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尓和岩火沒有請人觀禮,也不敢驚動其他老傢伙,他們有自己的顧慮。
「徒兒,你暫時就在這裡住下,等你能隱藏身上的上古赤炎紋,再去冰原之上修煉,冰原有幾處地方,可以加快修煉速度。」靳尓遞給辰溪兩枚玉簡,說道。
玉簡式樣古樸,上面有幾組複雜的符文,色澤暗黃,辰溪謝過,由人帶著下去安排住處。
「老火,你說他能突破到三星固體期嗎?」半響,靳尓才問依舊興奮的岩火道。
「很有希望,老夫看好他。就魔宗那四不像的煉體功法,都被他修煉出真元。咱聖遺族的體修功法,可是最正宗的功法,給他一點時間,讓他吃些苦頭,他會給老夫驚喜的。」
岩火大大咧咧說道,他和靳尓想在辰溪突破境界之時,體悟上古功法的玄奧,印證他們現在的境界,那可是上古功法啊,想想都讓他激動。
「嗯,有點道理,老夫這幾十年就呆在部落了,哪裡也不去。老火,你什麼時候回去?」靳尓笑看著岩火,說道。
「不回,不回,老子又沒有家,這裡待著挺好,就呆這裡了。等徒兒突破到了三星固體期,老子再帶徒兒去聖祖殿求功法。」岩火撂下一句就消失不見。
靳尓笑得老臉如花,他知道這老傢伙不會走,以後北荒部落又多了一名高手坐鎮。
那些個膽大包天的南蠻人,居然敢襲擊北荒部落,背後肯定是有元嬰魔修指使,這次只讓他們逃回去兩人,還是他特意放過,如果南蠻人再敢來騷擾,都不用他出面,岩火一個人就可以搞定。
即使來上三五個元嬰魔修,他和岩火都可以對付,不用勞煩其他部落的老傢伙,遺落冰原雖然限制了聖遺族大部分人出去,但還是有些補償,特別是他們這樣的高手,可以稍微利用一下遺落冰原的禁制波動來對敵。
六角形建築用巨大的土褐色石頭建成,總共兩層,每個邊角都是六根粗約十米的巨柱支撐,雄渾粗獷,占地千餘米,聳立在一土山之上,土山高約三百多米,處於一方圓五十里的大湖之中。
他的住處就安置在湖邊,依土山而建的一棟三進小院,環境非常的優美,有樹有草有花,主意是功法有了著落,懸著的心放下了。
靳尓給他的是上古鍛體初級功法和關於聖遺族人的典籍,必須要有真元才可以檢視,辰溪花了十數日時間,已經把功法揣摩明白,也就沒有上去驚擾兩位師父大人。
他一向是自學慣了,不到非問不可,還是自己體悟來得有用。靳尓和岩火也不再過問,任由他自己折騰。
繞著土山,辰溪一步一步的走著,走得非常認真,腳下的沙粒潔白,身後只留下一行淺淺的足跡。
走路,還真是門學問。辰溪已經在湖邊走了三個來月,才逐漸控制住力道,慢慢體悟著。
腳必須踏在地上,力必須貫徹全身。
開始的半月,辰溪經常會陷入湖沙之中,留下一行醜陋的深坑。
體內真元在緩緩運轉,讓辰溪體會到了一種麻酥酥的感覺,似乎是真元在摩挲著經脈。魔元自動執行,並不干擾真元行走。
「這小子是個怪胎,八萬多斤的力道作用在全身,只留一行淺印。哈哈,老靳,搞點好酒喝喝,慶祝下。」岩火和靳尓盤在殿內座椅上,注視著辰溪的一舉一動。
上古體修的初級功法先從走路練起,他們早有看過,也試圖修煉,可惜沒什麼作用,那玩意的要求古里古怪,如果不照著來,後面的就沒法修煉。
走路,只是最簡單的一步,體內的蠻力越多,走路修煉就越不容易。
在遺落冰原,堅持兼修上古體修的族人,現在已經沒有幾個,能走好路的族人也是屈指可數。
大多數族人都是選擇改進了的煉體功法,上古功法太變態了。
辰溪是個例外,他以前練習過走路,還花了好幾年時間,當時那身勁力是突然增加,搞得他狼狽不堪,只能從基本的走路開始練習。
現在重溫走路,辰溪不覺枯燥,方法正確了,或許也有赤炎紋的功勞,他覺得現在這樣鍛鍊,是一種享受。
腳著大地,勁力自成,迴圈往復,生生不息。這是走路煉法的總決,辰溪體會很深,很清晰。
漸漸的,辰溪身上的赤炎紋開始虛幻起來,腦中一片清明,一步步向前平緩行去,不急不躁,心中還在淡淡回味靳尓所言太古聖霸老祖,那是何等的風采,何等的霸氣。
「老夫怎麼就看不明白了呢?老火,咱們是不是該知會其他老傢伙一聲,若是等這小傢伙真到了三星境,再讓其出去行走,估計老夫的好日子就到頭了。」靳尓使勁的晃晃腦袋,確信自己沒有看錯,說道。
「老子也沒看明白,真他娘的古怪。不就是簡單的走路嗎?這小子怎麼就走得不一樣,不行,得告知祁楓聖長老一聲,老子還想後面過得逍遙自在。」
岩火看得也是迷糊,醒過神來,劈手打出一道灰芒。
靳尓趕緊打出數道黃芒,想了想,取出一枚玉簡,把看到的都記錄下來。
這個妖孽徒兒,隨便就做出了他們看不懂的舉動,太讓他們這做師父的丟臉了!
也就一刻鐘不到,三道身影由虛而實,在殿內顯現出來,其中一個枯瘦的老者輕輕擺手,示意靳尓二人不要多禮,三人直接就閉上眼睛,站立不動。
再過一炷香時間,兩聲大笑響起,「靳尓,叫老子過來有什麼好事,可說好了,要是……」
兩個粗壯的漢子大笑著顯出身形,他們離得最近,先到了,聲音比人更早出現,突然發現站立的三人,驚得把後面的話給憋回去了,趕緊躬身,「見過祁楓聖長老,見過塵輝聖長老,見過茜尋聖長老。」
站立的三人沒有搭理他們,還是定定的站著,連氣息都感覺不到。
靳尓和岩火正似笑非笑的看著兩人,意思是說,老子這招待夠勁爆吧!
兩條粗壯漢子無聲的比劃個下流手勢,呲牙呲嘴的威脅兩個不地道的傢伙,也趕緊檢視起來,什麼事情居然要驚動這三位出馬?
漸漸的,大殿裡人越來越多,都是和靳尓這老傢伙鬧慣了的,卻被前面到的人擺了一道,沒人會提醒後面過來的傢伙,幾乎所有來的都要嚷上幾句,再嚇上一大跳。
祁楓聖長老三人還在中間站定,臉上似喜似思索,沒有搭理這些小傢伙們。
「靳尓,還有火大個子,有種就現在出門,老子們和你兩練練。說,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一圈十數人,臉色猙獰的把靳尓和岩火圍在一邊,大有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架勢。
還有人在繼續發著訊息,通知各自好友過來,連三大聖長老都驚動的事情,能是小事?
「嘿嘿,你們求老子啊,老子就是不說。」岩火覺得自己面子大漲,洋洋得意起來,小聲回道。
靳尓瞥了周圍的老傢伙一眼,根本就不屑說話,隨手丟出一枚玉簡,意思是自己看。
「好,大個子,你狠,下次最好別去老子地盤。」一個傢伙手快搶過玉簡,噴著粗氣威脅。
「老子不稀罕,你不求老子,才不去呢。嘿嘿。」岩火笑得忒陰險,配著他那巨大的塊頭,讓周圍其他人一陣惡寒。
太不要臉了,大塊頭應該是豪氣干雲才對,怎麼這傢伙幾天不見,連德性都變了。
第一個拿到玉簡的才看了一息,手上的玉簡就被搶走了,但他毫無所覺,怔怔的站了好一會,才眼冒凶光低喝道:「在哪裡?老子要了。」
「呸。」靳尓和岩火異口同聲,滿臉的鄙視,還是老子下手快啊,爽!
很快,玉簡就被搶了一圈,所有人再度圍了上來,不給這兩老傢伙點顏色看看,是不會說實話了。
「是老子的徒弟。怎麼?咬我啊。」岩火輕飄飄的一句話,讓所有傢伙色變。
真是浪費啊!一顆寶石丟在糞坑裡。
「不好意思,也是老夫的徒兒。」靳尓慢了一步,同樣遭到所有人的眼神蔑視。
「咱們只是想看看,交流交流感情,他現在哪裡?」半響,才有人問道。
「老子徒兒正在練功,閒雜人等不得驚擾。」岩火開口就讓這些傢伙牙齒痒痒,把他們請來是當閒雜人等來著?
那玉簡裡面只記錄了一個光頭影像,以及走路時身上赤炎紋虛幻的畫面,整個影像只有短短片刻,讓他們看得很不過癮。
「在湖邊,快檢視。」最先來的兩個,已經發現湖邊的辰溪,見不得岩火兩人的顯擺,提醒道。
瞬間,所有的神識鎖定在湖邊辰溪身上,只是沒敢驚擾辰溪,三大聖長老的神識就在邊上呢。
辰溪已經走了兩個時辰,赤炎紋越發的虛幻起來,讓他整個人都顯得有點詭異,腳下仍然一步步走著,每步的距離絕對一樣。
又是半個時辰過去,辰溪開始緩下來,漸漸的停在湖邊,閉目沉思著。
身後只有一行非常淺的印子,幾陣湖風吹過,印子已經不復見。
「腳著大地,勁力自成。好,實走原來是這樣,哈哈,很期待他的虛走。」
祁楓聖長老睜開眼睛,枯瘦的身軀爆發出一陣酣暢大笑,震得殿堂嗡嗡著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