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奈我何?……
吳文貴一步踏出,聖境純青的法力湧出,氣息直逼許信。
他還以為許信是要和他打?
許信一愣,搖頭輕笑,「本來許家,李家,吳家割據東安布市,藥材與鐵市,還有糧食米市,三家各不衝突,可李家與吳家忽然對我許家出手,可真不夠道義。」
「哦?莫非許家家主此次來是與我等講道義的?」
吳文貴嘲諷地笑了一聲,「可惜了,一山不容二虎,東安有三個大家族,呵呵,你不覺得太多了嗎?」
李豪臉色微變,雖說各自心知肚明,但吳文貴明說出來,莫不是將他李家也不放在眼裡了?
「是,咱們這裡,道義確實講不了,那麼,就來講講別的……」
許信眸子裡精芒一閃而過。
「今年,李家與吳家收入不豐吧。」
「那又如何?」
吳文貴冷冷地說道,這次被許家使了絆兒,令他很是不爽。
許信勾了一下嘴角,「不如何,不過,吳家家主應該也知道了,我把我的棉土絲田皆租借了出去,呵呵,你猜猜,我租與了誰?」
「哼!你租與誰與我何干?」
許信頓時大笑起來,「哈哈哈哈,是是是,確實與吳家家主無關,那些佃農得了田地,明年恐怕也不需要為吳家種地了。」
吳文貴身體一僵,呆板地轉過頭來,「你……瘋了?你將土地租借出去,你的布坊也撐不了!」
「這就要多謝李兄的慷慨了,那些布尚有存余,明年,我許家衣布坊還是可以繼續開下去。」
吳文貴的臉色頓時煞白一片,看向了李豪,「好啊,好啊,原來你早就和許家聯合起來坑蒙我吳家來了!」
李豪一愣,連忙辯解,「怎麼可能?我李家可全部都是按照你的計劃來的。」
許信微微一笑,「看來你們兩家該是有何約定吧,呵呵,若是此次吳家履行了約定,明年要成喪家之犬的,就是你吳家,但若是不履行約定,李家今年……呵,該倒了。」
「砰!」
李豪與吳文貴瞬間出手攻向了許信,應該是已經忍不住了,沒辦法,按照許信這樣挑釁,任誰也會忍得手痛。
許信被嚇了一跳,倉惶後退,看李豪與吳文貴癲狂的模樣,心中顫抖……這兩丫的不會真的打算殺人吧?
公子湘站在許記衣布坊內,無奈地擦了把臉,剛剛的一切他可都看在眼裡。
許家這次明明已經占了大便宜,許信幹嘛還去挑釁別人呢?不知道狗急跳牆,兔子急了也踹鷹嗎?
公子湘嘆了口氣,見許信在李豪和吳文貴手中苦苦支撐,只得走出了坊店。
「諸位,可否停手聽在下一言?」
「嗯?」
「湘公子!……」
李豪被嚇得連退三步,方才停下,忌憚的看著公子湘。
他一退,許信就輕鬆了不少,忽然收了餘力,一舉擊退吳文貴。
「李豪!你果然窩囊!」
吳文貴是在沒想到,湘公子一出來能將他嚇成這樣。
其實也不怪李豪,畢竟上一次湘公子拜訪李家,令李家損失慘重,他也被家族長老修理得不輕。
吳文貴轉頭看向了公子湘,「這是我三家之事,湘公子,我勸你最好不要插手!」
「哈哈哈,我也不打算插手,只是……」公子湘勾了一下嘴角,「幾位也是道上摸爬滾打數十年的人了,道上的規矩,不會不知道吧?」
李豪與吳文貴皺了一下眉頭,相視一眼。
公子湘微微一笑,「買賣不成仁義在,兩位生意場上失意,大家還是朋友,可若是動了拳腳,那可就是真的傷了和氣。」
「和氣?」吳文貴打量了公子湘一眼,「呵呵,被傳得出神的湘公子竟是這般幼稚地與我說和氣,哈哈,看來,你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吧。」
公子湘不置可否,「那是江湖上的朋友抬愛了。」
「呵,我卻是不管是否抬愛,只想問你湘公子今日是否一定要管此事?」
吳文貴目光微寒,手中的法力已經聚集了起來。
傳說湘公子身旁失劍法力高強,可如今失劍卻不在此地……
許信那裡還看不出他的意圖,連忙往公子湘這邊靠了靠。
公子湘微微一笑,擺擺手示意許信不用太過緊張,上前一步,「哦?怎麼?吳家家主這般行為令我不解啊。」
李豪見吳文貴的模樣,咽了口口水,連忙後退,如果真的要對湘公子出手,他可不想被牽扯進去。
不過,吳文貴真的敢動手?呵,即便他沒有見過失劍的手短,但是也知道江湖傳言也並非空穴來風。
收了法力,吳文貴冷冷地看了一眼許信與公子湘。
「七日前,許信老兒還是一籌莫展,直到湘公子來到了許家,許家那邊一切頓時有了眉目,這裡邊恐怕少不了湘公子的功勞吧。」
公子湘淡然一笑,不語。
吳文貴點了一下頭,一切也早已明瞭了,「好,那我等山水有相逢,後會有期……」
公子湘抱了一下拳,隨後看向了李豪,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三個來回,朝著他點了一下頭。
李豪莫名所以,也象徵性地點了一下頭。
「公子……」許信看向了公子湘,屈身就要跪下。
「誒!別!千萬別!」
公子湘連忙攔住了許信,按照現在的關係來看,許信可算是他的外公了,怎麼能夠讓他給自己下跪呢?
許信忽然大笑了起來,「我許家承蒙公子照料,方能夠起死回生啊!」
公子湘連忙搖頭,「皆不過舉手之勞而已。」
忽而轉念,「對了,明日你去收購李家坊市,順便將李豪叫來,我有話與他說。」
「明日?」許信撓了一下頭,「公子怎會這般肯定明日那李家就會出售坊市?」
公子湘微微一笑,「今日我觀吳文貴此人,非那等情義中人,定會犧牲李家而保護自己,李家此次虧損嚴重,出售坊市是必然的選擇。」
許信點了點頭,應下了。
公子湘卻有些擔憂,但願自己這一次出山影響不會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