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的天空隱隱放射出一絲輕柔的炫紅,幾朵雲彩飄浮在青山翠綠之間,不知愁似的飄向遠方。
藍家姐妹面面相覷,想不到一時的疏忽又造成了奈菲兒逃走的機會,藍水晶低垂著頭說道:「都怪我太粗心大意了,昨夜我要是去檢查檢查那口蓮花缸,以不至於讓奈菲兒逃了!」
藍水媚道:「不都是你的錯,還有我!」
百花道:「現在不是認錯的時候,我們必須儘快找到奈菲兒,監視她的一舉一動,她若再次害人就及時的阻止她。要知道她每次吸取了一個人的精血,她的功力就會增長几分,待她恢復到拈花成形,再對付她就不易了!」說著,足下飄移向前走去。
塔娜不解地道:「百花姐,什麼是拈花成形呀?不明白。」
陳芳兵白她一眼,取笑道:「真是我的傻七妹!拈花成形就是隨手拈出一朵鮮花,不似現在舞動的時候花瓣飄零。」
塔娜驚訝道:「真有那麼厲害呀?百花姐,你為什麼不可以拈花成形呀?」
百花含笑道:「我從古墓出來還不到一年,身上的陰氣還並沒有真正的驅除乾淨,現在還達不到拈花成形的功力。」
藍水媚插嘴道:「那真正的梅花玦到底是什麼樣子呀?」
百花道:「旋身梅花相繞,出掌梅蕚成朵花艷花開。」
藍水晶道:「百花姐,為什麼奈菲兒叫你百花仙子呀?」
百花面上一紅,說道:「我出生在百花叢中,師父抱起我的時候,起乳名叫百花仙子,後來大概叫百花仙子覺著繞口,就簡稱百花了!」
陳芳兵看沈雨萱沉默不語,急走兩步趕到她的身畔,低聲道:「萱姐,我們可不可以動用警方的力量,把奈菲兒身邊的人都控制起來,和他們把事情解釋清楚,然後我們就可以正大光明的除掉奈菲兒了。」
沈雨萱正在思索如何對付奈菲兒,忽聽陳芳兵說出如此奇葩的話來,瞪她一眼道:「你說七妹傻,你比七妹也聰明不到哪去!警方會相信你的話嗎?頂多會回覆你三個字,神經病!如果不是我親眼見到師父被奈菲兒吸乾了精血,我也很難相信會有這樣的事情!」
陳芳兵嘆了一口氣,不再言語。眾姐妹一路奔下來,轉眼就是五六十里路,又翻過一道山峰,忽然百花停下,側耳傾聽一下,低聲道:「前面有打鬥的聲音。」說罷提氣疾奔,眾姐妹提速緊跟。
大約又奔出一二里,打鬥聲越來越近,眾人急忙分散隱蔽起來。百花隱在一顆大樹之後看去,在一片樹林裡奈菲兒正在和一人狠命撕斗,只見樹葉紛飛,亂木橫倒,二人打的甚是激烈。
待另一人轉身回頭之際,百花定睛一看赫然一驚,那人曾經在少林少室山和她交過手,正是縹緲島君主妙花神君。
卻說奈菲兒怎的和妙花神君打了起來?奈菲兒彎腰鋤草之時,眼睛卻是瞄著遠處的百花和眾姐妹,看眾姐妹奔向村子,她扔掉鋤頭,脫下男人的衣服和草帽奔上山坡,眨眼消失在密林之中。
走了一程,看眾姐妹並沒有追上來,她的腳步慢了下來,神情自是暗自得意。翻過兩座山峰,來到一片密林之中,忽然看見一人迎面走來。看來人一身素袍,道士的打扮,相貌甚是威嚴,三縷墨髯胸前飄灑,走路飄移浮動,一看便知是個功力深厚的人物。
奈菲兒這兩天被百花眾姐妹追的神魂不定,雖然吸了幾個普通人的精血,也不過是杯水車薪,增長不了幾分功力。此時看面前人好似修道的道士,看功力卻也不淺,在這荒山野嶺之中,立時貪念又起,暗道:「吸了此人的精血,我的功力必定倍增,又何懼那幾名女子頻繁來襲!」
主意拿定,上前將妙花神君攔住,嬌笑道:「這位道爺,你這是在哪座仙觀修煉?我在山中迷了路,能否和道長一路同行?」
妙花神君看一女子擋住去路,並不假與辭色,呵斥道:「不要擋住本座的去路,快點躲開!」說著袍袖一抖逕自走過去。
奈菲兒一看妙花神君要走,哪捨得眼前到嘴的肥肉,當下變了臉,看妙花神君走過身前,身動之即伸手向妙花神君雙肩抓去。
妙花神君忽覺背後風起,萬沒想到擋住去路的女子居然會武功,並不回頭,大袖向後拂出,叫道:「滾。」
奈菲兒雖然看出這個道士內力不淺,卻沒想到對方內力深厚的到了駭人的地步,但見大袖一拂勁氣似排浪而至,急忙抽身後退,縴手輕搖,旋身而起,七色花瓣隨身浮動,冷哼聲中,身向前飄移,玉手微屈成爪,向妙花神君頭頂抓去。
妙花神君感到頭頂風聲異響,急回頭卻見那女子身旋七色幻花,飄浮空中手指疾向他的頭頂抓下,身姿奇異,招式妙絕,暗驚一個鄉下野丫頭武功怎的這般高,當下獰笑道:「本座功力初復,且拿你試試招!」雙掌拍出,向奈菲兒反襲而回。
奈菲兒身在空中並不驚慌,看勁氣洶湧急忙身向後仰,身似曲柳彎轉飛出,疾飛到一棵樹上攀住樹身,笑道:「我倒小瞧你了!」縴手拂出,數十枚七色花瓣疾射而出。
妙花神君亦是想不到這鄉野女子居然幻花成器,且花色艷目,旋轉疾射勁氣強勁,狂笑道:「就讓你嘗嘗本座玄魔大法的厲害!」雙掌旋動,立現黑白二氣,黑氣翻卷,白氣凝聚其中,陡然雙掌拍出,一道骷髏倏出利爪向奈菲兒抓去。
奈菲兒突見道士掌化骷髏向她襲來,臉色驚變,急忙縱身向另一棵樹木躍去。骷髏張牙舞爪來勢甚疾,白森森的枯爪抓在樹上,愣將樹身從中抓裂,樹木轟然而倒,落葉紛紛飄落。
奈菲兒驚的臉色煞白,暗驚道士功法怪異,魔力深厚,以她現在的功力顯然不是對手。
妙花神君狂笑不止,雙掌連續拍出,傾刻間十餘棵大樹轟然倒地,只砸的綠草淒哀,亂葉飄零。
奈菲兒從這棵樹躍到哪棵樹,身形飄動旋轉,暗暗叫苦不迭,本想順手牽羊吃一口肥肉,卻想不到這個道士實在難惹,嘆息今天是個倒霉的日子!縱躍間,又一棵樹木轟倒在地。
奈菲兒連續奔逃,妙花神君緊追不捨,逼的奈菲兒實在無處可躲,一咬牙提聚真氣,足蹬樹身飄然落下,雙掌旋動,但見亂葉曳起,隨風急旋,亂葉中夾雜數百瓣花紅,真是綠葉鮮花滿人眼,凋零之處更飄零,雙掌拍出,疾向妙花神君襲去。
妙花神君看落葉零花撲天蓋地的襲來,勁風撲面而至,急忙後退數尺,大袖拂動將翻滾亂葉零花拂開,在定睛看時,那女子早已逃之夭夭,不見蹤跡。
他仰天哈哈大笑一陣並不追趕,心中甚是滿足,袍袖一拂轉身而去。
百花眾姐妹現出身來,望著妙花神君漸漸隱去的背影,藍水晶吃驚地道:「妙花神君怎會到了這裡?」
百花皺眉思索片刻,說道:「想不到妙花神君的功力顯然又增加了數倍,他孤身一人來到此地,真讓人琢磨不透。」
藍水媚道:「他不該是去少林寺報仇路過這裡吧?」
妙花神君恢復了功力,自然雄心又起,離開鎮妖塔回到紫微宮,悄悄換了一身素袍,裝作道士的打扮,孤身一人出了縹緲島,要去少林寺報仇。因為不識路途,誤打誤撞的來到此地,遇見奈菲兒莫名其妙的打了一架,逕自尋找少林寺去了。
百花道:「有這個可能,我們須儘快把奈菲兒解決掉,然後去少林寺給少林方丈報個信,讓少林早做準備,不要讓這個惡魔濫殺無辜!」
眾姐妹不再耽擱,急向奈菲兒逃去的方向追去。
不多時來到老婦人家門前,隔著老遠就聽到一陣的哭鬧聲。
眾姐妹停下身來各自隱蔽,沈雨萱凝神細聽,皺起眉頭對百花疑惑地道:「怎麼像是奈菲兒的哭聲?」
百花思忖一會,似乎下定決心望著眾姐妹,說道:「今天不管發生什麼事,一定要剷除奈菲兒!有鄉親阻攔就點了他的穴道,也正好讓鄉親們認識她真正的面目!」
百花話一出口,眾姐妹相繼躍出,直向奈菲兒居住的屋舍奔去。
陳芳兵最快,眨眼間出了山林來到屋舍之前,到了近前一看卻傻了眼。就見奈菲兒在院子中撲在老婦人身上涕淚漣漣,身畔站著十幾個山里人。再看老婦人頭頂赫然顯出五個血洞,鮮血淋漓早已死去。
百花看得清楚,低聲對沈雨萱說道:「以老婦人頭頂的血洞來看,是被妙花神君害了,看來妙花神君已經入了魔道!」
這老婦人怎的死在妙花神君的手裡?說來也巧,妙花神君一路奔來感到腹中饑渴,看到一農家宅院也就停了下來。他當還是縹緲島君主的身份,自然做事毫無顧及。
當下推門而入,尋到廚房胡亂翻騰起來。那老婦人被奈菲兒點的穴道剛好解開,聽廚房有動靜,急忙走出來察看,看到妙花神君摔碗蹬桌子的尋找著什麼,老婦人自然惱火,拉住陌生人嚷叫起來。
妙花神君看是一個老婦人,到也沒起殺心,急忙退出來到院子裡。奈何老夫人扯住他的衣襟不放手,大叫大嚷,惹得妙花神君心頭火起,一手抓落,老婦人頭上立時留下五個血窟窿,他一腳踢倒老婦人,揚長而去。
奈菲兒回到家中,看到老婦人死去,又有十幾個山里人趕過來察看發生了什麼事情,她自然要假惺惺的哭泣一番,以掩人耳目。
此時看到百花眾姐妹到來,即起嫁禍之心,指著眾女子哭天喊地的叫道:「就是這幾個妖女殺了我媽!落雲庵的尼姑都是她們害的!」
幾個山里大漢昨日就聽說山里來了幾個妖魔,變做美女專吸人血,將落雲庵的尼姑們都害了,聚眾到落雲庵觀瞧,果然落雲庵的尼姑全部死去,而且死相極其恐怖。
今日聽奈菲兒說面前的女子都是吸人血的妖魔,放眼看去果然個個貌如仙子,美態驚人,如果不是妖魔幻化人形,怎會有這般的美麗!當下不疑,抄起鋤頭鐵杴向眾女子撲了過去。
陳芳兵看山里人要動粗,閃動身形瞬間將十幾個山里人點了穴,十幾名大漢頓時呆如木雞,再也不能動彈。心裡暗暗驚呼:「果然是妖魔變化的美女,看來今天小命是保不住了!」
百花來到奈菲兒的眼前,冷冷的盯住她,冷聲道:「奈菲兒,你害了婆婆的女兒,借她的屍身還魂以掩人耳目,這幾日你害了多少性命,居然栽贓嫁禍到我們姐妹身上!今日不除掉你,還不知有多少人會命喪你手!你接招吧!」說著雙掌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