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雨婷聽了秋嬋的敘述,眉頭緊鎖,冷麵含怒,說道:「這個妖女實在可惡!如此胡作非為,抓住她定要將她碎屍萬段!」
話音甫歇,忽聽一陣尖厲的長嘯隱隱傳來,須臾已到眼前,從樹梢之上飄下一縷輕煙,落在地面,就聽一個女子一聲冷笑,說道:「沒想到趁我閉眼的功夫,還真讓你二人逃了!」
秋嬋驚叫道:「就是她,九尾狐妖!」
林逸飛身形欲動,沈雨婷將他攔住,冷聲道:「讓我來,我倒要看看她有什麼高強的本領?」足下氣涌,身形移動,單掌劈出直奔九尾狐妖。
九尾狐妖冷笑道:「沒想到還請了幫手!你以為這樣就能逃的掉嗎?」眼看沈雨婷單掌劈來,手掌旋動,身向側傾,避開沈雨婷的手掌,直襲她的前胸,速度竟是比沈雨婷還快。
沈雨婷單足落地,撤招換式,頭向後仰,身向右旋,雙掌猛拍九尾狐妖的軟肋。九尾狐妖並不怠慢,身體移動,躲過沈雨婷雙掌的襲擊,身形躍起,右掌拍向沈雨婷面門。
沈雨婷看那妖女速度快似妖煙一旋,暗驚九尾狐妖功夫不簡單。急忙撤掌後縱兩丈,右腿瞬間化出一道圓槽,身畔勁風旋動,迅速形成一個旋風將她包圍其中,只見長草狂抖,落葉隨風旋起,隨一聲嬌喝,月光下只見一道旋風裹住沈雨婷的身體,直向九尾狐妖襲去。
九尾狐妖看沈雨婷襲來之勢甚猛,驚叫一聲:「這是梅花玦!」身子未曾落地,離地三尺疾速滾動,避開一擊之勢翩然落地,冷哼一聲說道:「梅花玦未必就是什麼高強的功夫!」白衣飄拂,獵獵舞動,身似柔煙一縷,直奔沈雨婷撲了過來。
林逸飛冷眼旁觀,看那妖女鳳眼柳眉,姿容甚是嫵媚,舉手抬足,風流妖冶,處處誘人心魂,暗自皺眉,心道:「莫非此人是魔教兩大護法其中的一個?」
看沈雨婷和九尾狐妖鬥了十幾招,沈雨婷手腳逐漸慢了下來,就聽春蕊叫道:「婷姐,不要看她的相貌,她會狐媚功!」
沈雨婷聽到春蕊的叫聲,似乎從夢中驚醒,陡見那妖女旋轉身體,瞬間變化成一隻白色的狐狸,張牙舞爪向她撲來。她猛然一驚,看到狐狸的利爪抓過向她的咽喉,急忙疾出左掌格開白狐的利爪,左掌猛拍白狐左肋。
殊不知那妖女雖身化白狐,但用的卻是武功招式,身體側翻,躲過她的手掌,旋轉之間,身後的九條尾巴,卻似九條靈蛇,直襲她胸前諸多穴道,快似電閃,猶如驚蛇伸縮,靈動異常。
沈雨婷大驚失色,身體後縱,卻見那狐尾隨風見長,隨著她身體後縱似電光刺出。沈雨婷此時到了驚魂的一刻,意念電出,身體旋轉立放毫光,但見身畔浮動出朵朵蓮花,兩臂暴響,霎時化出八條臂膀,手掌各自旋動,向九條狐尾抓去。紅衣短髮,蓮花圍繞,說不出的麗容姿色,國色天香。
九尾狐妖驚叫一聲:「八臂哪吒功!」疾收了九條狐尾,似一縷妖煙射進密林,瞬間沒了蹤跡。
沈雨婷收了功法,舒出一口長氣,暗道一聲:「好險!」
春蕊,秋嬋跳了過來,雙雙圍住她,急切問道:「婷姐,你的八臂哪吒功這麼快就連成了?」
沈雨婷微微一笑,擁著二人來到林逸飛身前,低聲道:「那個妖女的功夫很厲害,險些著了她的道!」
林逸飛凝眉思索,問道:「為何十招過後,你的速度怎麼突然慢了下來?」
沈雨婷臉一紅,說道:「也不知道怎的,打著打著就心猿意馬起來!看那妖女的姿容很是心動,好想上前和她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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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嬋道「我和她打鬥的時候,也是這種感覺!」
林逸飛問春蕊:「你剛才叫什麼?狐媚功!」
春蕊笑道:「那是我瞎起的!不過,我感覺她確實用的是狐媚的功夫!」
林逸飛點頭道:「你百花姐曾經說過,千年前的魔教有兩大護法,皆是女兒之身,共同服侍魔教教主軒轅天野!如果我猜測不錯的話,這個妖女一定是魔教兩大護法之一。」
沈雨婷道:「有這種可能!如果照這樣推算,這個妖女應該是恢復原身了!」
秋嬋低頭思忖片刻,忽然道:「哥,為什麼這個九尾狐妖那麼恨男人呀?」
沈雨婷立時臉罩寒霜,說道:「這種事還用問嗎?想那軒轅天野身邊一定有很多侍妾,兩大護法為爭寵愛,自然互相排斥,由愛生恨,傷了多少女人的心!」
她抬眼望一眼林逸飛,又道:「像你哥這樣的男人處處留情,比那魔教教主有何分別?這樣男人不該恨嗎?不該殺嗎?」
沈雨婷幾句話,將一個林逸飛說的就差一點將頭低到褲襠裡邊去,暗自叫苦:「我是活該倒霉!這些女子我可是一個沒招惹過,我推都推不出去,如今卻是怨起我來,我簡直比那竇娥還冤三分呀!」
春蕊,秋嬋知道沈雨婷借勢說氣話,偷偷的嗤笑起來。
林逸飛也不敢抬頭看沈雨婷,說道:「春蕊,秋蟬,暫時找個地方休息吧,我去尋找九尾狐妖的下落,免得她再去害人!」說罷,身體疾掠瞬間沒了蹤影。
秋嬋向沈雨婷翻翻眼珠子,嗔道:「婷姐,你這是何苦呀?怎能把我哥和魔教教主比較,你看,氣跑了吧?」
沈雨婷哼一聲道:「就該偶爾的給他敲敲警鐘,再照這樣下去,我看他還無法無天了!」
春蕊道:「我們快追吧,我哥一個人危險!」
沈雨婷破顏一笑,說道:「看把你們倆急的!你放心,以你哥現在的武功,那個妖女還傷不到他!」
春蕊急道:「你忘了九尾狐妖會狐媚功,就連我們女兒身還尚且動心,更何況我哥是個男人!」
「啊呀,我怎麼把這事給忘了!快追。」沈雨婷頓時變了臉色,攜起春蕊,秋嬋一路追下來。
再說林逸飛一路疾奔,忽然記起沒問起春蕊,秋嬋,董侍郎死在了哪裡?暗自懊悔,在想回頭去問,眼前已經出現了一片小鎮的景象。躥房越脊一路行來,只見整個小鎮漆黑一片,竟是連一點燈光都看不見。
行到小鎮北側,他躍下屋脊,在街道上獨自一人行走。月已西斜,朦朧的月光,將小鎮照射的一派幽明,側耳傾聽,只有微風拂過街道兩旁樹上的葉子,一片沙沙的的聲響。
彷徨之際,正想再次躍上屋脊向他方搜尋,忽聽鎮南傳出一個女人的哭聲:「還我的孩子!」那哭聲有著撕人心肺的淒栗。
林逸飛腳尖點地,似一陣煙似的向前衝去,須臾來到一家店鋪的門前,只見一位大嫂撲倒在街道上,手臂伸出,沙啞地哭叫道:「還我的兒子......」
林逸飛上前急聲問道:「大嫂,你怎麼了?」
「孩子,我的孩子......」那大嫂手指前方,嘶啞的哭嚎,頭一歪暈了過去。
就在這時,從屋脊上又躍下三條人影,正是沈雨婷,和春蕊,秋嬋。
林逸飛急忙說道:「你們照顧大嫂,我去追孩子!」身形躍起兩丈,空中一個旋轉,凌空向前疾飛出去。
春蕊,秋嬋扶起那個女人,卻是認識,正是酒館中的老闆娘,店家大嫂。
沈雨婷叫姐妹二人將店家大嫂抬回到房間,身形疾出向林逸飛追去。
林逸飛身似輕煙飄緲,眨眼間已到了城隍廟,在城隍廟中搜尋一遍,並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行跡。出得廟來,在滴水簷下,凝眉向夜色中莽莽群山望去,一雙耳朵警覺的向四中搜尋。
忽然,遙遙的聽到孩子一聲隱約的哭聲,他立時眉毛挑起,身向前縱,空中一個折轉,已落在大殿屋脊之上,足尖輕點,身形射出,向高山峰林疾馳。
憑著敏銳的聽覺,片刻來到一座高峰之下,足下連縱,身形疾掠,瞬間飄到峰頂。眼前就見一條白影似鬼魅一般向前飄行,藉著慘澹的月光,看那白影懷中抱著一個孩子,在峰頂飄忽移動。
林逸飛大吼一聲:「九尾狐妖,給我放下孩子!」一掌拍出,陡見一條金龍叱吒飛出,身形飄出,似輕煙疾掠,以神光電出之速,已超越金龍之首,就在白影回身之即,輕舒手臂,已將孩子搶在懷中,身體旋轉而回,已在三丈之外。
那條白影正是九尾狐妖,驚聞身後一聲怒喝,掌風隨聲猛襲,回頭卻見一條金龍瞬息而至,只將她驚的芳魂失體,急忙一掌推出,身向一側飄移,金龍乍化罡氣,勁氣將她摧的倒退兩丈之外。堪堪穩住身形,低頭看時,懷中的孩子已然不在,暗驚那人身法之快,抬頭看時,卻見孩子穩穩噹噹抱在一個少年的懷中。
她驚目打量眼前的少年,一頭長髮披在肩頭,隨著山風抖起絲絲縷縷,龍眉鳳目,鼻直口正,一團凜凜正氣。不看則以,觀瞧之下,竟使一顆芳心莫名跳動。
就在這時,沈雨婷迅速趕來,落在林逸飛身邊。林逸飛將孩子交到沈雨婷手中,冷冷的盯住九尾狐妖,冷聲道:「妖女,你喪盡天良,竟然屠戮無知孩童,今日若不將你除去,天理難容!」
九尾狐妖婉轉娥眉,秋波流轉,未曾說話已是笑聲先聞,朱唇輕啟,那聲音卻比銀鈴發出的聲音還要好聽:「少年郎,你捨得殺我嗎?」
林逸飛攤手半圓一式太極,開口說道:「廢話少說,出招吧!」
九尾狐妖媚笑一聲,嘟起紅嘟嘟的小嘴,說道:「你還真想殺我呀?」嘴上說話,足下生煙,身形飄移,單掌劈出,眼神飄動,嫵媚橫生。
沈雨婷大聲提醒道:「逸飛,提防她的狐媚功!」
林逸飛一式「上步跨虎」,縱身向前,左掌格開九尾狐妖手掌,身形微側,右掌斜劈她的面門。
就見九尾狐妖移身飄動,躲過他的掌風,嬌軀扭轉,蓮步生花,美目流盼,嬌笑盈盈,開口吟道:「野有死麕,白茅包之。有女懷春,吉士誘之。」手掌輕拂,攻向林逸飛的右肋。
林逸飛忽聽九尾妖狐口中吟唱,不自禁的心神一動,眼前朦朧的出現一片旖旎的景色,一個美麗的少女眼色含春,嬌羞的模樣,任憑一個男人肆意挑逗。
忽覺右肋勁風侵襲,反手拍出,身向前飄移。
九尾狐妖輕飄飄的移動身體,白衣飄拂,寒煙流動,真似仙子下凡的一般,玉手盈動,拍向他的後背,柔唇輕啟,妙音動聽:「林有樸樕,野有死鹿。白茅純束,有女如玉。」
林逸飛此時心思緲緲,眼前一個女子肌膚似雪一樣的白,長發飄柔,眉似纖月,星目流情,紅唇顫動,等待深情一吻。
他此時雖然心神恍惚,卻也感覺到背後勁風侵襲,急忙向前躍出數步,旋轉回身,忽然他傻愣愣的的呆住了。只見眼前的女子,雲鬢蓬鬆,嬌面暈紅,柳眉鳳眼繾綣無限柔情,眼神流動,勾人心魄,膚似聚雪,唇若塗丹,身姿婀娜,處處勾魂。
九尾狐妖笑靨如花,嬌滴滴的紅唇惹起一片遐想,一片欲望,聽她續吟道:「舒而脫脫兮,無感我帨兮......」媚笑身中,玉指彎曲,直向林逸飛胸前抓去。
林逸飛此時的心思已經到了另一個世界,目光呆滯,似乎眼前騰起一片薄薄的霧靄,一個女子緩緩的褪下衣衫,渾圓的肩膀,雪白的脖子微微後仰,玉峰高挺,一片無盡的春光盡顯眼前......
沈雨婷忽然看到林逸飛痴傻般的呆住,目光呆滯,身軀不動不搖,垂手挺立,任憑那妖女五指如鉤抓向胸膛,急叫一聲:「逸飛,小心!」左手抱住孩子,縱身躍起,單掌直劈九尾狐妖。
恰在這時,春蕊,秋嬋趕到,各出雙掌奔向九尾狐妖。
九尾狐妖看三名女子掌風凌厲,不敢硬接,疾撤身形後退,媚笑一聲,說道:「你們人多,我打不過你們!等有機會再取你們的性命!」說罷,身體旋動,裊娜的躍身而起,似一縷輕煙裊裊升騰,向山下飄蕩而去,一瞬之間已然沒了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