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目錄頁> 第112章 沃南街

第112章 沃南街

2026-10-28 19:55:23 作者: 寒夜澤

  「是的,我又來了……」郝東儒話音剛落,小巷中一陣呼嘯,巷中不知何方傳來一道低沉聲音。

  「有什麼事,就直說吧!」郝東儒雙眸一顫,環抱藥包的雙手不由一緊,神色間帶著幾絲怒意,但還是被郝東儒強行克制住,言語中帶著幾絲不忿。

  突然間,郝東儒右側傳來一聲哀鳴,從民居中迅速飛出一物,又嘭的一聲重重摔落,郝東儒定睛一看,發現身前半尺之地,躺著一條血跡斑斑的灰色幼犬。

  灰色幼犬生機已消,僵硬的四肢形狀,彷佛猛虎探爪,瞪大的雙眸中,彷佛殘留著一絲畏懼,腹下鮮血橫流,很快便將方圓半尺染紅,更有幾股血跡如溪,推動著路徑中被染紅的楓葉不疾不徐地流動。

  郝東儒雙眸一凝,一縷縷黏稠的血腥氣沒入鼻中,驚得郝東儒蹣跚一退,手中的藥包抱得更緊,佝僂的身軀緩緩挪動,本就粗重的喘息變得更為壓抑,神色僵硬的掃視周圍。

  就在這時,一縷淡紅色流光憑空出現,於身軀顫動的郝東儒身邊遊蕩幾周之後,嗖的一聲掠向前方,一縷流光驀然一散,化作點點暗淡的紅芒垂落。

  紅芒落在灰色幼犬屍體之上,又沒入屍體之中,還未待郝東儒有所反應,灰色幼犬身軀中烈焰驟起,幼犬屍體瞬間化作虛無。

  淡紅烈焰未散,繼續朝著地面的血跡蔓延,直到地面血跡消失,染血楓葉化作飛灰,烈焰淡紅之色陡然消逝,化作一道微風席捲小巷,伴隨著一陣呼嘯聲響起,一切回歸平靜。

  突逢此變的郝東儒,在灰色幼犬的屍體被焚盡之時,郝東儒神情一滯,彷佛被那淡紅色烈焰影響,雙眸中隱隱有怒火升騰,血管清晰的手臂之上,不斷有青筋暴起。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在郝東儒腦海中響起,平淡的言語間夾雜淡淡冷意,低沉的聲音中散發出絲絲殺意。「別著急,這只是給你的提醒!記住了,飯可以亂吃,話莫要亂說……」

  最終,郝東儒目光一暗,無力的低下了頭,僵直的身軀也同時放鬆,整個人彷佛蒼老許多,平緩沉重的步伐中,顯露出一種遲暮之感。

  ……

  南雲城北街之地……

  一條古樸的街道中,江寰二人從老酒館中走出。

  江寰右手中把玩著木雕,左手揹負身後,明亮的雙眸打量四周,時不時閃過思索之色。

  喝過酒後的江宇,精神變得更加振奮,長袍之上殘留些許酒漬,在漫步行走的過程之中,散發出一縷縷酒香。

  江寰二人自出了酒館之後,行至一十字街口之時,二人驀然停下了腳步。

  江宇看了看四周,疑惑的撓了撓頭,道:「大哥,我們現在去哪?」

  「北街十里之地,看來是無法問出什麼了!」江寰神色一沉,灼灼的目光看著前方,又朝著後方高大的城牆看了一眼,沉默許久,才沉聲道。

  江宇雙手一攤,又準備開口之時,江寰神色一凝,悠然轉向南方,道:「事到如今,只能先離開北街十里之地,嘗試到其他地方打探一番!」

  說完之後,江寰拍了拍江宇的肩膀,一同朝著南方走去。

  行至一半,江寰目光一轉,把玩著木雕的右手放至腰間,一股柔和之光微閃,木雕無聲無息間被其收入儲物袋中,甚至連從街上的行人也未有察覺。

  將木雕收好之後,江寰喚了江宇一聲,面露一抹微笑,不經意的道:「二弟,對於那賣木雕的老丈,你怎麼看呢?」

  

  江宇眉頭一皺,右手摸了摸鼻子,瞥了江寰一眼,見江寰沒有異狀,便直接說道:「就那老頭?也沒什麼特殊的呀,看上去比院長還老!說話聽著是挺真誠,可偏偏感覺他在騙我們!」

  聽得江宇此言,江寰朗聲一笑,指著江宇搖了搖頭,前行的步伐加快少許,道:「哈哈,二弟!你還是太粗心了…」

  「太粗心?大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呀……」江宇目光一凝,不相信的看了看自己,又見步伐輕快的江寰漸行漸遠,連忙快步趕去,並連聲道:「哎哎,大哥,你等等我呀……」

  ……

  半柱香之後,南雲城中部沃南街。

  僅僅三百餘丈的沃南街,連通東南西北四大主街,繁華程度在南雲城內首屈一指,街道兩側連綿的店鋪形形色色,大街之上行人絡繹不絕,更有全副武裝的巡邏軍隊,每隔三刻便巡查一番,以維護沃南街繁華安定。

  江寰二人漫步在沃南街上,方才走過整條街數十丈的距離,江宇對於這邊境城鎮已有所改觀,打量著兩側熱鬧的店鋪,大街上繁忙的人群,江宇目光一亮,驚訝的說道:「大哥,你還別說,南雲城這沃南街的繁榮程度,比起轅都邊緣之地也不遑多讓呀!」


  江寰微微一笑,看似心不在焉的目光,卻不遺漏從身邊走過行人的神色變化,欲從中有所發現。

  「不要啊!」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女子尖利的呼救聲,蓋過了街道上嘈雜聲,街道上的許多行人聽見之後,開始朝著前方匯聚,就連道路兩旁生意興隆的店鋪中,一些人也帶著好奇之色走出,表現出看熱鬧的模樣,不緊不慢的朝遠處走去。

  「大哥,這?」江宇聞聲一滯,靈識之力瞬間向遠處擴散,探清前方現狀之後,快速收回靈識之力,走到江寰身邊,遲疑的說道。

  江寰雙目一凝,前方現狀自然瞞不過其靈識之力的探查,但在江傲的教導之下,養成了江寰自幼謹慎的習慣,就連當初在劉二手中救下江宇之前,也是在酒樓中聽清事情的原委,才出手相助。

  正因如此,雖然聽得前方傳來呼救之聲,但在沒有弄清原委之時,江寰是不會輕易出手的。

  江寰朝著江宇擺了擺手,示意江宇稍安勿躁,好奇的看了看遠處之後,道:「莫急,在情況未清之前,切莫不可輕舉妄動,免得錯傷無辜之輩!」

  隨後,江寰身影一閃,在旁人眼中看似閒庭信步的二人,卻很快到了人群匯聚之處,更在其他人不經意間,悄然來到人群前方,靜靜的看著場中。

  在人群匯集之處,有著約莫方圓十三丈的空地。

  此時此刻,一個身穿破舊灰色布衣,一頭烏黑長髮齊腰,模樣十分清秀,約莫十七八歲的少女,被一個滿面悲憤,卻又面黃肌瘦的中年男子抱著。

  女子斜倒在地上,中年男子亦單膝跪地,女子雙手緊緊的環抱中年男子腰間,曼妙的身體微微蜷縮,更時不時畏懼的抽搐一下,梨花帶雨的面容,卻依舊難掩其清純的氣質。

  在二人前方,站著一個身穿藍色華服,頭戴白玉冠的青年。

  在青年身後,四個身穿灰衣,胸前繡著藍色的南宮二字,每人手中各執一柄長劍,表情皆是冷若寒鐵的護衛。

  青年身形中等,樣貌還算英俊,臉龐就像刀雕一般輪廓明顯,可那白似玉脂的臉上,卻帶著一絲絲病態的嫣紅,雙眸之中泛起火熱之色,毫不掩飾的目光,在地上那灰色布衣少女的身體上遊蕩,雙手更是不停的搓動,嘴角更是勾起邪惡的笑意,完全一副浪蕩公子的模樣。

  「大哥,這傢伙……」江宇目光掃過,見到那華袍青年目中的火熱,心中怒火升騰而起,連忙對江寰傳音道。

  「二弟,別急!若是這小子真是惡人,我自會出手!」江寰神色一凝,朝著江宇使了個眼色,傳音道。

  中年男子抱著少女,瘦弱的身軀一陣,轟的一聲雙膝跪倒,朝著華服青年不停低頭,言辭懇切的求饒。「南宮公子,小民求你高抬貴手,就放了小女吧!」

  「哼哼,放了她?沒門!」似乎是因為中年男子俯首之時,擋住了華袍青年的視線,使得華袍青年眉頭一皺,更不屑的看著中年男子,右腳愜意的點著地面,冷聲叱道。

  緊接著,中年男子又欲開口,華服青年神色一凝,雙眸中的火熱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寒意,嚇得中年男子身軀一顫,連懷中的少女也為之顫動。

  華服青年右手一揮,冷聲說道:「殺人償命,欠債還錢!他娘在本公子賭坊中一共欠下三千兩白銀,本公子只要你一個女兒抵債,已經算是便宜你們了!」

  中年男子聞言一驚,將懷中少女推開之後,對著華袍青年磕頭如搗蒜,聲音悲切的說道:「南宮公子,他母親欠下的債,小民願意一力承擔,哪怕是為公子做牛做馬,小民也絕無怨言,只求公子放過小女吧,求求你了!」

  華服青年冷聲一哼,看似弱不禁風的身軀,悠然朝前邁出一步,朝著中年男子胸前猛地一腳踢出,鄙夷的說道:「哼哼,就憑你?你值三千兩嗎?還想給本公子做牛做馬,實話告訴你,就算是本公子餵狗的食物,都要比你們這些賤民值錢,更別說牛馬了!你說你配嗎?」

  華服青年一腳,不僅直接將中年男子踢出數丈,更是使得中年男子接連吐血。

  「啊!爹!」少女見狀大驚,癱軟的身體在地上爬動,右手朝著中年男子艱難抬起,似乎用盡全身之嘶啞的喊出。

  中年男子不停咳嗽,鮮血將胸前染紅,可中年男子艱難的撐起身體,依舊雙膝跪倒在地,不停晃動著顫顫巍巍的身體,雙手抱拳不停搖動,發出沙啞的聲音求饒:「咳咳…南宮公子,求求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