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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奇女紅袖

2026-10-28 19:23:23 作者: 煮酒殘花

  回到紅袖拜月酒樓,紅袖將三人安置妥當,便若無其事的去打點生意。

  房間中,陳佳琪依案而坐,雙手托腮,愁眉凝想著心事,羅雲棟悶聲不吭的坐在一旁。

  陳芳兵對窗而立,聞聽著山風悽惻而過,天空陰雲漸漸濃厚,莽莽群山隱伏晦暗之中,風中漸漸聞見星星雨絲,真是山雨欲來風滿樓。

  紅袖差人送來飯菜,三人也不甚覺飢餓,挑挑揀揀的用過一些,又有人送上茶水。

  紅袖進的門來,笑道:「怠慢幾位客人了,紅袖先行請罪了!」

  陳芳兵笑而不言,坐在座椅上安靜的品著茶水,那神情似乎根本沒聽見紅袖在說什麼。羅雲棟和陳佳琪拘謹的起身讓座,紅袖眯著笑眼坐在陳芳兵身前,掏出一張信箋遞給她,說道:「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什麼救你們嗎?這就是答案。」

  陳芳兵接過信箋,只見上面有一行打出的小字:芳兵離京,不知去向,若到你處,請多加照看。署名:沈庚年。她心頭一熱,眼眶不禁紅了起來。

  紅袖道:「我已告知京城,明日一早便會有人來接你們,你們就放心的住下吧。」

  陳芳兵用疑惑的目光望著她,問道:「那你和他是怎麼認識的?」

  紅袖道:「當年我落魄京城,多虧沈老闆多方相助,後又資助我返回家鄉,始有了現在的紅袖拜月酒樓。沈老闆的知遇之恩,紅袖尚未報答!」

  陳佳琪詢問道:「明日一早我們就可去京城嗎?那裡沒有我們的家,我們住在哪裡?」她伸手拉起羅雲棟的手,說道:「雲哥,我不想去京城,我想回家,回到秀華峰山洞之中去,那裡雖然貧窮,但我卻住的會安心!」她用期待的目光望著羅雲棟。

  紅袖道:「我已告知沈老闆你二人的情況,沈老闆欣然答應安置你二人的住所,所以你們不用再回山洞過清貧的日子了!」

  羅雲棟搖頭道:「不用了,我還是陪佳琪回秀華峰的好,只要佳琪高興,再苦再難我也要讓她過上快樂的日子。」

  陳芳兵嘆息一聲,說道:「是我連累了雲兄,你們回秀華峰,陳百發絕不會放過你們的!」

  陳佳琪含笑道:「我們可以再尋一個山洞隱居起來,我哥找不見我們的!我跟雲哥深居淺出,過漁樵耕讀的日子,遠離人世喧囂,遠比在江湖上打打殺殺來的自在!」

  陳芳兵和紅袖聽陳佳琪已做了決定,也就不再言語。窗外的雨聲漸漸細密起來,伴著瀟瀟的山風,在這深秋的夜晚猶顯淒婉。

  忽然一聲怪嘯遠遠的傳來,嘯音連綿不絕,似狼嚎一般令人不寒而慄。

  紅袖變色道:「想不到肖不塵老怪來得如此之快!」

  陳芳兵滿不在乎的含笑道:「來了又怎樣?就看他教的幾個膿包徒弟,他的功夫也高不到哪去!」

  紅袖面色凝重道:「你這樣想可就大錯特錯了!肖不塵老怪鷹爪功夫冠絕武林,鐵布衫已臻至化境,刀槍不入。猶其輕功深不可測,鷹王的名號可不是虛傳的!但老怪生性多疑,擔心五虎練成他的絕技會背叛他,所以只傳了他們鷹爪的功夫!輕功,鐵布衫也只傳一些皮毛而已。若不是老怪藏私,五虎怎會輕易喪命?若得他三分真傳,鹿死誰手很難說清。」

  羅雲棟抄劍在手,說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怕他什麼!」

  紅袖正色道:「既然沈老闆把你們交給了我照看,我就不會讓你們受到傷害。若是老怪尋到此地,你等安生待在房間,我自會給老怪一個交代!」

  陳佳琪擔心地道:「我們殺了人,他會去報官嗎?」

  紅袖道:「這些江湖人物傲得很,江湖恩怨只能在江湖之中解決!驚動了官府,他們便沒有報仇的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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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嘯聲由遠趨近,片刻停在酒樓前,就聽喀喇一聲匾額扯斷,擲在地下摔的粉碎,就聽一人吼道:「紅袖,你給我出來,不然我就拆了你的酒樓,將此處夷為平地!」

  此時酒樓中客人稀少,忽見有人前來鬧事,知道是江湖仇殺,便灰溜溜的躲了出去。酒樓的員工藏頭露尾遮掩趨視,不敢露出頭臉。

  紅袖步出酒樓,但見樓前風雨中站立二人,身畔停放著趙,錢,李,周四虎的屍體,又見肖不塵銀須白髮,瘦骨伶仃,在淒風冷雨中淋得似落湯雞一般,身後浸瑟著出林虎孫子壯。

  她未曾開言已是笑靨如花,笑道:「不知何事驚動了肖不塵肖老前輩,快快請進酒樓,待紅袖溫上一壺熱酒,為肖老前輩驅散寒氣。」


  肖不塵年逾七旬,生的卻是鶴髮童顏,他伸出細長骨瘦如柴的手指,罵道:「紅袖賤人,快把殺害我徒兒的人交出來,我要把他們挫骨揚灰,以解心頭之恨!」

  紅袖道:「肖老前輩定時誤信人言了,我這酒樓吃喝玩樂樣樣皆有,就是沒有你要找的殺害你徒弟的兇手。」

  出林虎孫子壯探頭出來,叫道:「我看見了,那兩個男女殺了我師兄師弟,被你帶回了酒樓!」

  肖不塵道:「紅袖賤人,你還有話說嗎?快把惡人交出,我肖不塵可以留你一條賤命!」

  紅袖心頭一凜,知道事情暴露,也就不再遮遮掩掩,鳳眼立時射出凌厲的光芒,說道:「人是在我這裡,但你想從紅袖酒樓把人帶走,看你能不能過得了我這一關?」言罷,翻掌擺個架勢,右掌攤出,左拳虛握狀如鳳眼。

  肖不塵冷聲道:「你以為詠春拳會是我的對手嗎?」

  紅袖穩如磐石,靜而不動,沉聲道:「是不是對手?要打過才知道。」

  「那我就廢了你這賤人!」肖不塵語罷,瘦似雞爪的手指彎屈如鉤,不見他雙膝曲動已向前移動三尺,鷹爪抓向紅袖頭面。

  紅袖待那鷹爪離面目三寸,身形疾晃,側步抽身,腳步連環換形,似鬼魅般移至肖不塵身後,單掌擊出正中肖不塵後背。

  饒是肖不塵武功高強,但他太過輕敵,忽見紅袖瞬間消失,背後風起,已是躲避不及,急忙運用「鐵布衫」的功夫,硬生生接下這一掌。縱使如此,這一掌還是將他打的踉踉蹌蹌向前奔出數步。

  肖不塵穩住身形,回頭驚道:「你這不是詠春拳!」

  紅袖點頭道:「肖老前輩果然見多識廣,我這路拳法叫做詠春月波翻花掌。」

  肖不塵嘿嘿冷笑,說道:「那我倒要見識了!」一語未歇,騰空躍起,宛如飢鷹撲食,雙手利爪箕張,挾風電掣爪力直抓紅袖頭頂心。

  陳芳兵,羅雲棟,陳佳琪奔到室外,藉著酒樓前的燈光看紅袖和肖不塵打鬥。羅雲棟仗劍就要上前相助,被陳芳兵攔住,她要摸清紅袖的武功底細。

  但見一白衫老者,白髮銀須,恰似蒼鷹撲向紅袖。紅袖柳腰擺動,似波浪起伏,連錯數步,避開肖不塵的致命一擊,一襲紅衣在風雨中隨風舞動甚是飄逸。

  肖不塵一擊不中連環進招,仗著輕身功夫,騰閃抓撲,利爪化影,每一招恨不得將紅袖戳出幾個血窟窿。

  紅袖紅衣飄動,攤掌化拳,耕攔推膀,摸盪捋拿,曲手搭,截,沉標,抖,牽,黏.....要訣使出,腳下使出「移花幻影」的步法,縱使肖不塵武功高強,一時也奈何她不得。

  「詠春月波翻花掌」乃是紅袖從「詠春拳」中化出,從月光下秋風戲花叢情景所悟,看似詠春,實則不是詠春,月波流動無形,風來翻動花叢,以花葉隨風,翻掌變式,其中巧妙難說。

  再加上「移花幻影」的身法,便是肖不塵見多識廣,一時也是難以捉摸。而紅袖年紀不過三十出頭,能在武功造詣上有這份悟性卻是稀而少見了。

  轉眼間幾十招已過,肖不塵越斗越勇,爪影如織網,在紅袖身畔舞爪張牙。忽然他賣了一個破綻,單爪擊出,前胸暴露敵前。

  武功一道,時機稍縱即逝,紅袖縱步上前,化掌為拳,以雷霆之勢擊向肖不塵的前胸。

  肖不塵不躲不閃,雙爪交叉夾住紅袖的臂腕,這一夾之勢力逾千斤,紅袖若不撤拳,必定會被他夾的臂斷骨碎。

  紅袖豈肯讓他得逞,腦中電閃,憑藉「橋手」勁力集中一點,暴勢擊出,這正是「詠春拳」要訣的精髓「鐵尺寸進」的功夫。

  肖不塵雖有「鐵布衫」的功力,還是被紅袖這一拳擊的五臟六腑如攪海般的難受,他雙目精光暴射,鷹爪似電閃去抓紅袖的咽喉。

  紅袖急忙側頭躲過,但左肩卻被肖不塵鷹爪鎖住,她躲閃不及,左肩皮肉被肖不塵硬撕扯下一塊。她吃痛,腳下挫步連環,使用「移花幻影」的身法移開,捂住肩頭傷處,竟痛的花容失色,冷汗淋漓。

  出林虎孫子壯在一旁叫道:「師父,好功夫,鷹王的功夫果然天第一!」

  羅雲棟見紅袖負傷後退,挽劍花疾刺而出。出林虎看羅雲棟擺劍刺向肖不塵,驚恐大叫:「師父,就是這小子殺了大師兄,四師弟,五師弟的兇手,師父殺了他!」

  陳芳兵聽那出林虎大叫大嚷,早已按捺不住直奔出林虎,出林虎見陳芳兵向他奔來,嚇得抽身便逃。陳芳兵怎會讓他輕易逃脫,兩個起落擋在他的身前。

  肖不塵眼露凶光,擺個馬步,將「鐵布衫」的功力凝聚雙手,待長劍刺到,疾伸雙手將長劍硬生生抓住,橫練功夫發揮極致,冷聲道:「小子,我那幾個徒兒可是你殺的?

  羅雲棟長劍被抓,心下大駭,用力撤劍卻是抽動不出。那肖不塵至少有一甲子之上的功力,羅雲棟不過是初入江湖的少年,只懂劍法不懂內功,如何抗拒他的力量,硬著頭皮答道:「你的徒弟是我殺的,你待怎樣?」

  肖不塵仰天哈哈大笑:「好徒兒,師父為你們報仇了!」雙手抓緊長劍,內力震動,長劍頓時斷成三截。

  羅雲棟忽覺一種無形的大力傳過劍柄,胸口似被重錘猛擊一下,當時一口鮮血噴出,登登倒退十幾步,一跤跌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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