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飛帶領沈雨婷,春蕊,秋嬋和董侍郎出了天山,走了兩天,並沒有發現八大神魔任何痕跡。暗自懊悔臨出來之前,向百花問清楚八大神魔都有哪些特徵,悄悄問春蕊,秋嬋,在百花宮百花可曾提到什麼?春蕊,秋嬋搖頭不知,說道百花只顧著傳姐妹們心法要訣,不曾道及八大神魔的姓名。
再看沈雨婷,自離開百花宮,一張臉冷若冰霜,嘴角緊閉,不言不語,一身紅衣襯著俏臉月眉,真似雪裡梅花,伊人嬌態,傲骨冰姿,看一眼都覺得心裡發寒,哪還敢上前搭訕。
又走了一日,看夕陽傍晚,日照霞川,爬上一座山峰來到半山腰,看到一座破廟橫在眼前。
林逸飛走上前去,看到廟前的匾額上書著「龍王廟」三字,推開廟門走進廟中,只見斷壁殘垣凌亂不堪,灰塵滿地,蛛網亂織,好一副頹敗淒涼的景象。殿中供奉著龍王的雕像,他神情虔誠的拜了幾拜,笑道:「原來到了老祖宗的家中,今夜就住在這裡了。」
春蕊,秋嬋知道他修煉的是「龍淵真經」,稱道龍王為老祖宗自然不錯,巧笑嫣然,和那董侍郎一起打掃殿堂。
不多時幾人打掃完畢,董侍郎道:「少主人,你暫且歇息,我去打些獵物來好做晚餐。」
春蕊,秋嬋偷看沈雨婷一眼,看她這幾日對林逸飛不冷不淡,愛理不理的神情,自然清楚是為了塔娜的緣故,當下笑道:「雨婷姐,你和我哥說會話,我們姐妹陪董大哥去打獵。」說完,姐妹倆嗤笑著跑了出去。
林逸飛自從在藏邊,因為藍水媚和沈雨婷胡鬧打賭,從此和這個冰美人結下了不解之緣。
沈雨婷從藏邊一路追隨,津城打擂到丫髻山救母,一身重孝葬了母親,又陪他守墓百天。而後戰少林戰天山,直到現在自己對她連一句貼心話都沒說過,現在看她臉如冰霜,自然知道她為了塔娜的緣故,心中甚感羞慚,急忙搬來一把破舊的椅子,撣去上面的塵土,訕笑道:「婷妹請坐。」
沈雨婷負手而立,冷冷的盯住林逸飛,一雙美目上下打量他,嘴角泛起一絲冷笑,哼一聲道:「你本事不小啊!」
林逸飛嚇一哆嗦,心道:「這個醋罈子若是打破了!比兵姐,媚姐還要厲害!」連忙道:「婷妹,你聽我解釋!」
「你有什麼好解釋的!」沈雨婷打斷他的話,說道:「別以為我是你贏來的,就覺得我好欺負!我告訴你,這次我可以饒了你,倘若再有下次,我就割掉你的命根子餵狗!」
林逸飛的臉立時嚇得變了顏色,這個冰美人可是說得出就做的到,把她惹急了,不定哪天趁他睡覺的空,暗下黑手就閹割了他,他急忙道:「不敢!不敢!你坐下歇會,我去燒水。」說著急急忙忙跑掉,恐怕哪句話說錯了,冰美人翻臉不認人真給他做手術。
他翻出燒水的家什,一壺水還沒燒開,就聽春蕊叫道:「哥,你看我給你買來酒喝。」
林逸飛一聽說有酒喝,再也顧不得燒水急忙跑了過來。這些天都是在山裡轉悠,雖是渴不著餓不到,酒卻成了稀罕物。現在聽到有酒喝,肚裡的饞蟲再也受不住煎熬,跑到前殿,看到董侍郎在地面鋪下幾張報紙,上面擺好了吃的喝的就等他了。
秋嬋遞過一隻燒雞,笑道:「哥,你先吃。」
這一邊春蕊遞過一瓶酒,說道:「哥,你喝酒。」
林逸飛左手接過燒雞,右手接過燒酒,轉身來到沈雨婷面前,將東西遞向沈雨婷,說道:「婷妹,你先吃。」
沈雨婷懶散的離開座椅,哼一聲道:「你用不著給我獻殷勤,好像我欺負了你似的!」接過董侍郎遞過的報紙席地而坐。
春蕊笑道:「別讓了,還有呢!」
林逸飛也就不再客氣,坐下來開始吃喝。
董侍郎道:「少主人,今天好運氣,山上沒看到獵物,卻看到山下有個小村子,這些東西就是從村子裡小商店買來的。」他說著,開啟一瓶酒遞給沈雨婷,又開啟兩瓶分別遞給春蕊和秋嬋,又道:「這個地界叫黑龍嶺,地處赤峰,過一道山峰有個黑龍潭,這座廟就是給黑龍潭龍王修的。」
秋嬋道:「聽村里人說,黑龍潭這兩天夜裡有動靜,有人聽到黑龍潭有女鬼的哭聲,讓我們小心著點!」
林逸飛喝一口酒,咂砸口舌笑道:「還是蒙古的酒好,純正。」說著,一仰脖子一瓶酒喝了個點滴不剩。
董侍郎重新開啟一瓶酒遞給他,笑道:「沒敢多買就買了一箱,少主人隨便喝。」
沈雨婷白他一眼,說道:「秋嬋告訴你的話聽到沒有?黑龍潭夜裡有動靜!」
林逸飛道:「從百花宮出來兩三天了,連個神魔的影子都沒看到,我就怕他沒動靜!吃飽喝足,我們去黑龍潭看看到底是怎麼一會事!」
董侍郎道:「少主人,從少林出來到現在就沒消停過,這才兩天的功夫就又閒不住了!」
沈雨婷將酒瓶子往地下一墩,柳眉豎起,俏臉一寒說道:「要知道八大神魔以吸人的精血恢復原身,一天不除就會有人遭殃,我們怎麼可以起懶惰之心!」
董侍郎被沈雨婷一聲呵斥,頓時啞口無聲,幸好他的臉皮夠厚倒也不在乎。
林逸飛兩瓶酒下肚酒足飯飽,站起身形說道:「我去黑龍潭看看,到底會有什麼動靜?」
秋嬋笑道:「哥,你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時辰?先休息一會吧,到時候我叫你。」
林逸飛向廟門外看去,天色剛剛擦黑,他傻笑道:「好像是早了一點,也好,我先睡會。」拉過兩張報紙鋪在地下,躺下去不多時鼾聲響起。
春蕊偷偷笑道:「我們的大英雄就是這樣最好,躺下就能睡著,心裡不擱事似的!」
沈雨婷臉色緩和下來,斜視林逸飛一眼,說道:「我看他是足的,還沒怎麼著呢,就已經混上八個老婆了!將來還不知道會怎麼樣呢!早晚有一天我會親手......」
林逸飛眯著眼身體不自禁的顫了一下,暗想:「看來她真是把我恨透了!我以後還是小心一點為妙,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著,萬一哪天......女人哪可真惹不起!」他在心中暗暗叫苦。自思出校門以來,他從沒有主動接近過任何一個女人,奈何老天爺偏偏跟他開了一個大玩笑,這些女人死纏爛打的要跟給他,他有冤無處傾,有屈無處訴,強自忍住不說話。
秋嬋道:「雨婷姐,早晚有一天.....你想怎樣呀?」
「呸!」沈雨婷啐了一口,暗思自己到底是個沒出閣的女子,有些話不能隨便亂說,於是笑道:「早晚有一天把你們姐妹倆嫁出去,免得總是幫他說話!」
春蕊揶揄笑道:「怕是你急著想嫁了吧?不如今夜就成全了你!」
「我撕爛你的嘴!」沈雨婷一張俏臉羞得似身上的紅衣一樣,跳起來向春蕊撲去,春蕊笑著躲向一旁。
秋嬋一雙眼瞥著春蕊,故作嗔目說道:「春蕊姐,有小姑子可以這樣說話的嗎?人家就是急著想嫁也不能承認不是!」
「你更可惡!」沈雨婷瞪著眼睛轉身向秋嬋撲了過去。秋嬋嗤嗤笑著跑到春蕊的身後。
林逸飛忽然坐起來,「噓」一聲示意大家安靜,低聲道:「聽,有哭聲!」
三個女子安靜下來,側耳傾聽,果然,廟門外隱隱約約傳來一絲絲極微弱的哭泣聲,聲音似乎很是遙遠,如果不細聽很難辨認清楚。
沈雨婷不等林逸飛說話,人已經沖了出去,春蕊,秋嬋一路緊跟。林逸飛腳步不疾不徐的跟在三個女子的身後。
董侍郎道:「少主人,聽那哭聲好似在黑龍潭的方向。」
此時的月色已經漸漸升起,柔柔的月光將這一片山川照得甚是明亮。翻過一道山峰,林木漸漸稀少,霧氣卻是越來越濃厚,岩石漸起濕潤之澤,林中溪水潺湲而下,流水濺濺撞擊著石罅,輕微的發出叮咚悅耳之聲。
林逸飛緊走幾步躍過沈雨婷,再走片刻,眼前出現一潭深水,水面粼粼波光,一輪明月在池中微微波動,微風拂過,將月的影子拂動的支離破碎。
沈雨婷向前方一指道:「看那邊的樹下有人哭泣!」
林逸飛停住腳步向前觀瞧,看到有一女子倚坐樹下哀哀哭泣。
春蕊,秋嬋細看樹下的女子,一身素衣裙釵,挽著雲髻,聲音甚是淒婉,想起黑龍潭有女鬼出沒,身上的寒毛立時乍了起來。
樹下的女子似乎察覺有人到來,止住哭聲,站起身形驚慌的就要逃走。
林逸飛腳步移動已到近前,伸手向女鬼抓去,手指尚未觸及女子的衣袂,忽然停了下來。就見那女子泣淚滿面,身體微微顫抖,一副閉目待死的樣子,將手掌撤回,厲聲道:「你是誰?為何在這裡裝神弄鬼?」
那女子呆愣片刻,並沒感覺到對方的手掌抓下,緩慢的睜開雙眼。看來人年紀也就在弱冠之年,龍眉鳳目,相貌清秀的好似一個大姑娘一般,凜凜風姿,正氣浩然,凝視片刻,顫聲道:「你可是姓林?」
林逸飛微微一愣,細看面前的女子,就見她髻結青絲,鬢染輕霧,盈盈腰肢,細眉修長,羅裙風來動月色,窈窕少婦淚殘妝,看相貌端莊秀麗,卻是陌生得很,詫異道:「你認識我嗎?」
那少婦聞言一驚,盈盈拜下說道:「果然是林少俠,請受賤妾龍綺雲一拜!」
林逸飛手掌平端,一股氣流將那少婦扶起,問道:「你是誰?」
龍綺雲看拜不下去,黯然道:「賤妾龍綺雲,是這黑龍潭龍王的女兒!因近日遭逢大難,幸得菩薩指點在此黑龍潭邊等候林少俠,請林少俠救我一家危難之中,龍綺雲生生世世結草銜環,以報林少俠的大恩大德!」
「你是龍女?」沈雨婷驚訝的望著龍綺雲,她實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龍女不過是塵世間的傳說,是人們編造的虛無縹緲的故事,甚至是是人類幻想的一個美好願望。如今龍綺雲就站在她的面前,美麗端莊,美的讓月亮為之黯淡無光!她看向春蕊,說道:「你掐我一把,我是不是在做夢啊?」
春蕊,秋嬋亦是恍如夢中,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秋嬋望著沈雨婷迷惑的神色,伸出手指在沈雨婷玉腕上狠掐了一把,就聽沈雨婷咬牙悶哼一聲,切齒道:「你這是想掐死我呀?」
秋嬋掩口笑了起來,說道:「好像真的不是夢!」
林逸飛盯著龍綺雲看了一會,懷疑地道:「怎麼證明你是龍女!」
龍綺雲並不答話,長袖拂動,身畔立時起了一團雲霧,霧中就見她身體旋轉,須臾霧中出現一條玲瓏窈窕的白色銀龍,輕霧裊裊在柔柔的月光下圍著龍身緩慢流旋,銀光一閃,龍綺雲復又站在林逸飛的面前,她垂頭低語:「林少俠可相信了嗎?」
眾人面面相視,終於相信面前的龍綺雲,確是龍宮美麗的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