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中三個月過去,辰溪已經掌握了第二層的功法。
兩層三十六招連起來修煉,小腹內的熱氣開始自動繞著全身轉,上午下午各九遍下來,渾身舒暢。熱氣每轉一次,辰溪都感覺氣力漲了一分,但一天最多十八遍,多了無用。
這天晚上對練結束,兩人坐下喝茶聊天。黑牛這傢伙很會享受,不知從哪裡摸來的一包爆花豆子,吃得津津有味。
「黑牛,還有三個月時間,就要開始試煉了,這次試煉估計比上次還要殘酷。」辰溪沉思一會,開口說道:「雖然我們學會了二層功法,但對手新加了其他幾個魔門的試煉弟子,實力都不會差到哪裡去。我們必須要有殺手鐧。才能保證活下去。」
見黑牛聽得認真,辰溪繼續說下去:「除了正常的修煉,你研究飛刀技,儘量能體悟出新招數。我來研究其他技法的使用,也必須要有新的突破。最後一個月我們再交流學習新體悟的技法,你覺得怎樣?」
「嗯,俺覺得可以,能節省時間。」黑牛嘿嘿一笑,連連點頭。
沒人教導指點,就只能靠自己來學習和研究了,辰溪想把體內的熱氣給利用上,左思右想,只能是用最笨的方法來試。
上午練完九遍之後,辰溪儘量把熱流集中在左右手,用上古魔武技的動作開始打樹,身子旋轉在四顆大樹之間,腳下弧步滑動,「啪啪」之聲不斷。大半個時辰後,辰溪停下,雙手已經鮮血淋漓,紅腫不堪,但這點痛疼根本算不得什麼。
中午吃飯的時候,黑牛看著兩手裹滿布條的辰溪,什麼也沒說,只是狠狠的咬著餅子。
下午繼續,但兩手不能再練,必須要恢復,這點辰溪自己很清楚。
手不能練,那就用腳,用腦袋,用身體來練,總之不能停下。
晚上從樹林子回到竹棚,黑牛遞給辰溪一碗草藥,「這裡找不到好的草藥,俺只找到幾味化血去淤藥草,大哥晚上敷敷。」
「黑牛你懂得挺多的,會扎竹棚子,會烤肉,會布置陷阱,還會認草藥……」辰溪接過藥碗,笑道。
「都是俺爹教的,俺爹是村裡有名的獵人,從小就教俺這些……俺現在還會認字了,俺爹知道了肯定會高興……」黑牛說得興高采烈,說到後面卻沒聲息了。
現在兩人都是朝不保夕,只想著活下去,黑牛想起了爹,心裡難受。
「我們要活得好好的,我們會回家的。」辰溪拍拍黑牛肩膀,進到後面的山洞。
自己連家都想不起來,連從哪裡來也不清楚,怎麼回家?
活著,才有可能想起以前的一切,才有可能回家。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快三年了,自己見識的都是黑暗和廝殺,現在幸虧有了黑牛這個兄弟,可以相互扶持。
只是不知自己的親人會怎樣,應該會想自己吧?
想了一會心思,辰溪搖搖頭,先把身上的傷給敷上藥吧,明天還要繼續訓練呢。
脫掉衣服,看著身上青紫一片,兩隻腳更是腫得都穿不下鞋子了。
把全身塗滿草藥,手腳更是重點敷上。辰溪沉沉睡去,一絲微弱清涼慢慢滋潤著他全身,滋潤著受傷部位。
「黑牛,你這草藥效果很好啊,我手上好了大半,身上也不痛了。」辰溪給了黑牛一拳,繼續進樹林子訓練去了。
黑牛摸摸腦袋,那草藥效果應該只是一般吧……
一遍遍的練習,身上是紫了青,青了好,手上也是如此。一個月後,辰溪感覺那熱流快要突破拳頭了,信心更足,這個笨方法看來是對了。訓練得更刻苦。
「嘭」的一聲,大樹應聲折斷,辰溪愣了一下,心中狂喜。
坐下來慢慢回想,半個時辰後,站起來,身體旋轉一拳擊出,又是嘭的一聲,大樹木屑紛飛,卻沒有折斷。
再坐下慢慢體悟,感受著前面那拳的勁道和熱流,一刻鐘後,再次站起,氣沉丹田一個旋轉,猛然揮拳,「嘭」,一顆大樹折斷,乾淨利落。
「哈哈,原來是這樣,我明白了。」辰溪大笑幾聲,繼續練習起來。
一通百通,熱流終於可以突破拳頭,直接作用在樹上了。
「黑牛,我已經明白怎麼運用熱流了。你的飛刀體悟得怎樣?」此時,離兩人約定還有半個月。
黑牛點點頭道:「俺也琢磨出一種新的方法,和熱流有關。」
手上出現一柄小刀,「刷」的一下,飛刀消失不見,遠處兩顆小樹突然折斷,一抹寒光閃現,小刀又回到黑牛手中。
「好,看我的。」辰溪一個弧步滑出,身體幾個旋轉,「嘭嘭」兩聲,兩顆大樹折斷。
兩人相對大笑,看來這次的試煉又可以多兩種保命手段了。各自交流一遍,發現只是熱流的運用不同,都是需要外發。只要能外發熱流,後面的技巧很容易就能掌握。
兩人收斂熱流對練一遍,一刻鐘後,黑牛敗退下來。
「不打了,俺不打了。大哥你都不知道痛了,俺可痛得要命。」黑牛揉著拳頭和身上。
「大哥前段時間身上就沒好過,這抗打的本事肯定是見漲了。」
辰溪心中有數了,熱流已經改變了身體,增強了體質。
辰溪僅僅花了半個月,就掌握了新的飛刀技。黑牛正在拼命的撞樹和打樹,每天呲牙裂嘴的回來,看來還要一段時間才能做到熱流衝破拳頭,擊斷大樹。
訓練還在繼續進行,容不得絲毫的放鬆。
辰溪發現把熱流作用在腿上,弧步更加詭異了,飄飄忽忽的。看來魔武技還有很大的挖掘空間。
最後一天的時候,來了兩位客人,正是第一次試煉時遇到的嚴若火和白希艷。
「辰兄和黑牛兄好生用功啊,一直沒見出來過,讓我等汗顏。」嚴若火很會說話,不著痕跡的捧了兩人一把。
「嚴兄有所不知,我兄弟二人比較愚笨,只好閉門造車了。」辰溪拱拱手。
「這次試煉肯定會很殘酷,小女子實力微薄,希望遇上兩位時,能手下留情。」白希艷身子已經長開,容色也是嬌俏,說話輕聲細語。
「彼此手下留情吧。就是不知會有怎樣的規矩,最好不要死斗?」黑牛說不上話,全由辰溪應付,滴水不漏。
「明天就能知曉了。規矩肯定會有照顧到同門的,我二人只希望到時遇上,兩位不要趕盡殺絕。」嚴若火姿態放得很低,先前在樹林子裡,看到那些折斷的大樹,就覺得這次來對了。
「希望兩位在規矩之內,也能放我二人一馬。」辰溪見對方不似作偽,含糊的應下。
「好,一言為定。」嚴若火是聰明人,一聽就知道目的達到。
幾人又閒談一會,嚴若火兩人才起身告辭。
下午,辰溪和黑牛出去轉了一圈,大多少年都已經放鬆下來,三三兩兩的在閒聊,半年前的緊張和廝殺似乎已經遠去。
畢竟都只是半大的少年,心裡還藏不住仇恨和血腥。
「黑牛,如果你能出去,你想幹什麼?」
「俺想幫俺爹打獵。俺要做最好的獵人,天天有肉吃。大哥你呢?」黑牛從袋子裡又掏出一包爆豆花,咬得咯嘣響。
「呵呵,我不知道,我沒有家。可能會到處走走吧。」辰溪苦笑一聲。
「去俺們村子吧,和俺一起打獵。俺爹可厲害了……」黑牛絮絮叨叨說著,腳下輕快不少,全然忘了他現在不能出去,也忘了他還在掙扎求活。
辰溪很羨慕黑牛有家,有家人可想,如果自己也有家,那該多好啊……
一個人突兀出現在兩人前面,打破了短暫的快樂。
「我要挑戰你,你很強。」聲音淡淡的,眼神空洞無物,直直的盯著辰溪。
辰溪拉住黑牛,看著眼前這個少年,正是前次試煉獨自出來的其中一人,臉色有點蒼白,身形並不高壯,臉龐長得很秀氣,絲毫看不出危險。
「奉陪。」辰溪很不喜歡這人的眼神,簡單吐出兩字,直視這人眼睛。
「易雲。」秀氣少年幾個飄步,人已經遠去。
「辰溪。」
「這人有毛病,俺想揍他。」黑牛很看不慣這人的做派。
「小心這人。危險。」辰溪盯著易雲遠去的腳步,瞳孔縮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