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半響不得要領,辰溪睜開眼睛,看到自己被光團包裹著,神識亦不能透出。
「真是古怪的地方,想請教下塵老和師父都做不到。」辰溪有心想要放棄這功法,發覺自己已經到了突破的邊緣,算了,那就暫時先修煉突破吧。
若是這功法真不行,出去後再找師父想想辦法,實在不行也要弄點高階的攻擊技能。
緩緩收攝心神,辰溪按功法要慢慢凝鍊魔元和真元,等到兩者完全平衡,就可以放心突破。
突破所需的境界體驗,辰溪早就足夠。陣內始終不缺靈氣供應,辰溪身上光芒閃爍,雙手揮舞掐著不同的法訣,點點奇異的光符在身周飄蕩,偶爾進入到辰溪體內。
赤炎紋早就化為一片赤霧,繞著身周時聚時散,偶爾,閃顯一枚淡黃色符文,在赤霧中跳躍。
三個月後,中、下丹田之中,兩團旋轉的液團正在緩緩凝結,辰溪手上一動,前面浮現一小巧玉瓶,一枚淡金色丹藥滴溜溜出現,辰溪張嘴一吸,丹藥入嘴即化,身體振動數下。
下丹田中那團黑色液團首先變化,旋轉得越發快速,漸漸地暈染上絲絲金色,中丹田那團銀色液團也開始加速,只是,辰溪感覺還是不夠。
手上再次動作,連著吞噬十數塊礦石,清涼元力直入黑色液團和銀色液團。
心念動處,身外的赤霧收攝進入體內,以銀色液團為中心,緩緩旋轉,向下擴散開來,這是星衍煅體篇中提到的法門,正是體法合修中最關鍵之處,辰溪不敢大意。
時間慢慢流逝,辰溪所處的光團越發璀璨,隱隱有黑、銀、赤、黃四色光芒交替,偶爾還有噼啪爆裂聲響起。
天衍奇符陣還在運轉,已經非常緩慢,陣內靈氣還顯充沛。
岩火看著那處光團,回身道:「弟子代徒兒謝過塵輝聖長老照看。」
「小傢伙突破在即,老夫只是添上些許靈石而已,不值掛懷。」塵輝聖長老微眯著眼睛,「能在天衍奇符陣內晉級,也算是一樁奇緣。」
「是啊,天衍奇符陣有奪天地造化之功,只要是允許在陣內晉級,就是頭豬丟進去,出來都會是頭妖豬。」虬衍聖長老掰著碩大的拳頭,很是感慨,「老子怎麼就沒這好的運氣呢?」
「三星境界以上修為,都不可能在陣內完成晉級,所需資源太巨,族內消耗不起,你就不要妄想了。在上古時期,每隔三百年,族內都選送幾個資質優異的低階弟子進入陣內,偶爾也會有人晉級,出來之後都是一時的翹楚人物。」塵輝聖長老搖搖頭笑道。
虬衍聖長老撇撇嘴,一巴掌拍在岩火肩膀上,「小火,那光頭小子借老夫折騰幾天,可否?」
「不成……」岩火下意識回道,見到虬衍聖長老又是一巴掌拍來,趕緊躲開笑道:「您直接找我徒兒商量,弟子可做不了他的主……」
「虬衍,別難為小火。那小傢伙還會跟老夫一段時日,若是有暇,你可以多加指點於他,小傢伙正是需要磨礪才行。」塵輝聖長老知道虬衍聖長老打的什麼主意,介面道。
「好,老夫正想找機會和小光頭親近,就著落在師兄身上。」虬衍聖長老應道,又一把拖住岩火到邊上去交流這次的收穫。
塵輝聖長老懶得理會他們,盤坐在光團附近,靜靜地守護著。
終於,赤霧旋轉擴散連線至下丹田,「哄」的一聲悶響,辰溪渾身顫動,兩團液團以赤霧為紐帶,連線成一個整體,一陣陣神秘波動一圈圈激散開來,赤霧邊緣漸漸稀薄,組成一個大的迴圈運轉路線,開始斜著旋轉。
液團自身亦是旋轉不停,隨著時間的過去,液團凝結得越趨完善。
每過上一段時日,辰溪就吞噬幾塊礦石,補充體內的消耗,結丹到現在,基本算是完成,不需要辰溪操心太多,一切順其自然。
心中空明,無喜無悲,不知過了多久,辰溪從功法境界中醒來,目光過處,包裹著他的光團正吸收到最後幾縷,一陣輕鬆襲上心頭,渾身暖暖的非常受用,辰溪知道,他已經闖過了體法合修第一關,完成了晉級。
「恭喜小友,晉級三星之境。」塵老醇和的聲音在左近傳來。
「謝塵老守護,謝塵老賜予小子這次機會,小子沒齒難忘。」辰溪整整略有破損的衣袍,躬身一禮。
「小子,你也忒慢了,不就是晉級三星而已,害得老子在這裡多等了三年之久……快說說,你小子在陣內得了什麼好處?」一個悶雷般的聲音響起,辰溪身前冒出一個雄壯的巨漢。
辰溪退後幾步,認出這人是聖遺族內的高手,略略拱手,眼睛轉向隨後出現的岩火,趕緊上前拜倒在地,道:「弟子拜見師父,累得師父受苦,弟子慚愧。」
「哈哈,不苦不苦。要不是徒兒搞定那老妖,師父還沒這機緣到此潛修……」岩火大笑著托起辰溪,毫不掩飾自己的興奮,至於徒兒給班己聖長老吃癟,他是裝著沒看見。
「喂,小子,問你話呢?」班己聖長老不爽了,吼道。
「小友,這是我族班己聖長老,快快見過。」塵老笑著引見道。
「見過聖長老大人。」辰溪拱手隨便一禮,卻看著師父,驚道:「師父您這面上怎麼青紫不堪,是哪個不長眼的傢伙欺負與您,待徒兒給您報仇。」
岩火眼睛四處亂看,嘴巴咧開,笑得一抽一抽的,他已經明白徒兒是故意如此,算是給他小小出口氣。
「喲呵,小子,口氣不小嘛,怎麼的,你家師父是老子揍的,你想怎麼報仇吧?」
「哦,原來是聖長老大人指點我師父來著,是小子誤會了。」辰溪輕輕一句話就帶過,氣得磨拳霍霍的班己聖長老發作不得,也岔開了他先前的問題。
塵老笑呵呵地看著,他也非常好奇這小子得了什麼好處,只是這小子狡猾得很,輕易不會說出來,輕咳一聲,道:「小友,此處是我族禁地,出去之後還是不要說與外人知道,否則會為我族帶來些許麻煩。」他不怕麻煩,但必須交代清楚。
「小子醒得,小子不會說給外人聽。」辰溪拱手應道,從孤猊的口中已經明白這裡是個什麼存在,他能輕易晉級,也是託了此地的福。
只是,那個什麼星衍煅體篇,還須請教清楚,希望那玩意不要太垃圾!
辰溪傳音幾句,對塵老再次拱手,看著塵老的反應。
塵老捏著鬍鬚沉吟半響,才抬頭詫異地看向辰溪,緩緩開口道:「這功法在上古時期也是大名鼎鼎,最是適合體法合修。只是,老夫也不清楚,對你是好還是壞?」
「可是有什麼講究?還請塵老不吝賜教。」辰溪忐忑起來,趕緊問道,顧不得邊上豎起耳朵的班己聖長老。
「陣法還要幾日才能完全停止,老夫就解釋一二吧。」塵老盤坐下來,示意幾人都坐下,繼續說道:「星衍煅體篇,現在知道的人估計很少了,更不要說修煉此功法。」
「太古時期,洪荒界靈氣和資源充沛,法修在與我族的交流中,發現體法合修的好處,於是就創下了星衍煅體篇,用做法修參悟體修功法,增進法修自身修為的基礎功法,相當於現在魔宗所用的上古魔武技一般。」
辰溪心頭一沉,強忍著沒有發問,聽塵老說下去。
「星衍煅體篇沒有攻擊技能,就是出於法修功法考慮,當年,很是流行過一段時間,直到洪荒界資源開始匱乏,靈氣流逝加劇,星衍煅體篇就漸漸退出了法修的修煉體系。我族之人少有修煉此功法,只是收集此功法於陣內,卻叫小友給得了。」
塵老解釋完,看著辰溪,有點愛莫能助,天衍奇符陣有很多神秘之處,能自動擇人而授,他也不能干預太多。
岩火和班己聖長老大眼瞪小眼,兩人算是聽明白了,辰溪得了一篇垃圾功法,比起他們三人,算是機緣最差之人。
「小子,別擔心,上去之後,老夫傳你幾手頂級功法,把那玩意丟到一邊就是,莫太惱心……」班己聖長老跟著辰溪算是得了頭籌,大大咧咧應承下來。
「不可。」塵老搖頭,遞給辰溪一枚玉簡,道:「星衍煅體篇比較古怪,若是沒有進階三星,還可以修煉其他體修功法,如果進入三星,則真元和魔元已經渾圓一體,不可再修其他功法。小友自己可以感覺到的,體內世界已成,修習其他功法都是無益。」
辰溪默默的看完玉簡,一時沒有做聲,他知道塵老所說屬實,如今,他的真元和魔元已經形成內宇宙,不可分離。
半響,才對班己聖長老拱拱手,對這大塊頭表示感謝,問道:「塵老,功法已經不可改變,以前所學體修技能可否有礙?」
「這點倒是無妨,星衍煅體篇只是固定行功路線,排斥其他功法,對技能卻沒有什麼排斥,只是技能的運用技巧,就需自己摸索。還有一點,星衍煅體篇最是需要悟性,修煉得精深,可以自悟神通法術。」塵老見辰溪很快就恢復鎮定,讚許地點頭回道。
辰溪心中苦笑,老子似乎又是白忙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