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失劍剛剛飛入帝宮時,坐在書房的董非愚就已經察覺到了,不過,他並沒有理會,反而想要將剛剛很感興趣的一段文章看完。
他如今的修為已經臻至聖境純青的巔峰,即便是放眼聖土,能夠與其匹敵者,不過兩人,便是另外兩大帝尊,可是,他明知那兩位不會來他的北帝宮鬧事。
只要不是那兩個帝尊,敢闖入此處的人,皆不過死路一條。
「轟!」可是,當失劍的氣息幾乎要將他的書房震倒的時候,董非愚感到了惱火,誰啊?還讓不讓人看書了?重重地將書摔在桌子上,「沒用的侍衛,竟是會讓人吵著本座!」
走出書房,董非愚眼皮一跳,他的面前,全部都是廢墟,富麗堂皇的宮殿,竟是化作了殘磚斷瓦,唯有他的書房在他的氣息下還挺立著。
「轟!!」好吧,書房也塌了。
「混蛋,都是幹什麼吃的?!」發生了這麼大的事,竟是不見一個宮廷侍衛來報告,董非愚氣得臉色發紅,宮殿都被毀了,叫他的面子以後往哪兒放?
董非愚雙目中殺意一閃,向著氣息散來的地方走去,越走,眉頭皺得越深,只見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宮廷衛。
「我倒要看看,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敢來我北帝宮鬧事!」走了兩步,躺在地上的不再是宮廷衛,而成了北帝宮的供奉,三十一名供奉,全部倒下了,而且幾乎都是一擊制敵,毫不拖泥帶水。
「哦?」檢視了這些長老的強勢,董非愚輕輕皺了一下眉頭?「看來,這個人的實力,與自己在伯仲之間啊。」
忽然抬眼,發現一個男子就站在不遠處的廢墟頂上,正看著自己,「董非愚……」
「閣下是……?」董非愚看眼前之人,有幾分熟悉,又有幾分懼怕,一時之間,竟是沒有想起來是誰。
「嗤!」失劍兩指一併,揮手便是一指劍斬下,強大的劍氣,令董非愚脊背一涼,連忙閃開,「陌……無雙?怎麼可能?你,沒死?」
「死?呵呵,哪有那麼容易?」失劍冷冷地笑了一下,身形忽然一變,竟是來到了董非愚的身後,指劍刺出。
「叮!」董非愚手中忽然出現了一根鐵棒,一擊之下,毫不留情,全力爆發,畢竟,他知道這個男人有多麼可怕。
「轟!」整個地面都被這樣的力量壓下去五尺。
董非愚的額頭冒出了細密的汗珠,無雙劍帝依舊是無雙劍帝,這般實力,恐怕不減當年,只不過,真當他董非愚這十多年來是吃了白飯嗎?
「呲呲!」鐵棒之上忽然冒出了純白的火焰,竟然可以透過失劍的法力,舔食他的肉體。
白龍炎,就在一年前,他路過極寒北地時,與一個奇怪的妖獸大戰後在它的巢穴中發現的,如今正好將這個可怕的玩意兒融入了自身法力,呵,無雙劍帝,今日這火,就用你的血來祭一祭。
遇到這般強大的火焰,即便是失劍,臉色也忽然不好了,收手連忙後退三步,兩指上竟是有些紅腫。
「哼!!」失劍冷冷一哼,還是沖了上去,卻是沒有在像剛剛那樣用手指去觸碰,而是將法力凝結指尖彈出,再配上刺劍之法,如此,就可以避免白龍炎了。
不過,失劍畢竟是急了,心境上破綻不小,幾次都露出短板,若非經驗豐富,及時避免了,肯定會被董非愚抓住破綻的。
可是,這些破綻,全部都收入了董非愚的眼底,呵,有了破綻的無雙劍帝,就不再是不敗的劍帝。
「吼!」怒吼一聲,董非愚硬是頂著失劍彈射出的氣息,直接靠近失劍,既然你有破綻,那麼,我就來抓破綻!
公子湘和陶笑晚了一刻鐘才堪堪趕到宮殿的上空,一來,便傻眼了……這裡,真的是聞名遐邇的北帝宮?那這廢墟……
公子湘一時無語,失劍這次可能是真的氣壞了,否則也不會如此失態。
在看那廢墟之中,兩個人影衝擊了又分開,打得難解難分,每一次衝擊,地面都會被壓下五尺有餘。
「嘶……這……失劍老大竟然隱隱地有被壓著打的趨勢了,怎麼可能?」陶笑不敢置信地看著這場戰鬥,在他心目中,失劍可是無敵的存在。
「白龍炎。」公子湘撇撇嘴,「陶笑你看那與失劍對戰之人的棒子上的白色火焰,那是白龍炎,可以直接透過法力,對人的肉體造成傷害,而失劍又沒有武器。」
「啊?卑鄙!失劍老大手無寸鐵……」陶笑看了一眼手中的清墨劍,心中忽然想到,嘿,倒是想看看失劍老大被揍的模樣誒,不過,也只是想想罷了,自家人還是要幫自家人的。陶笑拿起劍就往下邊衝去。
與失劍對戰的董非愚自然是早就發現了陶笑與公子湘,不過一時不敢分心,此刻見陶笑竟是俯衝了下來,抽空翻身一棍就向著陶笑當頭砸去。
可是,即便是他的修為比陶笑高,卻也高不到哪裡去,陶笑堪堪躲過一棒,還是可以的。
董非愚眼瞳一縮,自然也知道,這個衝下來的男子恐怕實力與自己也在伯仲之間。他頓時向後急退,警惕地打量起陶笑,「閣下是?」
「切!德行……」陶笑自然知道董非愚防著的是什麼,翻了個白眼,將清墨劍遞給失劍,「就讓你看看,有劍的失劍和沒劍的失劍的區別。」
「區別?呵,真以為,多了一把三寸的鐵,就可以強了?無雙劍帝,如今也不過如此,虧我十年前還在你面前膽怯。」董非愚舞了一個棍花,「來啊,就看看你有劍了又能如何。」
失劍摸了摸這清墨劍,忽然想起清墨與雅音的那次共鳴,心中頓時起了一陣憂傷,拔劍的動作緩慢,彷佛秋葉落下的不舍。
「叮!」劍出,發出了一聲清吟。
……
「怎麼?後清女帝的劍怎麼還是這樣的大路貨?」陌無雙瞥了一眼師語溫手中的劍,「我可不想你等一下輸了怪自己的劍不好,我的清墨可是天下一等寶劍。」
師語溫微微一笑,「劍術的高低,與劍的好壞有何干係?況且,我至今未曾找到合適的劍。」
「哦?那我送你一把如何?」
「送我?」師語溫淺淺一笑,「那你可別後悔了,那劍可是拿來取你的命的。」
「無妨,你若是拿得到,隨你拿去便是。」陌無雙張狂地笑了起來,隨手將雅音劍丟給了師語溫,「雅音劍,還好,與我著清墨本是雙劍,可我又不使雙劍,拿來無用,送你便是,呵呵,若是哪日我落在姑娘手中,還望姑娘看在這把劍的面子上,放小的一命。」
「哦?賄賂本姑娘?」師語溫美目打量著雅音,「呵,看劍!」
……
「可我還是錯怪了你,而且還是十年。」失劍提劍,劍尖微微向下,有一種有氣無力的感覺。
董非愚看失劍的模樣,冷冷一笑,將鐵棒一放,「你倒是來啊!……」
話音剛落,一道劍芒便從失劍處飛出,直向他而來。
「……」這劍光,令董非愚一愣,恍然間反應過來,往旁邊一撲,方才險險地躲過了那道毀天滅地的劍氣。
人類?董非愚脊背一涼,他的身旁,一道道虛空的裂紋彷佛像是在告訴他,剛剛發生了什麼。
「這他媽的是劍?」董非愚明顯驚魂未定,剛剛若不是自然反應,讓他往旁邊撲倒,他是否還有屍體留下都是個問題。
他忽然想起陶笑的那句話,有劍的失劍和沒有劍的失劍是不一樣的。
劍,不就是三寸的死物嗎?
董非愚感覺自己的腿肚子有些發軟,這所謂的不一樣,似乎差距有點大。
前一刻,他才和自己平分秋色,甚至自己略勝一籌,下一刻,自己在他的劍芒之下猶如螻蟻。
「嗤!」
又是三道劍芒,在失劍舉手投足間被釋放了出來,空間不斷地被切裂然後癒合。
董非愚咽了口口水,一時之間竟是慌了神,眼中滿是絕望,自己莫非要葬生於此?
「噗!」哪裡知道,劍芒還未臨近董非愚,失劍卻是吐了一口鮮血,然後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死裡逃生,董非愚此刻做的第一件事卻不是痛打落水狗,而是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算是對自己死裡逃生的慶幸。
「呵呵哈哈!有劍?有劍又如何?還不是要栽在自己董非愚的手上。」董非愚拿起鐵棍走向失劍,「十年前你就該死了,為什麼你還要活著?解脫,不好嗎?」
鐵棍被他好好舉起,棍子上的白色火焰都開始興奮了,這一棒下去,一切都該了結了。
「住手!」陶笑輕喝一聲,一劍刺向董非愚的背。
「哼!螻蟻!」董非愚反手一棍,砸向了陶笑,哪裡知道,陶笑故技重施,閃過了一棍,直接抱起失劍逃向了公子湘那裡,「老闆,讓我去會會他。」
「誒,別被打死了。」
「……」陶笑瞬間感覺全身都不好了,老闆,有你這麼看不起人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