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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月公子

2026-10-28 20:07:04 作者: 晝公子

  「什麼?湘山?那是何處?嘶……為何這個名字有些耳熟?」

  一名老者,白髮蒼蒼,聽著台下兩個人的報告。

  那兩個人,不正是追殺陶笑的人嗎?

  那老者似乎身份不一般,側躺在床椅上,旁邊放著一個香爐,素煙裊裊,將他襯得如同仙人。

  「你是說,阻攔你們的人,修為高深?那……可看出是哪般修為?」

  「這……」座下跪著的那兩個男子沉吟,互相看了一眼,低下了頭。

  「哦?看不出來嗎?」

  老者慢慢撐起了身子,目光移到了床椅旁站里的兩個中年男子身上。

  「田傅盧生,你們可有什麼印象?湘山……嘶……湘山……」

  「師尊,小徒似乎有些眉目。」

  

  走出來的男子身形矮小精瘦,面容蠟黃,彷佛久病之人。

  他一開口,引得老者的目光移去,「金弗問,你說來聽聽。」

  男子點頭,躬身來到老者面前,跪下,「師尊,弟子曾聞,公子閣的湘公子正隱居湘山,按照他們的描述,恐怕,阻攔他們的人,正是一直呆在湘公子身旁的失劍。」

  「嗯……湘公子……呵呵,原來是他那個小子……」




  「聽說那個湘公子為鶴生主上療過傷?」

  「是的,師尊。」

  老者沉吟一聲,點了兩下頭,「那確實不好動手……弗問啊,你說這可怎麼辦呢?」

  金弗問埋頭在地上,不語。

  老者慢慢轉身,聞了聞自己的手掌,「他惹了我孟魚海,呵呵,可不能夠過得安穩。」

  金弗問點了一下頭,「可是師尊,鶴生主上那邊……如何交代?」

  「交代?哈哈哈,老不死了,何需交代?如今這鶴生門,皆為我孟魚海執掌,待到那老頭油盡燈枯之日,就該改名為魚海門了!」

  老者輕輕眯了一下雙眼,看向了跪伏在地上的金弗問。

  「弗問啊!你該學學你的名字,呵呵,只問該問的……」

  「是,師尊。」

  「好吧,先派人去公子閣說一聲,到時候莫要說我不給他們面子。」

  金弗問應了,站起身來,小步走出了房間。

  孟魚海口中的公子閣,當然並非湘山腳下的那個公子閣,而是湘公子留下的那個龐大的勢力……公子閣。

  湘公子畢竟是公子閣原來的領袖,如今孟魚海要動湘公子,自然要與公子閣說一聲,至於公子閣那邊同不同意,似乎無需在意。

  金弗問的信經過一番途徑,不過三日便到達了公子閣如今的領袖月公子手中。

  月公子何方月,錦袍玉冠,柳眉星目,手中拿著從鶴生門傳來的信件,只是淡淡地勾了一下嘴角,一揮手,信件便化作了塵埃萬千。

  「呵,動湘公子?憑他?」

  何方月走出了公子閣,他似乎並不打算將此事告訴公子閣其他人。

  「來人,備車,今日我與亂雲宗郝宗主相約下棋,可莫要去晚了。」

  何方月似乎連回信的意思都沒有。

  亂雲宗,乃是聖土魏中的強大宗門,能夠立宗聖土,絕對是當世一流勢力。

  其郝夢廉執掌一宗,憑藉強硬的手段更是使亂雲宗蒸蒸日上,隱約有與魏中第一宗門碧落門抗爭之勢。

  車停亂雲宗宗門前,何方月走下車便有差使前來迎接。

  轉過庭院多少,方才來到一個小亭中,四周環湖,倒是一雅致處。

  郝夢廉早已經坐在了亭中,手中執著白子,敲打著棋盤,看見何方月走來,方才站起來,「月兄來了,快坐。」

  何方月點了一下頭,坐下,看那棋盤之上,早已經布了黑白子。

  「這是?」

  郝夢廉輕聲一笑,「倒是讓月兄見笑了,這便是昨日我與碧落門門主武畫天下的一局棋……唉……此局我百思而不得其解,只能認輸了。」

  何方月眯了一下雙眼,目光將郝夢廉打量了一番,難怪今日會來邀我下棋,呵,恐怕是為了破局吧。


  郝夢廉拿起白子來,「來,不如月兄與我將此局完成?」

  何方月點了一下頭,隨手拿起一粒黑子,掃了一眼全盤,果然,乍一看,毫無生機可言。

  「如何?可破得?」

  郝夢廉看著何方月,心中漸有些得意了,原來,自己敗在了連何方月都破不了的局上了。

  何方月清吟一聲,落下了黑子。

  「嗯?若是落在此處,月兄,你可要頓失十三粒棋子啊!」

  何方月笑著搖頭不語,做了個請的手勢,讓郝夢廉落子……

  兩人邊下邊聊,恍然間過一刻鐘了,何方月竟是毫無敗績。

  郝夢廉忽然開口,「月兄可知我今日找月兄來何事?」

  何方月搖頭,「不知。」

  郝夢廉笑而落子,「月兄可知,湘公子出山之事?」

  「哦?」

  何方月落子毫無停頓,似乎此事與他無甚干係。

  「月兄能夠如此淡定,令我敬佩啊!可是,月兄可知,湘公子出山的後果,是什麼嗎?」

  何方月微笑著搖頭,「不知。」

  郝夢廉皺了一下眉頭,「真不知月兄是裝傻,還是真傻,湘公子在公子閣中的影響可比你月公子大得多,你真不怕他……」

  「何懼哉?」

  「你不怕,我卻是害怕,他……莫要壞了你我的大事啊!」

  何方月搖了搖頭,「無妨,小事一樁罷了。」他的目光依舊盈鎖棋盤,精神似乎已經全然投入棋中了。

  聽了何方月的回答,郝夢廉也鬆了一口氣,「也對,呵,一個湘公子而已,僅僅會那麼些醫術也敢妄自尊大?呵,螻蟻!」

  「啪!」

  頓時一子落下,清響震懾八方,何方月的臉色似乎有些陰沉。

  「我公子閣的湘公子……又豈是你能夠評頭論足的?」

  何方月抬手,落下的那顆黑子已經裂成四瓣了,揮一下手,無數白子化作煙塵,郝夢廉的棋一敗塗地。

  郝夢廉臉色頓時陰冷了起來,也不知是因為輸棋,還是因為何方月的話。

  不過,他不愧是一宗之主,馬上便對何方月笑臉相迎了,「呵呵,對不住了,剛剛是為兄失言了,月兄莫怪。」

  何方月擺了擺手,轉身,「我忽然想起有要事須得處理,在下先行告辭了。」

  待到何方月離開,郝夢廉雙手一握,整個亭子都化作了飛塵,「好你個何方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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