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費了大半天功夫,辰溪也沒學會第一式,總是感覺彆扭,身子要向左側旋轉到差不多大半個整圈,這不把腰給扭折了?辰溪不甘心,一遍遍的練習著,可是不停的挖了一年多礦,腰身已經非常僵硬,最多只能旋轉到小半圈,就必須要停下,否則就會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終於,辰溪灰頭土臉的摔坐在地上,爬不起來了,準備休息一下再練習,腰背扭得無比酸痛,簡直比挖礦還累。
這上古武技也太難練習了吧?到底要怎麼才能做到呢?
「這位小哥,你能給俺念念這冊子嗎?」一個皮膚黝黑的少年,長相平實,眉毛卻很濃密,嘴唇較厚,怯怯地開口,打斷辰溪的沉思。
辰溪現在正煩著,本不想理會,但看到少年滿臉的懇求,心頭一軟,招招手說道:「你坐邊上吧,我念給你聽。」
「謝謝小哥,俺找了好多人,都不理俺。」黝黑少年興奮的坐下,自己介紹道:「俺叫曲大牛,你可以叫俺黑牛。」
「嗯,我叫辰溪,溪水的溪。」辰溪開始給黑牛念秘籍上的文字,就當是休息吧。
想不到這黑傢伙記性很好,三遍念完,居然能背下來,隻字不差,讓辰溪大感驚訝。圖片就不用解釋了,每個人都能看懂,但要做到,就看個人的悟性和修煉了。
黑牛千恩萬謝的走了,不到半個時辰,卻又回來,手上提著一些工具,花了大半天時間,在辰溪邊上四十米遠處搭了個小竹棚子,住了下來。
連續十來天,辰溪都在和前面三式較勁,可惜還是學不會。這可如何是好?難道自己就真要命絕如此嗎?雖然感覺腰身要稍微靈活了一些,但還是做不來上古武技秘籍上的動作,硬來的後果就是摔在地上,動彈不得,要費上小半時辰才能站起。
心中煩悶之極,往黑牛那邊走去,想看看這傢伙練得怎樣了。其他人都不熟悉,吃飯都是各吃各的,反正飯堂隨時都有飯食肉菜,只要你能吃下,隨便吃。
黑牛正扭著屁股,大頭在下,看到辰溪過來,馬上一個翻身就豎了回來,靈活之極。
「小哥,你來了。看你每天都練得好晚,俺就不好去找你了。」黑牛很高興辰溪能過來看他,在自己的棚子裡搬出兩把竹椅,還有一個竹茶几,招呼辰溪坐下。
也不知從哪裡掏來的一個茶壺,從竹筒里倒出水來,煮起了茶水。
「咳咳……黑牛,你就別忙乎了。」辰溪看這傢伙都把這裡當成家了,製備了這麼多物品,自己那邊就只一個草床。
「不忙不忙,很簡單的,也正練累了,休息一下。」黑牛又端出幾盆冷盤,招呼辰溪吃。
算了,這傢伙也是一片熱心,辰溪正好沒吃東西,拿起筷子就大吃起來。
「黑牛,你是怎麼練的?看你似乎已經練會了。我怎麼老是扭不過來呢?」吃完後,辰溪問道。
「嘿嘿,俺骨頭軟,隨便就扭過來了。要不俺扭一次給你看看。」黑牛站起身來,幾下子就把動作練到第十式去了,做得非常舒服流暢,舞動起來呼呼生風。
辰溪有點羨慕,真是憨人有憨福。跟著扭了起來,但到了第一式就怎麼也扭不過來。
黑牛繞著辰溪左右看看,抓著辰溪的胳膊一旋,只聽咔嚓一聲,扭倒是扭過來了,卻是劇痛。
「哎呦,黑牛,你幹什麼?我的腰可能斷了。」辰溪大叫起來。
「沒事呢沒事呢。」黑牛把辰溪的腰又一旋,人又正過來了,咔嚓一聲,腰不痛了,只是腰背酸軟無力,辰溪趕緊坐在地上,黑牛扶著他緩緩躺下去。
「俺爹在俺小時候就這樣給俺弄過,一下就好了。俺剛剛看了,你的腰骨太硬,後天應該能夠扭了,只是注意不要太用力。」黑牛看看辰溪手上的硬繭,說得煞有介事。
辰溪哭笑不得,這傢伙也太魯莽了,居然招呼都不打,就幫自己扭腰,這要是扭傷了腰,後面還怎麼練習?
黑牛讓他翻過身來,用雙手輕重不一的揉按著,嘴裡還告訴一些注意事項。
整整一個來時辰,辰溪感覺背後不那麼酸痛了,才爬起來,看黑牛練習上古武技,後面的他還沒學呢。
晚上,辰溪躺在草床上,慢慢睡熟過去,一絲微弱的清涼開始滋潤辰溪的後背和腰眼處。
第二天一早,辰溪就慢慢開始第一個動作,嗯,有效果,居然輕鬆就扭過了,好舒服的感覺啊。又開始扭第二個動作,直到第三個動作都是一口氣完成。
想不到黑牛的莊稼把式還好使,只是痛了點。辰溪有點感激黑牛。
「不會吧,俺記得當年俺爹給了一下,俺到第三天才好過。」黑牛摸摸腦袋。
「呃……不管了。咱們一起練習吧,你學得快些,我跟著你練習。相互有個商量和參考,你覺得怎樣?」辰溪再也不敢小看這黑傢伙,人家是深藏不露。
「好啊。俺最喜歡熱鬧了,只是這裡的人都欺生,不理睬俺,俺也不稀罕和他們交朋友。」黑牛說得有點岔怒,應該是前些天受了很多氣。
「算了,咱不和他們計較,以後不理會他們就是。」辰溪安慰一句。
黑牛確實很有練武的天賦,再難的動作,在他手上不出幾天就學會了,辰溪現在正和第七式第八式較勁,這兩招要求用到腿來劈踢,辰溪根本就做不來。
黑牛開始指點起來,「先要做到一字,就是把兩腿分開,慢慢放在地上,自己用力來壓下去……小哥你的骨頭也太硬了吧,俺在五歲的時候就會了……對,用力壓,會有點痛。」
這才叫有點痛啊?辰溪痛得冷汗都下來了。
「不行了,再壓下去,腿會劈開的。」辰溪見黑牛要上來幫忙,趕緊喊住。
「嘿嘿,俺是想幫你一把,直接把腿給壓下去,痛一下就好。」黑牛笑了。
辰溪坐在地上,聽得汗直冒,這傢伙又來這招,這次可不能讓他亂來,自己慢慢練習就行了,找到方法還怕練習不了。
礦洞之中那麼苦難都熬過來了,就不信一個劈腿能難道自己!
黑牛見辰溪堅持,訕訕的笑著到一邊練習,辰溪休息了一會,又開始練習雙腿劈一字,一天下來,總算有點進步。
一天天的進步著,但到了第九天、第十天,還差最後一點卻怎麼也壓不下去,辰溪急了,這都已經快一個月了,後面還有大半沒練習呢。
「小哥,還是俺來幫你吧,最後一下壓不下去,是沒用的。就痛一下,痛過就好了。」黑牛看得都累,又開始毛遂自薦。
「嗯。」辰溪重重點下頭,希望不會太痛。
「咔嚓。」辰溪沒用感覺到痛,卻是痛麻木了,黑牛伸開壓在辰溪肩膀上的手。
「俺就說呢,不會很痛的。」黑牛看著辰溪標準的劈著一字,嘿嘿笑。
「啊……還不痛?我都痛得兩腿失去知覺了。快扶我躺下。」辰溪已經能感覺到痛,似乎是撕裂開的痛,大叫起來。
黑牛嘀咕著把辰溪給扶得躺下,辰溪只能苦笑,現在的他能和五歲時候的黑牛比嗎?
那非人的挖礦生活,早把他的骨頭都給弄僵硬,到現在,腰背都還是有點挺不直呢,還有手指,也是彎曲的,後面還要握小刀練習,看來夠得吃苦頭。
第二天早上,辰溪又是活蹦亂跳,隨便就劈了個一字,已經不太痛疼。
兩人出去轉了一圈,心中有數,能做得來的少年不算特別多,大多還在摸索著。有三五人一夥,也有獨自一人的,都是卯足了勁在練習。
藍仙人的話說得太含糊,誰也不敢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另外一個地方,可能會有測試?逃跑的念頭,估計大多數人都動過,只是不敢行動,人家是會法術的,逃跑肯定死路一條。
辰溪更是不敢懈怠,他的身體狀況自己心中有數,還幸虧遇得黑牛,要不然肯定難逃一死。
每天的訓練,辰溪更加刻苦,每一個練熟悉的動作,不做上百遍千遍,絕不罷休,看得黑牛咋舌不已,也跟著加大了訓練的強度。
時間就這樣一天天過去,辰溪明顯感到身體的靈活性和協調,有了很大的進步,腰背已經能夠挺得筆直,雙手也能正常活動,只是中間吃的苦頭,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活著,一切還是為了能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