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他們帶到了。」一個士兵押著公子湘和陶笑走進了一座將軍府。
「誰?誰帶到了?」一個正在院子裡練槍的老者聞聲而來,走到了門口,忽然見幾個兵士帶了兩青年站在門口,「他們是誰?我何曾叫你們帶他們來了?」
「啊?那,那個……老將軍,是小姐叫我們帶來的。」
老人雙眼一瞪,「是翎兒?哼!臭丫頭!」
「咳咳,這……老將軍,那他們兩個怎麼處置?」押送公子湘來的幾個士兵抹了一把虛汗,「這是小將軍要的……」
「雁翎她要他們幹嘛?啊?一個女孩子家家的,帶兩個男的到府中來,也不怕被人笑話?」老人似乎很是生氣,手中的銀槍重重地錘在地上。
「阿爺,你怎麼在這裡?」一身明光金甲的金雁翎駕馬而來,翻身一躍,落在了地上,「哦,這兩個人帶來了,快押進去。」
「站住!押什麼進去?」老人眼睛一瞪,「為什麼要押進去?」
女子嘿嘿一笑,「女兒今天可是東門衛,這不是抓了兩個人嘛!所以帶回來審問啊!」
「抓了人?什麼人?若是奸細就直接交由軍機處,若是平民百姓,也大可得饒人處且饒人,若是犯人,送去刑部即可,押進府去幹嘛?」老人大義凜然地說道。
「可是,他們行賄啊!」金雁翎咧嘴一笑,「所以孫女兒就把他們帶回來,問問是不是內奸什麼的。」
「行賄?」老人沉思了一下,「重則當即處置,輕則經由軍機處,交衙門發落,也輪不到你。」
「哎呀!」金雁翎重重地跺了一下腳,「孫女兒好不容易當了一回將軍,就不能讓我審問一下犯人嗎?那當官還有什麼意思?」
老人一聽她這麼解釋,登時怒了,氣得胸膛起伏不定,「我,我就說陛下不該給你封這個勞什子的官當,就知道惹事。」
「哎呀,阿爺,你就交給我吧,我一定好好審問。」金雁翎抱著老人的胳膊,「孫女兒就是玩玩,真的。」
「你……」老人氣得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不過看了一眼公子湘和陶笑,眼中也閃過一絲厭惡,對於治軍嚴明的他來說,行賄士兵簡直就是對他的侮辱,「好,你不要弄死他們,玩完了就交軍機處。」
如此一言,決定了公子湘與陶笑的命運。
「老闆,咱們為什麼要束手就擒?」陶笑實在鬱悶,剛剛公子湘被抓的時候,一言不發,弄得他都不知道該不該出手了。
公子湘眨了眨眼睛,看向陶笑,「怎?我看你束手就擒,我還以為你有啥計劃呢?」
「啊?額……」陶笑無奈了。
「真真笨啊!」公子湘嫌棄地看了一眼陶笑,「反抗你都還要聽命令嗎?你腦袋是用榆木雕的嗎?」
「額……那咱跑?」陶笑不確定地問道。公子湘卻是搖了搖頭,「來到了這兒,我又突然不想走了,似乎這裡……」
「這裡怎麼了?」
公子湘搖頭,「我也不知道,反正有一種莫名的感覺,唉,罷了,既來之則安之,不如就當作一次遊玩吧!」
隨後,他們就被押進了府內,綁著扔進了柴房。
而柴房裡,已經擺好了一張長桌,一把椅子,一個驚堂木,金雁翎端坐在長桌旁,正襟危坐。
她清了清嗓子,「咳咳,那個,堂下何人?如實招來。」
陶笑,公子湘:「……」
「喂喂喂,你們倒是說話啊!」金雁翎用驚堂木拍了拍桌子。
「額……」陶笑張了張嘴,可是,現在不知道為啥,反正只是……想笑。不行,得忍住。
「哼!來人啊!」金雁翎一聲令下,瞬間進來了四五個彪壯的大漢,「屬下在!」
「這兩個,給我拖下去,重大一十大板!」
「是。」五哥大漢抱拳應了一聲,就要拉人。
「住手!」一個紫袍青年男子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門口,「這是在幹嘛呢?啊?」
「嗯~老爹,你怎麼也在這?」金雁翎連忙從長桌旁站了起來,瞬間從剛剛的霸氣側露變成了小鳥依人,「雁翎參見爹爹。」
陶笑和公子湘齊齊翻了個白眼,什麼情況啊?這,翻臉比翻書還快。
「哼!」中年男子哼了一聲,「好啊你,敢在家裡濫用私刑!還不回去和你娘學學女紅!一天到晚就知道打打殺殺,哪裡有個女孩子的樣子?」
「我……」金雁翎憋了一下嘴,「我只是希望像阿爺一樣,當一個馳騁沙場的英雄嘛!」
聽到了這句話,那個中年男子的臉色明顯不好了,「嘿!你還有理了是吧?」
「怎地就沒理了?」那時候出現在門口的老人的聲音忽然傳來,氣勢逼人,只見他精神矍鑠,一步一步走來,「恩見,你不看看你?我金家乃是將門出道,你倒好,反而跑去當個勞什子的文官,簡直丟了咱們金家的臉。」
原來金恩見因為身為文官,所以一直被老人,也就是他爹金烏嫌棄。
「爹,我們金家在將門已經是頂尖了,在文官中卻是沒有絲毫勢力,所以我才從文的啊。」金恩見老臉一紅,「何況,您的衣缽不是還有大哥和三弟傳下去嗎?」
「哼!軟弱就是軟弱,別說的那麼好聽。」金烏似乎就是這麼個脾氣,倒是氣得金恩見說不出話來。
「可是,爹,咱雁翎是一個女兒家,讓她也從軍,是不是不好?畢竟……」
「畢竟什麼?」老人鬍子一抬,「女孩子怎麼了?我孫女兒巾幗英雄,不讓鬚眉,你還管著了?」
「可……」金恩見臉色一苦,「這讓她以後怎麼嫁人呦。」
「砰!」金烏直接一巴掌拍在了金恩見的腦門上,「翎兒才多大?就整天嘮叨著嫁人,哼!我家雁翎,其實什麼人都可以娶的?」
「咳咳,那啥……」陶笑忽然開口,「家常什麼的,等一下聊可以嗎?你們若是有事,我和老闆可以先走。」
「……」瞬間,三雙眼睛全部都瞪向了陶笑。
「大膽!我們說話,有你插嘴的份嗎?」金烏哼了一聲,「看我不馬上把你送衙門辦了!」
「額……」
「對的,該送衙門。」金恩見連忙點頭,「雁翎啊,濫用私刑不好。」
「呸!到你插嘴了嗎?」絲毫不作假的,一口濃痰就落在了金恩見的臉上,讓他那個委屈啊。
「噗嗤!」
這次真不是陶笑故意的,實在是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