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韓帝王韓嘉誠在批閱著今日的奏摺,是不是揉揉眼睛,近年來眼神不好了,呵呵,一千多歲的年紀,恐怕撐不下去了。
「陛下!」一名宦官從外邊走進來,端來了一碗酸梅湯,放在案幾一側,「天氣炎熱,喝些涼湯吧。」
韓嘉誠稍稍抬了一下眼睛,「秉承啊,朕是不是有些老了?」
那個宦官身軀輕輕一顫,嘴唇翁動,勉強勾起一個笑容來,「陛下還年輕著咧,怎地說老了?」
「唉……」韓嘉誠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忽而又抬起頭來,「秉承呦,你說,朕的五個兒子裡,誰最合適坐在這兒?」韓嘉誠拍了拍他坐的凳子,輕輕地問道。
朴秉承一愣,連忙跪在了地上,「陛下,臣聽不到。」
「呵呵,老傢伙。」韓嘉誠反而被朴秉承逗笑了,「你說便是,我又不怪罪你。」
「陛下,宦官不可干政。」朴秉承輕聲提醒了一句。
「噗嗤。」韓嘉誠將朴秉承用手一提,便將他拉了起來,「秉承啊,你在我的身旁服侍了六百年了,我何曾將你當作宦官?此刻,你我只是老友。」
「這……」朴秉承猶豫了一下,還朝著周遭掃了一眼,方才敢輕輕地開口,「陛下,老奴覺著,五位皇子之中,大皇子和二皇子有帝王手腕,只不過,仁心不足,」
「這個……」韓嘉誠微微一笑,點頭,「不錯,老大和老二行事都比較像朕,只不過,偏偏不懂得把握人心,一味的強硬始終是不好的。」
韓嘉誠捋了一把鬍子,「那你覺得,老三如何?」
「三皇子……」朴秉承沉吟了一聲,搖頭,「呵呵,還請陛下恕罪,在下實在是看不透三皇子。」
「哦?怎麼說?」韓嘉誠起了些興趣,連筆都放下了,他知道,朴秉承在宮中摸爬滾打了六七百年,看人的本事精得不行,他竟然說看不透老三。
朴秉承訕訕一笑,「還請陛下恕罪,作為奴才本不應該揣測主子的意思的。」
「嗨!揣不揣測,都不過是表面上所說,人心誰能夠把控得住,老傢伙,你直說便是。」
朴秉承點頭,略微組織了一下言語,「陛下,三皇子看起來似乎有些不務正業,不論是讀書還是理政,都很是懈怠,可是……嘶,又說不透。」
「哈哈,好好好,那你就說說老四和老五吧!」
「四皇子他……」朴秉承對於每個皇子都做了一個分析,從秉性到手段,除了三皇子的,其他的都非常精細。
待到他說完,韓嘉誠就讓他出去了,拿起手邊的筆來,卻是再也沒有心思去批閱奏摺了。
說實話,他對他的五個兒子都很滿意,文治武功皆有建樹,所以,不論他將他的皇位傳給了誰,都會覺得對不起其他四個人。
「陛下,陛下!」朴秉承出去後沒有一刻鐘,一個鑼鼓般的聲音就響起來了,門也沒敲,推門便闖進來一個鐵塔般的老漢。
「嗯~?」韓嘉誠有些不滿地皺了下眉頭,一看是金烏,臉上的表情方才緩了下來。
這老頭是當年陪他征戰的人,所以,韓嘉誠也知道他的秉性,進來不敲門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韓嘉誠反倒是喜歡這樣的狀態,老來念舊啊!金烏這般做,不就是因為在他心中,自己不是皇帝,而是兄弟嗎?
「你個憨貨,今日這般匆忙所為何事啊?」韓嘉誠開始裝模作樣地批閱奏摺。
不過,金烏的臉色似乎不太好,「陛下,老臣這次來是有正事。」
「正事?怎麼?憨貨,你不是把你幾個兒子全都拉去接管了你的事務了嗎?你哪裡來的正事?」韓嘉誠趁機嘲笑了金烏一聲,可是,金烏卻很是嚴肅。
韓嘉誠這才發現不對勁了,「額?果然是有正事?」
金烏鄭重地點了一下頭。
韓嘉誠皺了一下眉頭,能夠惹得這個幾乎要隱退的將軍親自來一趟,恐怕不是小事,心中不禁嘆了口氣,自己都一大把年紀了,怎地就不能安寧?
「何事,速速說來。」
金烏連忙點頭,「陛下,我家裡關了兩個可能是聖境純青強者的人。」
「……沒了?」韓嘉誠翻了個白眼,「額……不好笑。」
「陛下,這不是笑話,這是真的。」金烏拍了一下額頭,「哦,不,一個人肯定是聖境純青高手,至於另一個,恐怕身份更加尊貴。」
「哦?」見金烏說得煞有其事,韓嘉誠卻也有些動搖了,「可是,愛卿,你家裡的實力,朕也知道,聖境純青強者,莫說是你家,即便是闖入了皇宮,都不可能被抓,你又怎麼可能?」
「不是我,是我那孫女兒,金雁翎,她去了外頭一趟,就把那兩個人帶回來了。」
「噗!金雁翎?呵呵!愛卿,你今日是不是和誰賭酒輸了,所以來消遣朕?」韓嘉誠搖了搖頭,這次是真的徹底不信了。
「哎呦!我的個老哥哥呦,老金我真的是那種人嗎?」金烏苦惱地嚎了一聲,忽然又發現不對勁了,仔細回憶了一下,嘿,好像自己……還真特麼?是這樣的人。
「可是,老哥哥,這次我說的是真的,比真金還真。」金烏簡直就要哭了,「你可沒看見,我在那個人的面前,不論怎麼攻擊,對他來說都只是輕描淡寫。」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老金,你別吵了哈,明日我找你喝酒。」韓嘉誠無奈地搖搖頭。
「我……」金烏一個急眼,拉起韓嘉誠就往宮外跑,「老哥哥,我告訴你,這件事可是大事!憑那個人的修為,若是想要做出點什麼,我們這個西韓恐怕撐不起那樣的損失,所以,必須你去探個底兒。」
「嗯?莫非,你說的都是真的?」韓嘉誠終於有些信了,「那他又怎麼會被你女兒抓回去?」
「哎呀!我哪裡知道?聽說那兩個人本來就不打算進入西韓地界的,卻是偏偏被我女兒綁回來了。」說道這兒,金烏臉色就塌下來了。
「綁?」韓嘉誠臉上不自覺地抽了一下,「這……」
「那他們現今在哪裡?可有好生安置?」
金烏一聽,臉色更加塌了,「他們現在在……柴房。」
「噗!」韓嘉誠無語了,你特麼逗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