹杖的老頭跟著一個女子慢慢走到眾人跟前。那女子衣著和華井文相似,都是渾身一片漆黑,就連臉上也用一塊黑絲巾遮住,只露出兩隻眼睛在外面,雖然看不到容貌如何,不過看她身段凸凹有致,玲瓏妖嬈,想來也不會差。
非清等都是一驚,沒想到剛才只顧著風魔了,這兩人都到了跟前竟然沒人發覺。
等他們走到跟前,非清才發現那老頭是個瞎子,正是天門山上的姜真人。
「姜師……姜前輩!」非清剛想叫姜師尊,但想到自己和非雲都已經被天門山除名了,只好叫了聲姜前輩。
「見過姜前輩。」司馬新之大大方方地跟姜真人打了個招呼,只是不知為何他也稱呼姜真人為姜前輩。
「嗯!」姜真人點點頭,摸摸索索地坐到風魔旁邊說:「我說老瘋子,你這麼做可是要壞規矩的。」
「你多什麼嘴,我不是還沒答應教的嘛!」風魔似乎早就知道了他們要來似的,看都沒看姜真人,兩隻眼睛刀子似的盯著那黑衣女子,看得那女子都不敢與他對視,兩眼躲閃地看著地面。
「曉月,過來見過師叔。」姜真人對那女子說道。
「叫師伯!」姜真人話音剛落,風魔就不滿地更正道,姜真人一笑也不跟他計較。
那叫曉月的女子站到風魔面前猶豫了一下道:「弟子冷寒月,見過師叔」。
風魔不樂意了,轉臉對燕明月使了個眼色,燕明月別的事迷糊,這事兒卻很利索,來到姜真人跟前猶豫都沒猶豫就叫了聲師叔。
姜真人嘿嘿笑了幾聲,也沒跟風魔計較。風魔看著冷寒月,冷不丁地一揮手道:「遮遮掩掩地幹什麼,有什麼不敢見人的?」一股勁風掃過,將冷寒月用來遮臉的絲巾掃了下來。
冷寒月驚呼了一聲,而旁觀眾人則暗暗叫了聲好美。
非雲、燕明月和冷寒月這三個女孩子,非雲最小卻勝在天真單純,燕明月以活潑靈動為長,而冷寒月則人如其名,一張俏臉如皎月,無暇卻冷艷如霜。
「這不挺漂亮的麼,整天遮起來豈不是浪費?」風魔看著冷寒月點頭道,「想不到老瞎子啥都看不見,竟然專門挑漂亮徒弟。」
「我這徒弟可不是光看著好看這麼簡單。」姜真人得意道,「我看你那徒弟除了那把神兵之外,跟我徒弟差的遠了。」
「胡說,你徒弟用什麼傢伙,我給她也弄把神兵,讓她們比比不就知道誰高誰低了。」風魔氣呼呼地說道。
「有你這句話我就知足了。」姜真人笑呵呵地指著梁財,也不知道他是怎麼知道梁財在那個地方的,「小子,不介意給我老頭子看看你的寶貝吧?」
「啊?不介意,不介意。」梁財口上應著,心中卻叫苦不迭,原來這老瞎子看上了自己的寶貝。
梁財伸手在半空一划,隨著一聲悶響,那個大櫃再次落在地上。梁財開啟柜子,本想讓姜真人自己挑的,突然想到姜真人眼睛看不見,一下子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風魔不客氣地伸手一揮,柜子里各種各樣的匕首、寶劍、長刀一一飛出,懸在風魔面前排成一排。
「小子的寶貝不少嘛!」風魔在各種兵器上掃了一眼開口贊道,「老瞎子,你自己挑呢還是讓我代勞?」
「不勞你大駕了。」姜真人也不客氣,伸手彈出一團紫光射到柜子的一扇門上,那扇門轟然雜碎,一把一尺兩寸長的碧綠色通體透徹的玉質短劍出現在眾人眼前。梁財雖然心疼但也十分的驚訝,這柜子在自己手裡這麼長時間也沒發現在這扇門裡竟然有個夾層,還藏著這麼一把短劍。
「老瞎子你倒是一點兒不客氣啊!」風魔嘴上嗤笑,心中卻暗恨自己沒硬下心提前占為己有。
「呵呵,曉月有了這把碧波劍,比起你徒弟來也就毫不遜色了。」姜真人將那柄玉劍送到冷寒月跟前。
冷寒月接過短劍,短劍劍身連著劍柄整個兒是一個整體,想來應該是由一塊玉石雕刻而成。短劍入手溫潤清涼,冷寒月將一絲真氣注入劍中,短劍竟然突然沉重了許多,劍身泛出瑩瑩綠光。
「小子,拿了你的寶貝,我們也不能虧待你。」風魔想了想一揮手,那些刀劍再次飛回柜子里,而後在空中一划,取出一本精緻的小冊子,「這本心法就送給你了。」說著,將小冊子扔到梁財懷裡。
梁財急忙雙手接住,拿到眼前一看卻愣住了,這本小冊子跟在地下時曾懷和古書給自己的那本小冊子極其相似。梁財取出那本,將兩本小冊子放到一起,兩本小書同時發出淡淡光暈,梁財一下子沒拿住,兩本小冊子竟然彼此吸引合到了一起,一片金光過後,梁財手裡只剩下了比剛才略厚的一本,小冊子一面寫著「風身」,一面寫著「雲體」,梁財翻開裡面,裡面又是和上次看的一樣,都是些不認識的字。
正當梁財瞠目結舌時,風魔笑道:「看來這東西果然跟你有緣份……」風魔正說著,站著一旁的非清懷裡抱在的非雲突然睜開了眼,伸手一把把小冊子奪過來塞到懷裡,用手牢牢捂住之後又沉沉睡去,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梁財哭笑不得地看著非雲,非清也只能歉意地朝梁財笑笑。看著梁財無可奈何的樣子,風魔和姜真人放聲大笑,笑過之後風魔對梁財說:「看來有緣人不是你啊!不過你別著急,等那丫頭學會了,讓她教你幾招也就是了。你可別小看這幾招,我這全身修為還不到那書里的一半呢!」
梁財聽了更是叫苦,眼巴巴地瞅著非雲。非清看了急忙勸道:「財哥放心,等非雲好了我一定讓她把書還給你。」
「沒關係,不急!」梁財胡亂說了幾句掩飾過去,不過心裡卻肉疼的要命。
「曉月,還有明月,你們聽好了。」姜真人不管梁財怎麼心疼那本書,對冷寒月和燕明月說:「你們現在只能算是我們老哥倆的記名弟子,我們現在也不會教你們什麼本領。要想成為正式弟子,你們首先要完成兩件事,第一件事,看見那個小丫頭了嗎?」姜真人抬手指著非雲接著說道:「第一件事就是打敗那丫頭!」
非清一驚,睡夢中的非雲似乎也聽到了,不滿地嘟起了小嘴。
「要是打不過怎麼辦?」燕明月沒心沒肺地問道,這一路上非雲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是驚天地泣鬼神的大招,說實話雖然燕明月說著要等非雲好了一決高下,但現在一點兒戰勝非雲的底氣都沒有。
「你怎麼這麼沒出息?你贏不了她我就剝了你的皮,省的你給我丟人現眼!」風魔一副恨鐵不成鋼地教訓燕明月道。
「哦!」燕明月對風魔的話絲毫沒放在心上,嘴上不說心裡卻在想:「打不過就是打不過,那是人家師父教的好,你什麼都沒傳授我,關你什麼事兒?」
「第二件事,就是你們兩個之間要分出個高低來。」姜真人繼續說道,「曉月,你不用給那個老瘋子留面子,好好教訓明月一頓就是。」
「什麼!」風魔還沒發話,燕明月就不幹了,擼胳膊挽袖子,提著大戟就要找冷寒月拼命。她這麼一鬧讓風魔的話也卡在喉嚨里說不出來了,只好拉開燕明月道:「你急什麼,離你們分勝負定輸贏地日子還早著呢,現在只要記住有這麼個事兒就行了,多用功,別光顧著偷懶。」
「哦!」燕明月聽了雖然不再多說什麼,卻惡狠狠盯了冷寒月一眼,冷寒月也不示弱,面似寒霜冷冷看著燕明月。
「有一點一定要牢牢記住,不管你們兩個勝負如何,千萬別輸給非雲。」姜真人補充道。
「對,這點一定要記住,給我刻腦子裡。」風魔狠狠地瞪著燕明月說道,他怎麼會看不出來燕明月根本就沒信心打贏非雲,不過都這時候了就是鴨子他也得趕到架子上。
非雲在非清懷裡掙扎了幾下,非清輕輕拍著慢慢非雲又安穩下來。非清看著這兩個老頭一副老奸巨猾的模樣,實在想不通他們在打什麼鬼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