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懷松心中得意,比拼真氣內力可是實打實的拼實力,正常情況下他跟司馬新之也算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但現在不同,前不久兩人交手兩敗俱傷,但跟司馬新之一直被追殺不同,他有足夠的時間養傷恢復元氣,而且洪懷楊和洪懷桐還帶來的上好的靈丹妙藥,那點傷早就沒什麼大礙了。反倒是司馬新之,就算有老八給他調理,但畢竟時間短暫,要想復原比登天還難。所以,他有絕對的把握擊敗司馬新之。
「噗」,司馬新之的長劍脫手掉到地上,隨後不久,洪懷松的鬼頭刀也掉了下來。
非清從後面看的真切,司馬新之握劍的那隻手抖個不停,而和洪懷松對掌的那隻手卻紋絲不動,反觀洪懷松也是如此,不過洪懷松似乎要比司馬新之強一些,至少那隻空著的手抖的不是那麼厲害。
隨著大寨里喊殺聲逐漸高漲,司馬新之額上慢慢布滿了汗水。
「沒想到你的傷竟然全好了!」司馬新之嘆道。
「你也不差,若是你就此離開,說不定我要殺你,還得費老大的功夫呢!」洪懷松陰惻惻地笑道。
司馬新之搖搖頭:「你一向謹慎,今天怎麼這麼托大?」
「哦,難道你還有什麼殺手鐧不成?」洪懷松故作驚訝,「你該不會是指望後邊那兩個小鬼幫你吧?」
司馬新之點點頭,洪懷松哈哈大笑:「枉你之前也被人稱為殺神,竟然要讓兩個小傢伙幫你!不過,騙得了我一次,你還想騙我第二次?」
「我沒騙你。」司馬新之很像那麼回事地說道。
不過他越是這麼說,洪懷松越是不把非清非雲放到心上。這兩個小鬼在他眼裡是有些分量,但要說能影響到他跟司馬新之之間生死相搏的勝負,他死活都不信。前幾日非雲虛張聲勢,讓他琢磨了好久才想明白,現在在他看來,司馬新之敗在非雲手中,只怕也是刻意而為之的。
「說假話你相信,說真的你卻死活不信。」司馬新之一嘆。
「哼!你還是規矩點上路吧,收拾了你我再去找那兩個小鬼算帳!」洪懷松一聲冷哼,兩眼精光四射,手上又加了幾分力道。
司馬新之顯得更吃力了,大張著嘴呼哧呼哧喘粗氣,汗水都已經把背後的衣衫打濕了,身子搖搖欲墜,似乎堅持不了多久了。
一片樹葉隨著微風飄來,還未落到他們兩個周圍一丈處就被勁氣絞成了碎末,非清急忙拉著一臉好奇的非雲往後退了幾步,心中暗想怎麼才能幫上司馬新之的忙。
「去死吧!」洪懷松低喝一聲,推著司馬新之往前邁了幾步。司馬新之不敵,雙腳在地上劃了兩道深溝也沒擋住洪懷松的攻勢。
眼看形勢危急,司馬新之空著的那隻手突然往後一伸:「非清,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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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清毫不遲疑,單手立掌貼住司馬新之的手掌,突然間,非清就覺得身上的真氣像決了堤的洪水,綿綿不斷地透過手掌朝司馬新之涌去。
拉著非清的非雲似乎也感覺到了異樣,臉色難看地瞪著司馬新之,破鐵劍一聲輕吟從背後飛出,泛著青光指向交戰中的二人。
「破!」司馬新之一聲低喝,隨後和洪懷松兩人掌間光芒四射,隨即一聲悶響,地上炸出一個大坑,塵土四處飛揚,洪懷松噔噔噔退了十來步才勉強穩住身形,胸膛劇烈起伏,顯然又受了重創。
「這回相信了吧!」司馬新之撤回另一隻手,身子一歪差點坐到地上。非清也覺得身子發虛,這一眨眼竟然被司馬新之吸過去大半的真氣。
洪懷松雙眼圓睜,帶著滿臉的怒氣盯著非清,突然伸手朝地上一招,鬼頭刀飛入手中。洪懷松甩手將鬼頭刀射向非清,這個小鬼害的他功虧一簣,不殺了他洪懷松實在壓不住心頭怒火。
非清剛才幾乎脫力,這會兒正虛弱的要命,眼前烏光一閃,鬼頭刀就射了過來。非清心中驚駭,但還未做出反應,非雲已經小手朝洪懷松一指,破鐵劍如離弦的利箭迎著鬼頭刀射去。
「叮」先是一聲輕響,鬼頭刀打著旋兒飛上高空又不知落到何處,隨後「噗」一聲皮肉破開的響動傳來,洪懷松和司馬新之都露出滿臉的震驚。
洪懷松身子一顫,「噗通」一下單膝跪地,五官都抽搐起來。
「呵呵,枉我洪懷松一生謹慎,卻兩次看錯了這丫頭!」洪懷松突然慘然一笑道,「不冤,敗在她手中,一點兒都不冤!」
這時,一直喊殺連天的大寨里已經安靜了下來,寨門大開,一干妖獸氣勢洶洶從大寨里奔了出來,一馬當先沖在最前的正是黑熊。
非清抬眼看去,隨黑熊殺進去的百來號妖獸只剩下五六十個,這一仗又折損了將近一半。
黑熊看見洪懷松頓時火冒三丈,提著不知從何而來的一把大刀就朝洪懷松撲過來:「狗賊,你也有今天!」
金吾剛要過去,身邊的梁財一把拉住了他,旁邊,華井文也攔住了老八。
洪懷松冷冷一笑,甚至都沒回頭看一眼衝過來的黑熊,卻伸手抓住了破鐵劍的劍柄。
「大頭領,小心!」金吾剛喊出聲,洪懷松就長身而起,眼裡一絲狠辣閃過,伸手將插在體內的破鐵劍硬生生抽了出來,反手就是一劍,口中沉聲道:「憑你這等貨色,也敢到我面前獻醜!」
黑熊身子急沖向前,這一來似乎是把自個兒往洪懷松劍下送過去一樣。黑熊大驚,急忙將大刀橫在身側,擋住破鐵劍去勢。
「咔嚓」一聲,黑熊滿以為洪懷松重傷在身,這一劍說什麼也不會有多大威力,卻不想破鐵劍像切豆腐一樣,把他連同那把大刀齊齊砍為兩截兒。
「大頭領!」金吾兩眼通紅,和一干妖獸驚呼一聲,就要撲過去和洪懷松拼命。
洪懷松抬手提著破鐵劍,目光是一干妖獸身上一一掃過,一股殺氣瀰漫而出,洪懷松精神抖擻,根本就不像受傷的樣子。
金吾倒吸了口冷氣,和眾妖獸齊齊剎住了腳步。
非雲眉頭緊皺,顯然破鐵劍被洪懷松握在手中讓她非常不舒服,小手隔空招了幾招,洪懷松終於拿捏不住,破鐵劍脫手而飛,回到非雲身邊。
妖獸們似乎看到希望,剛要往前沖,洪懷松伸手隔空推出一掌,妖獸身前突然炸開一個大坑,等妖獸從灰塵中衝出來,洪懷松已經不知去處。
「大頭領!」金吾滿臉悲痛地來到黑熊身邊,黑熊早已沒了氣息。
非清穩了穩心神,問來到身邊的梁財:「怎麼死傷這麼多?」
梁財嘆息道:「來支援洪懷松的並非只有洪懷楊一夥兒,洪懷桐也帶了不少部下過來,只是被洪懷松暗中藏了起來,這股勢力我們一直就沒注意到,所以今天才被他們打了個措手不及。不過萬幸,洪懷松沒能趕回去,否則,只怕這點人馬也剩不下了。」
「看來是我大意了。」司馬新之聽了在一旁說道,「那天看到洪懷桐,我並沒放到心上,沒想到他竟然是洪懷松的一隻奇兵。」
「那洪懷楊和洪懷桐呢?」非清又問了一句。
「跑了。」梁財惱道。
「跑了?」
「那些個部下倒是很忠心,拼死把他倆送了出去,等我們想追已經來不及了。」
這時,老八走了過來,看著臉色有些蒼白的非清,伸手給非清把了把脈道:「沒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說著,老八瞅見躲在非清身後的非雲,突然嘴角抽了幾抽,似乎想笑又不敢的樣子。
怎麼了,非清納悶地回頭一看,不由得在心中又叫了聲老天。破鐵劍刺中洪懷松後,上面染了不少血跡,非雲正拉著非清長衫的後擺吭哧吭哧地擦劍上殘留的血跡,看非清看她,非雲一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手上卻一點沒停。
又要洗衣服了,非清心中哀嘆,這要跟她說多少遍,她才能記住別在他身上蹭?
梁財等都裝作沒看見扭臉看向別處,這時金吾和幾個妖獸頭目走了過來。金吾感激道:「多謝幾位出手相助,我們才得以奪回大寨。」
梁財不客氣地一擺手:「好說,不知金兄弟今後有何打算?」
「我和弟兄們到大寨收拾一下,把後事處理了,就跟八哥會解兵城去了。」金吾感慨道,「可惜大頭領卻在這個時候……」
「那我們就此告辭了。」
「幾位不到大寨休息片刻嗎?」金吾問道。
「不了。」梁財搖頭道,「我們有要事在身,趕路要緊。」
金吾點點頭沒再說什麼,帶著幾位頭目轉身走了。走了幾步,金吾又轉回來道:「我有一個疑問,請幾位見諒。」
「請說。」梁財似乎知道他要說什麼,說話的口氣都冷冰冰的。
「剛才梁兄弟攔住我,是不是知道洪懷松還有殺招?」
「我不知道,不過困獸猶鬥,我想洪懷松也不是那麼好對付的罷了。」
「剛才,梁兄弟為什麼不攔住大頭領?」金吾猶豫著說道。
「為什麼要攔他?讓他死了不好嗎?」司馬新之在一旁冷然道。
金吾身後的幾個頭目頓時瞪大了眼珠子,對司馬新之怒目而視。
「怎麼,對洪懷松不敢出手,敢對我出手?」司馬新之不屑地撇撇嘴,「要不是因為那個黑瞎子犯蠢,老子會差點被洪懷松幹掉?你們會死那麼多弟兄?他自己找死,誰都攔不住!」
說完,司馬新之也不理他們,撿起地上的長劍一甩手揚長而去。金吾也沒再說什麼,朝幾人一拱手帶著妖獸們回了大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