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數天後,辰溪才見到岩火和棘琿部落薩博大長老回來,辰溪看岩火神色疲憊,見禮之後不便多問。
「徒兒,你在這裡多待上段時間。聖祖殿那邊不急著過去,先等等。」岩火沉默片刻,才說道。
「師父,可是冰原妖獸有什麼異動?」以岩火和薩博大長老大修為,不可能收拾不了一隻才晉級的四級雪域冰蜍。
「異動?算是吧。」岩火嘆了口氣,「養虎為患,早就該收拾乾淨,否則何來現在的麻煩……你下去吧,記著不要出了棘琿部落範圍。」岩火不願多說,擺擺手示意辰溪出去。
辰溪走出棘琿部落祭殿,回到安排的住所,對武普幾人交代幾句,就獨自進到房間,布下陣法不出。
岩火師父的意思是後面不用走著過去,也罷,再走對修煉也沒什麼大的幫助。冰原妖獸暴動,不是他這樣的小人物可以參與,自有各部落的長老、大長老們去解決。
「岩火,你這徒兒進步堪稱神速。記得老夫上次去時,他還在泥沙堆里打滾,短短時間就有了突破,難怪聖祖殿要給他長老之位。」薩博大長老面容呆板冷漠,直到辰溪出去,才開口緩緩說道。
「哈哈,也不看是誰教出來的弟子,這小子悟性和老夫有得一比,這些許成績是理所當然的事。」岩火聽出薩博大長老話里的讚許,得意起來,見薩博大長老還是盯著他看,知道這老兒精明,不給點真實料道,只怕後面難以讓這老兒幫忙。
岩火丟出一枚玉簡,顯擺著說道:「看看,這小子在老夫指導下悟出來的,怎樣?入得你老的法眼吧。」
薩博大長老對岩火的脾性了解,直接不予理睬,接過玉簡檢視。
隨著時間過去,薩博大長老冷漠的神色第一次有了變化,半響,才抬起頭,悶悶地說道:「娘的,這小傢伙給你當弟子簡直就是浪費。」
「老鬼,嫉妒吧,連班己……那個聖長老都嫉妒老子的好運,還教訓了老子一通,但是老子皮厚,挨得住,哇哈哈……」
「老火,給老夫兩個名額。」薩博大長老思索半響,才認真說道:「這一路過去不會平靜,老夫親自護送一程,如何?」
「成交。」岩火一口應下,「老夫讓徒兒走上一路,本就是想著讓那些部落里的小子們得點機緣,結果你也看到了,不是老夫不為族內著想,是這該死的妖獸搗蛋。」
薩博大長老點點頭,「很有悟性的小傢伙,假以時日,或許能創造奇蹟。等冰原上的妖獸稍安靜下來,老夫陪你走一趟。」
這一停留,時間過去了大半年,辰溪總共只見過岩火師父兩面,除了囑咐他不要遠出,沒有提過冰原妖獸的事情。
現在,辰溪身邊又多了兩人,棘琿部落的薩亞和辛吙加入了辰溪的隊伍,是岩火讓辰溪接納的,辰溪自是恭遵師命,對他來說,一個是帶一群也是帶,都是還聖遺族的人情。
每天早上,棘琿部落祭殿山腳下都有七人在行走,各自的距離拉得非常開,辰溪閉著眼睛,悠閒的散步,後面跟著六人都是身負巨重,特別是落在最後的薩亞和辛吙,走得痛苦不堪。
偶爾,武普夥同霍圪幾人,出去抓幾隻冰原妖獸,然後賴著辰溪做美味吃食,辰溪也就當是練習控火技藝,變著花樣烤制食材,吃得幾人讚不絕口。
言焉和薩亞身為女子,開始還略帶矜持,後來嘗到甜頭,搶得比武普還凶。
辰溪仰趟在草地上,看著打鬧搶吃的幾人,心中滿滿是溫馨。
能有片刻的輕鬆休閒,辰溪什麼都不願去想,空氣中的青草氣息沁滿心懷,深邃的星空下,篝火升騰,偶或有噼啪作響,這是一副生活的畫面,因笑鬧和火光,增添幾分靈動。
不知過了多久,辰溪被一陣波動驚醒,怔了片刻,大喜著跳將起來。
雲豹終於醒了!
揮手把雲豹放出來,這吃貨嗅著鼻子深深吸口氣,閉著眼睛,一臉的陶醉。
「哇,好漂亮的靈獸,好可愛啊……」言焉發現辰溪這邊的動靜,驚讚道,手上還拿著一塊油膩膩的烤肉,眼睛瞬間亮了。
雲豹渾身白色毛皮變成了淺銀色,在星光下熠熠生輝,優雅地向篝火走去,沒帶理睬邊上的辰溪,琥珀色的眼珠,打量了一圈幾人。
「它在看我。好有靈性的靈獸……大人,它叫什麼名?」薩亞披著粟色的頭髮,嬌俏的臉龐沾滿了油汁,伸著油乎乎的小手,想摸下雲豹。
「你們可以叫它雲嘯。」辰溪摸摸鼻子,嘯兒那麼噁心的名字,他可叫不出口。
「雲嘯,好名字……哇,它餓了,把我手上的烤肉吃了……你們幾個,把烤肉都讓給雲嘯吃,瞧它餓得多可憐。」言焉和薩亞大呼小叫,想摸下雲豹的腦袋,都被雲豹輕易閃開。
風捲殘雲般,雲豹把剩下的吃食掃蕩乾淨,還順帶著把烤架給打掃了一遍,就像是往日善後一樣,看得武普幾人吃驚不已,大人這靈獸都比別人家的聰明。
雲豹尾巴輕搖,若風一般出現在辰溪身邊,把嘴巴使勁在辰溪身上蹭,口中嗚嗚叫著。
「你這一覺睡了快有十年,下次不許貪吃,知道沒?」辰溪也把手上的油汁擦在雲豹身上,拍拍雲豹腦袋教訓起來,「你這傢伙,好像除了塊頭大了些,毛色變得光亮,似乎沒太多變化?不會是烤肉香味把你喚醒的吧?」
雲豹尾巴纏在辰溪身上,鬧了好大一陣,才比比劃劃和辰溪交流起來。
「哦,你要出來才能晉級突破。還有什麼需要準備?……吃?你這吃貨,就知道吃,等你晉級完成,我再給你做頓好吃的……這裡很安全,你就在這裡,沒人會打擾。」
辰溪絮絮叨叨和雲豹交流,把言焉和薩亞羨慕得快流口水,可惜,雲豹不許她們近身,現在這傢伙已是一隻腳踏進了三階,實力遠過言焉幾個。
布下陣法,辰溪就在山腳下陪著雲豹住下,最後的晉級,他必須守護確保雲豹安全。
言焉和薩亞也想留下來,被辰溪給趕回住處,囑咐幾人好好用功,莫要懈怠分毫。
雲豹臥在靈石堆上,閉著眼睛開始睡覺,既然辰溪說此處安全,它是沒有半點後顧之憂,專心突破就是,實力能夠更進一層,是它渴望已久的事。
「總算是把附近冰原的妖獸給清理了一遍,其餘那些躲避的四級妖獸,只能多費點時間,慢慢驅趕到北方去了。」薩博大長老站在祭殿上方,神色淡淡。
「要是聖長老肯出手,早就把那些傢伙都幹掉了,還用得著如此麻煩,每過上三五百年都要鬧上一次,葬送我族好些勇士,想想都憋屈。」岩火身上殺氣洶湧,紅髮無風自動。
「老火,這些冰原妖獸被困在此處,是為磨礪我族後輩所用,全部斬殺乾淨,只能是一時痛快,以後這話休要再提。」
「老子知道,這不是被憋在這裡,時間太久,都快憋出毛病來了。」岩火煩躁不已,在空中來回走動。
「把你弟子安頓好了,咱們去西禹大陸轉轉,聽說那邊正鬧得厲害。」薩博大長老有點擔憂的看著岩火,片刻才緩緩建議道:「以咱們的修為,可以壓制十年時間不爆發血脈禁制,雖然時間不長,但也可以出去散散心。」
「好,老子早就想出去,好生的殺個痛快。這該死的血脈禁制,每百年才得十年的時間,連遺混星都走不出去,屁大的地方,早就跑膩煩啦。」岩火眼中凶芒四射,惡狠狠地道。
薩博大長老有點頭疼,不知這次答應岩火,是不是錯誤的決定,他不想在外面惹下麻煩,聖遺族的處境並不太好,資源貧瘠,修煉困難,他只想能多收集些修煉資源,順便歷練一番。
「老火,你徒兒那隻靈獸有點意思,你去瞧瞧。」薩博大長老神識掃過辰溪,眼中一轉,分散岩火的注意力,免得這傢伙走火入魔。
「不就是一隻雲豹而已……咦,似乎還真不簡單,有古異獸血脈。銀色雲豹?這是什麼變種?」岩火對徒兒的事情比較上心,仔細看過去,還真發現有些不同。
「有幾分飛雲叱風豹血脈,可能是吞噬過什麼風屬性寶物,激發了血脈力量。這番晉級之後,會是你那徒兒逃命的好幫手,同級之內,幾乎沒人追得上,哈哈。」聖遺一族對妖獸的研究深厚,薩博大長老看出了雲豹的跟腳,大笑起來。
「我呸,老子的徒兒才不是懦夫……懶得和你這老鬼廢話,瞧我徒兒去也。」
岩火對修煉以外的事情甚少關心,聽得徒兒得了這樣一個寶貝靈獸,頓時殺氣消失,岩石般堅硬的面孔柔和下來,身形幾閃出現在辰溪前面。
「師父回來了。弟子拜見師父。」辰溪趕緊躬身施禮。
「行了。你這靈獸是什麼來頭?你可知道。」岩火顯擺道,這弟子妖孽得一塌糊塗,他總想著找回點做師父的自尊。
辰溪抓抓光頭,這裡面還是什麼說道不成?
知道師父不會無故消遣自己,疑惑地搖搖頭,「徒兒不知,還請師父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