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魔殿正殿前,伍戌昊在那裡不停地走著,神識掃到辰溪出現,才放鬆下來。
「弟子辰溪見過伍師叔。」辰溪躬身施禮。
「快上去吧,讓老祖等久了不好。」伍戌昊笑著擺手。
老祖?暗梟是出竅老祖!辰溪以前的猜測,以為暗梟只是元嬰後期修為,聽得伍戌昊之言,驚得有點合不攏嘴。
在東魔大陸,元嬰修士就很難得一見,典籍中對各魔宗的元嬰少有提及,辰溪只見過兩位,還是沾了他師父的光。
出竅老祖!絕對的高高手,屬於不出世的存在,只是關注他一個小人物幹嘛呢?
獠牙血煉應該就是他們在操控,莫非又有什麼特殊任務給他?
辰溪心中忐忑,跟著伍戌昊進到玉魔殿正殿,也沒心思打量周圍布置,束手束腳站在一個小傳送陣上。
「老祖很好說話,你不要太過緊張。」伍戌昊安慰一句,啟動陣法。
一片黑暗,一片寂靜,辰溪感覺自己瞬間失去了五感,眼睛、耳朵、神識等都失去作用,連對身體的感覺似乎都不存在,大睜眼睛,還是看不到任何東西,除了黑暗。
連時間彷佛都不存在,辰溪僅剩意識可以思索,他茫然無助,不知暗梟是何用意?
「可惜了。如此好的苗子,居然真修煉到了二星壯體期。沒有煉體功法,他是如何做到的?」
包裹辰溪的黑暗只有一團,濃密厚實,此處正是一間大廳,空曠整潔。
一個紅臉老者喝了口茶,把視線從辰溪身上移開,嘆息道,心中略有疑惑。
「呵呵,老夫也是鬧不明白。」坐在紅臉老者對面的赫然是古逸風,苦笑著,臉色越發落寞,「這幾百年來,老夫東奔西走,也沒找到合適人選,好不容易出現一個,卻變成這樣。」
「暗梟,再找找吧。咱們已經走到這一步,只能是一直走下去,否則,前面那關怕是不易渡過……這小傢伙準備怎麼處理?」
紅臉老者沒敢說出他幫過辰溪一把,看那小傢伙身上的赤炎紋,說不得還真和他當時打入的那道魔火有點關連?
只是沒有煉體功法修煉,小傢伙最多是修成一星蠻體。
晉階到二星壯體,特別是修煉出特有的赤炎紋,必須要修煉上古煉體功法才行。
現在的修真界,哪裡會有上古煉體功法存在呢?
而且這小傢伙身上,並沒有修煉上古煉體功法的蛛絲馬跡。
現在修真界那所謂的魔武技,是不可能讓修士修煉到一星蠻體。真是個古怪的小傢伙?紅臉老者百思不得其解。
「嗯,暗漁,咱們的協議還是不變,都抓緊點,幾百年時間,一晃就過去了。」古逸風沉吟著說道,「老夫還有後手準備,這小傢伙……先留他二十年吧,其他老傢伙哪裡,老夫會去分說,如果到時還是不行,就換人。」
「好,老夫也準備了兩個,到時可以爭一爭,不能讓其他老傢伙再得了便宜。」
「哼,八百多年前那次,就讓魑血占了便宜,這次說什麼也不能失手。」古逸風冷哼道。
暗漁沒有接話,默默地喝茶,兩人各自想著心思。
「能闖過獠牙血煉,大多是機緣深厚之輩。只是二十年時間還是太短,魔武合修更是慢了不止一倍,最主要的是還必須找到上古煉體功法,才能和他現在的功法平衡,這似乎是不可能的事了……」半響,暗漁才說道。
「他現在這樣,已經不能廢去赤炎紋。老夫能給他二十年時間,已經是仁義至極。」
古逸風皺著眉頭,很是恨鐵不成鋼。要不是念在這小子給了他一幅很有價值的墨寶,還造就了宗門兩個元嬰弟子,他何至於為難,只是此話卻不可對暗漁說。
暗漁轉動手中玉杯,緩緩開口,「即使他能二十年成就金丹,於我等也沒什麼用處。魔武合修,老夫還沒聽說能晉級到元嬰的。暗梟,還是早做打算為好。」
「老夫還不差這二十年時間,先等等吧,或許會有轉機出現。」古逸風說得有點心灰意冷,再逆天的機緣,似乎也沒可能造就一個魔武合修的元嬰期出來。
「呵呵,行。老夫就不打擾你處理宗門事務了,告辭。」暗漁已經把意思傳遞到,也不過多糾纏此事,微微拱手,身形化作一道輕風消失不見。
古逸風隨手一揮,整個大廳禁制重重出現,北面玉壁上出現兩幅掛抽,一魔一仙兩個大字左右並列懸掛。
瞬間,那暗紅色的魔文散發出絲絲縷縷黑霧,纏繞向邊上五米處的掛抽,眼見著就要接近,古玄仙字徒然大放光明,那似長劍的一筆,化作一道淡色虛幻金劍劈出,剎那間,黑霧分做兩半退去。
黑霧似乎很是忌憚那虛幻金劍,卻又不甘心就此罷休,盤旋著漸漸濃厚,隱隱有嘯聲出現。
「好精妙的神通,有一絲法則含在仙文內里。小傢伙真不簡單,若非是親眼所見,老夫肯定不信是他寫出這字。法則之力,沒有分神修為,休想體悟出來……老夫機緣還真不錯,分神境界啊,嘿嘿。」
古逸風臉上恢復笑容,僅僅是兩息時間,那仙字就暗淡不少,他趕緊收起兩幅墨寶,小心的封印起來。
「這小傢伙到底是什麼來路?居然找不出他進入胡家礦洞前的任何經歷,彷佛是憑空出現一般,真是奇怪。還有小傢伙懸賞在鴻月閣的玉簡,那府邸雖然模糊,氣勢卻是不凡,可是從未聽聞……老夫還是謹慎些為好,莫要惹到什麼厲害人物……嘿嘿,真是期待啊!」
現在,哪裡看得出古逸風有分毫的落寞,臉上煥發出得到巨寶的激動。
「別人做不到魔武合修,這小傢伙估計是另當別論。二星壯體期,特別是赤炎紋,幾萬年來都沒聽說有出現,肯定是有人暗中相助,他才能修成。」
興奮了片刻,古逸風才漸漸平靜下來,伸手一指,包裹辰溪的黑色霧團消失不見,辰溪迷糊的搖晃光頭,半響才恢復清醒。
「弟子辰溪拜見暗梟大人。」
辰溪只見到一個虛幻的黑影,飄浮在一個空曠大廳中間,沒有任何氣息發出,趕緊拜下。
剛剛失去五感的滋味,可是非常痛苦,絕對的黑暗體驗,讓辰溪都快瘋了。
辰溪更是琢磨不透暗梟的態度。難道是懲罰於他?他想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麼?
上次暗梟交代的任務,他可是早就完成,或許是責怪他最上次坑殺了三十多築基魔修?
「你可知道你做錯了什麼?」一股精神波動直接作用在辰溪腦中,振得他腦子嗡嗡作響。
「弟子……確實不知,還請暗梟大人明示。」果然是懲罰,辰溪躬著身子,不敢抬頭。
他能感覺到陰魂幡中的青幽在瑟瑟發抖,緊緊縮成一團,除了恐懼,還是恐懼。
「哼,上古煉體,你竟然還修煉到了二星境界。」
居然是為了這事,辰溪感覺不妙,這可是關係到他修煉的大事,趕緊解釋道:「弟子也是糊塗,不知怎麼就修煉到了二星境界……那真元更是不受弟子控制,前兩年魔元和真元衝突,還差點出事。」
整整過了半炷香時間,暗梟才再次開口,沒用神識交流,聲音低沉沙啞,「魔武合修,只存在於傳說之中。特別是上古煉體功法存在一個非常大的弊端,有三劫之說,四星境晉級五星的時候就會出現第一劫,並且,上古煉體功法失傳已久,現在修真界只怕難以找到。」
「你現在已練成二星境界,不可能再廢去真元,否則,就損傷到修煉的根本。你既然已經體驗過魔元和真元衝突,應該知道魔武合修的平衡難以掌控?」
「老夫一直在督促培養於你,可你太讓老夫失望。在獠牙血煉之中得到的豐富資源,足以讓你輕易晉級到金丹,甚至元嬰。只是現在,一切都給你自己斷送了。你說,老夫該怎樣處置你?」
這番話說得辰溪面如土色,他萬萬沒想到事情嚴重到如此地步,以前還在慶幸自己發現真元和魔元衝突,只要找到功法就可以解決,現在看來,以後處境似乎更加不妙。
「弟子魯莽,還請暗梟大人指點,然後再處置弟子不遲。」辰溪知道懊悔已經於事無補,趕緊拜下,而且暗梟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他準備不管自己了。
「嘿嘿,你小子聰明得過頭了。老夫確實指點不到你,上古體修的修煉,牽涉到上古時期的一段秘史,老夫知道的不算很多,更不能輕易告知於你。」
暗梟淡淡的聲音傳出,不帶絲毫感情,「老夫只能為你爭取二十年時間,利用這段時間,你自己出去尋找機緣。如果你能在二十年時間內,晉級到金丹,後面還有時間可以轉寰緩衝。」
「如果二十年內,你找不到突破金丹的辦法,那老夫可以肯定地告訴你,所有老怪物都會派出築基弟子,搶奪你的秘銀試煉面具,就連老夫也會派出人去爭奪。」
「秘銀試煉面具,不是平常的東西,是一把鑰匙,通往更高境界和以後試煉的鑰匙。如果你沒有犯錯,你就是天魔大人指定的試煉人選,在魔宗地盤,誰也不敢動你。就算你得罪了妖獸的大妖,和道宗、佛宗等宗派元嬰、出竅修士,他們也最多只能禁錮於你,而不敢輕易傷你。」
辰溪一一記下,他是第一次知道秘銀試煉面具的重要,還有面具中的秘密,居然牽涉到了天魔。
天魔可是魔修飛升後的境界,是所有魔修追尋的終極目標。辰溪後背都是冷颼颼的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