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對第一次修煉尖嚎魔音所遭受的痛苦,辰溪感覺這次非常輕鬆。他在亘荒矮原之上,敲開厚厚的冰層,放出幾隻陰魂守護在外面,跳到冰坑開始第一步逆轉魔元。
兩個時辰不到,辰溪就被飄落的雪花給遮蓋起來,冰坑只留下一個不起眼的凹陷。
時間一天天過去,矮原之上除了狂風號嘯,沒有任何生命的跡象。
烏色雲層與矮原連線成片,寒氣蒼茫瀰漫。
這日,幾聲爆裂打破了矮原上單調的呼嘯風聲,三個黑點在遠處追逐著,從北方速度極快的飛來。
「站住,你是跑不掉的……留下我部落寶物,或可饒你一命。」一個發音古怪的呼喝聲,被寒風吹得斷斷續續。
「哼,休想……」最前面的那個黑影揮手甩出一把魔珠,繼續向南飆進。
「此處是我等族人棲息之地……且容你小子來去自如。」
後面追蹤之人身材皆高大壯實,約兩米三左右,赤露著大半古銅色的身軀,僅套著一套獸皮短裝護甲,腰間圍著一塊火紅獸皮,兩條手臂奇長,繪滿一些古怪的暗褐色花紋。
魔珠炸開,兩人不避不閃,直接揮拳轟出,一道灰色光波從拳頭迸射,弧形向前掃去,瞬間就擊散周圍的氣流,魔珠爆裂的威力被一掃而空。
最前面那人不敢戀戰,魔珠出手後,身形急速向南飛行。他已經和這兩人糾纏了兩個多時辰,只要越過亘荒矮原,那兩人就不敢追出太遠。
「裂空。」
後面兩人速度和逃跑之人相差無幾,眼見著那人就要越過矮原,身上都是一陣灰色光芒閃過,兩聲暴喝同時響起,一人擊向上空,一人擊向身下矮原。
矮原上冰層碎濺,冰屑混合著灰色光波旋轉著,和天空的灰色光波呼應,瞬息之間,一個百米左右的漩渦氣流形成,猛的擴散開去,牽扯住了前面那人的飛行。
那人大驚失色,卻也是狠辣,呼吸之間就有了決斷,一把魔珠在身周炸開,把他炸得向亘荒矮原邊緣拋去,現在爭的就是時間,落在後面那兩人手裡,顯然是很恐怖的事。
辰溪早就得到凶陰魂示警,從煉功中醒來。
認出後面兩人是北蠻人,前面那斗篷遮蓋的是魔修,有築基中期修為,只是非親非故,辰溪不想多做理會,是以一直在冰坑中用神識看熱鬧,趁機觀察下北蠻人的修為手段。
北蠻人的手段確實怪異,似乎是體修,又似乎是法修,那一拳的威力讓辰溪有些吃驚,而且兩人的聯手合技,威力幾乎是倍增,相比他的蠻力運用來說,要高明不知多少。
只是現在看不成熱鬧了,擊在矮原上的那拳,已經振開了辰溪藏身的冰坑。
「是誰?藏頭露尾躲在一邊,還不給我出來。」一個北蠻人怪聲怪調喝道。
辰溪早就收斂修為,見行蹤敗露,直接跳了出來。
兩個北蠻人的修為估計是築基中期,辰溪也有點看不懂,反正其身上的力量波動給他的感覺非常古怪。
那魔修還是沒能逃出亘荒矮原邊緣,被漩渦影響帶了一下跌在冰原上,見機會失去,他正準備拼命,突然發現左近還藏著一魔修,而且修為是築基中期,大喜叫道:「道友,咱們合力對付北蠻人如何?」
辰溪獨自修煉已經大半年時間,尖嚎魔音二層功法進展很順利,或許是修為和神識都提高了吧,沒有遇到什麼麻煩,就修煉得小成。
「閣下,此事與你無關,還請讓開。此人竊取我族部落寶物,我們誓死追回。」
北蠻人眼睛深陷,鼻樑高挺,眼珠呈碧藍色,察覺到辰溪有股危險的氣息,非常忌憚地道。
辰溪盯著兩個北蠻人看了良久,總感覺似乎見過。但如此明顯的特徵,見過應該不會忘記才對?
「道友別聽他們胡說,在下沒有竊取他們所謂的寶物,還請道友援手,在下必不敢忘。」那魔修見辰溪沒有什麼反應,大急。
「抱歉,我只是路過看看風景而已,你們繼續。」辰溪微微拱手。
他不想摻和這些事情,那魔修連個名號都不通報給他,誠心缺乏得很,辰溪為什麼要幫他呢?
「謝閣下大義。」一個稍矮的北蠻人右手握拳,貼在左胸微微躬身,認真行了一禮,還是警惕的注視辰溪。另一人早就與那魔修戰做一團。
「道友,你我同為魔宗一脈,應當相互扶持為好,北蠻人最是不講信義,切莫可上當啊!」那人大叫,先前魔珠爆炸使他已然受傷,見辰溪真是袖手旁觀,更加急躁起來。
辰溪緩緩退到亘荒矮原邊緣,對那人之言充耳不聞,他被魔修陷害不是一次兩次,自不會輕易相信。北蠻人與他沒有衝突,辰溪還在考慮,是不是可以與對方交流一番來著?
北蠻人的爭鬥手段非常直接,沒有什麼花俏,不管對方是飛劍還是魔珠擊來,都是一拳轟去,沒有使用武器,那灰色光波極為犀利,四百米內來去交錯縱橫,漸漸的限制了魔修閃躲的餘地。
北方又是兩聲呼嘯傳來,擋在南邊上空去路的北蠻人臉露喜色,他一直警惕著辰溪暴起發難,沒敢上去幫忙。
「老子被你害死了,愚蠢的小子,你也逃不掉的。」那魔修見對方來了援兵,徹底絕望了,詛罵幾句,稍猶豫了下,聲嘶力竭的吼道,「都給老子死去吧。」
揮手取出一張焰赤色玉符,正準備拍開,突然身體一定,慘叫著抱著腦袋直直的掉落下來,人已經陷入昏迷之中。
一道黑影閃過,瞬息又閃了回去,辰溪似乎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手上拿著那張玉符看了良久,才小心收起。
那兩個北蠻人在魔修取出玉符的瞬間,都向後驚退,等反應過來,事情已經結束了。
「閣下,還請把一個赭紅色盒子還給我。」北蠻人再看向辰溪的眼神,不再僅是警惕,更多了畏懼,兩人在遠處齊齊施禮,只希望遠處的援兵快點來到。
辰溪小試了下尖嚎魔音的效果,非常滿意,這第二層功法相對第一層,基本上沒有聲息發出,千餘米內,更加詭異難防。也合該那傢伙倒霉,誰叫他想拖所有人同歸於盡來著,辰溪不得不出手。
「哦,是這個嗎?」辰溪從剛得到的儲物袋裡翻出一個古舊的木盒,問道。
「是的,還請閣下還給我部落,我等感激不盡!」兩人呼吸都屏住了,再次小心施禮,生怕辰溪會開啟檢視。
辰溪隨意的看了兩眼,見木盒上面繪製著一些古老的圖紋,也看不甚明白,隨手用魔元托住拋去,他不會好奇到去看人家的東西。
「閣下乃真君子,霍圪代表部落歡迎閣下前去做客。」兩人小心檢視木盒完整,那稍矮的北蠻人叫霍圪,臉露喜色,正式邀請辰溪道。
「曲希見過兩位。」辰溪拱手道,能夠不起衝突是最好的,畢竟此處是北蠻人勢力範圍。
說話間,兩道身影已經厲嘯著飛了過來。
「霍圪,怎麼回事?」一個高約二米五的北蠻人,像個鐵塔般站定在空中,神色不善盯著辰溪,問道。
「武普大人,是曲希閣下幫我等追回部落寶物,還請不要誤會。」霍圪趕緊施禮,走到一邊解釋起來,他可不敢讓武普大人和辰溪起衝突,剛才那一幕實在是太驚人了。
透過觀察,辰溪對北蠻人的力量有了個基礎的認識,來的這個武普,也就築基後期修為,除非有什麼特殊手段,否則,辰溪可以輕易對付。
「霍圪,南蠻人最是狡猾,你別被矇騙了?」武普嗡聲說道,根本就不相信辰溪會好心幫他們,走到邊上,瞧著倒地昏迷的那魔修,仔細探查一番,半響,臉色難看起來。
南蠻人,這稱呼還是第一次聽說,呵呵,有點意思。辰溪心中暗笑。
現在他也有點拿不定主意,如果貿然跟去北蠻人部落,是件非常危險的事,可不去吧?眼前確實是個難得的機會。
霍圪和另外那名北蠻人又勸說幾句。
「我族最重勇士,如果你能和我等幾人之一較力,不輸下風,武普歡迎閣下前去做客,並以客人之禮待之。否則,還請閣下不要逗留我族之地。」武普目光炯炯盯著辰溪,開口道。
辰溪遮蓋下的面容,倒是輕鬆下來,比力氣,他應該不會輸吧。
如果武普一口答應,邀請他前去做客,那辰溪肯定要斟酌一二,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陰謀,而不會輕易下決心。但聽這大個子如此說來,明顯就是要把他拒之門外的意思。
辰溪心中反而有了決斷,一定要去,不能錯過這次機會。
「武普大人,南……人似乎不善力氣,這可是強人所難……」霍圪覺得當著辰溪的面叫南蠻人不妥,小聲道。
「好,曲某答應了。」辰溪緩緩開口,武普眼睛一亮,對辰溪高看了三分,他想不到這南蠻人居然真有膽識和聖遺族勇士比試力氣。
「哈哈,好。他們三人,任閣下挑選,放心,他們不會傷害到閣下的。」武普大笑幾聲。
「曲某就選閣下做對手!」辰溪盯著武普,一字一頓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