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終於捨得出來啦?」紅綾揮手散去飛星尋龍符,這也是要真氣支撐的。她笑道:「雲裳妹子,姐姐我好掛念你啊,怕你被那縣太爺騙丟了呢,他呢?叫他一塊出來呀?」
雲裳噴出馨靈劍握在手裡,開口道:「少廢話,你要怎樣?」
紅綾輕甩鞭子,一步步走近道:「妹子,你才練氣期,是打不過我的,我也和你沒有深仇大恨。這樣吧,你吃下這粒忘情丹,忘記所有發生的事情,最好連傅師兄也忘記了。我保證你毫髮無損,甚至送你回天門山去,怎麼樣?」
「你休想!要打便打,別那麼多廢話。」
紅綾收起忘情丹,嘆了口氣道:「那就別怪我不念正道同門之情了。」
紅影鞭暴漲,像靈蛇一般卷向雲裳,同時無數紅影從鞭上飛起,化作道道紅罡往雲裳身上砍去。雲裳急忙將仙舞素衣的防禦催動到最大,馨靈劍炸開無數白光,四面八方迎了上去。
一時間紅罡白芒交織,流光飛舞,勁氣四流。
幾聲爆炸過後,高下立即見分曉。雲裳才練氣期,比起已經達到辟穀期的紅綾還差上許多,更何況她現在身受重傷,強行運起真氣對敵之後,漸漸不支。
她一步一步敗退,紅綾一步一步逼近。
「好妹妹,你就吃下忘情丹吧。說實話,我真的不忍心對妹妹你下手。」紅綾咯咯笑著說話,神情十分得意。
朱亭死死地抱著大樹,緊張兮兮地躲在樹後面,靠著隱身符的功效看著紅綾從旁邊走過,竟然沒有發現自己!大喜之下搶身出去一把將紅綾抱住,同時大叫道:「我抱住她了!雲裳,打她,打她,快打她!」
紅綾大驚失色,雲裳也嚇了一跳,急忙飛出晶雨簪救他。
一般修真者的衣物袍服都有防護作用,紅綾的煉虹霓裳也有,朱亭只能抱住她,根本不能傷她分毫。不過被這麼一個大男人抱住,他的雙手正好緊扣在自己胸口上,頓時方寸大亂,惱羞成怒。
「哇塞,勁爆啊!真有手感,還是仙女的傲人酥胸,哇塞!敵人的胸,不抓白不抓。」
朱亭狠狠地揉抓了幾下,手感超好,他都快爽上天了。
「二十八斛?」
「三十六斛?」
「不止!起碼有四十二斛!哇塞,好大啊!」
紅綾的心更亂了,看著一化十,十化百飛襲上來的晶雨簪,情急之下紅綾竟然放棄紅影鞭的控制,隨即打出手中的紅雀環,同時嬌軀一震,將朱亭摔出幾米之外。她怒火燒盡九重天,本能地抽出背後的祖魔劍自上往下一劈。
「你這死混蛋,我殺了你!」
劍鋒削過,朱亭被劃開深可見骨的一道口子,要不是他離得遠,早就一劍喪命了。
祖魔劍邊緣滴滴答答地淌著血,滴到枯葉滿布的林地上。紅綾還不解氣,勢必要殺死這個玷辱了自己的淫賊,提著祖魔劍三兩步趕了上去,惡狠狠地對著橫躺在地面的朱亭攔腰劈砍下去。
一連串嬌嫩可愛的小黃花撲閃而過,伴隨著陣陣悅耳的鈴聲,祖魔劍劈了個空。定神一看,地上已經是人影全無。
紅綾氣得揮劍大叫:「我一定要殺了你們!」
枝葉撲簌,林子裡盪起陣陣回聲。
跑了整個晚上,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這次輪到雲裳背起朱亭跑了一整夜,整整四、五百里路幾乎被他們一夜跑完,要不是朱亭實在太肥太重了,或許他們現在已經到了蒼梧山腳下了呢。
饒是有神行符的加持,雲裳也受不了了。
她放下朱亭,氣喘呼呼道:「胖子,你該少吃點了,累死我了。」看了看朱亭的傷口,又道:「傷得很深,幸好祖魔劍還沒甦醒,只相當一般的凡兵利器而已,不然我也救不了你。」
朱亭舒了一口氣,摸了摸肚子,看著自己結痂的傷口,說道:「你給我吃那靈丹妙藥還真管用,還有沒有,挺好吃的。」
「好吃?」
雲裳沒好氣地刷了他兩巴掌:「這可是本門的斷續丹,珍貴著呢,好吃?你當是炒豆啊?再說了,你一個凡人的身體,吃一粒就行了,再吃你會受不了的。」
朱亭攤坐在地上,雙手撐著後面的草地,哼哼道:「懷念昨晚的烤肉啊,咂咂……不知道阿大、阿二他們怎麼樣了。」
「還好說呢,昨晚你突然竄出來抱住紅綾,嚇死我了。」雲裳隨後壞笑道:「怎樣,手感好不?」
朱亭一下子來了勁,連聲道:「爽啊,爽啊,爽得不得了。」
「你完蛋了,紅綾不會放過你的,就算天涯海角她都會殺死你為止。」
朱亭一下子懵了,片刻後才道:「那……那可怎麼辦啊?我可是為了救你啊!」
雲裳嘆了口氣,知道他說的是實話,不過現在她也自身難保,顧都顧不了朱亭。她如實跟朱亭說了之後,兩人都陷入沉默之中。良久朱亭問道:「那我們現在馬上趕去蒼梧山,也不遠了,只要拿到火龍草,會不會還有希望?」
「不可能,這裡離蒼梧山還有一段路程,我敢說紅綾一定會追上來的,我們到不了蒼梧山。除非我師尊收到傳信符及時趕到,不然我們真的完蛋了。」
氣氛一下子又陷入沉默中,朱亭不服氣道:「我來想辦法。」
雲裳整理一下衣角,準備調息道:「你能有什麼辦法?不過你這傢伙倒是古靈精怪,時常出人意料,那你先想想吧,有什麼辦法再告訴我。」
沒想到雲裳才誇了一下朱亭古靈精怪,出人意料,馬上就見效了。
「有了,你快脫衣服。」
此言一出,嚇了雲裳一跳。
「什麼?你說什麼?脫衣服?」
「嗯,對!你穿有貼身小衣吧,有就趕快脫衣服。」
雲裳捂住胸口,喝問道:「你想幹嘛?雖然我現在受重傷了,但你不一定打得過我,大不了……」朱亭連連做暫停的手勢,連忙解釋道:「你誤會我了,我們可以這樣,這樣……」他湊近雲裳如此說了一遍。
雲裳疑惑地看著他:「這樣行麼?」
朱亭拍拍胸脯道:「你相信我,現在只有這個辦法了,得不得都要試一試,總比兩個人死在這裡好吧?」
想了想,雲裳說道:「好吧,你把你上衣脫下來給我穿,我把我的仙舞素衣給你。」
等雲裳換好衣服,朱亭轉過身來,看到雲裳穿著自己的大長袍子,揮舞著長長的雲袖,像唱大戲的,根本不合身,朱亭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
「笑什麼?真是的,快點啦,等會紅綾追上來了。」
朱亭連連點頭道:「好,好,好……」他拿著雲裳的馨靈劍,在周圍尋找了一番,看準一截樹杈,朱亭用馨靈劍削了下來。初步削砍後,只留下幾道枝幹,相當於手腳,用仙舞素衣套上後,倒有幾分人樣,可他總覺得缺了點什麼,說道:「頭髮也要點,我弄上去。」
雲裳道:「不用了,我有迷惑符。」
她從藏符袋裡摸出一道符篆貼在假人身上,這個假人立即變得迷幻起來。隨著雲裳念動咒語,這個假人變化越來越大,慢慢凸顯出人樣來,竟然有七分和雲裳相似。
整個過程看得朱亭目瞪口呆,暗嘆修真法術真是神奇。
雲裳遞過一些符篆,說道:「這些你拿著,我過給你三道真氣,有什麼危險你就激發這些符篆。但只有三次,用完之後你只能隨即應變了。」
朱亭點點頭,看著雲裳握住自己的手掌,一股力量傳了過來,掌心慢慢亮起三道白光。
背起假人,將假「雲裳」稍稍紮緊自己,朱亭道:「那我出發了,你布下隱身符在這裡好好調息,等我回來。」
「等一下……」
雲裳在他身上按了兩掌,說道:「我在你身上下了道防禦符和追蹤符,你自己小心點。我稍微恢復了,就馬上去找你!你用神行符或飛行符,往人多的地方逃,一直逃啊一直逃,混到人多的地方就安全多了。」
「嗯,雲裳,你好好保重,我出發了!」朱亭看了雲裳一眼,轉身往前奔去。
「朱亭,你也要好好保重啊!」
雲裳才喊完這句話,朱亭已經奔出了很遠。她嘆了口氣,看著這男人遠去的背影。
半柱香的功夫,朱亭奔出了數里開外,他緩了口氣,放慢腳步緩緩走了起來。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就認識了雲裳,聽到了修真界的事跡,無緣無故卷進修真者的紛爭里。現在又莫名其妙惹上紅綾這個要命的仇家,只能逃命,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被殺死,想想都覺得可笑,這連日來的變化也太大了點吧。
胡思亂想了一陣,朱亭只能感嘆命運奇妙,多波折。
沒頭沒腦地往前走了一會,就看見前面紅衣綽約,一個曼妙的修真女子在等著他。
「親愛的縣太爺大人,好久不見了,有沒有想念姐姐我啊?呵呵呵……」紅綾一步步逼近,臉上笑嘻嘻地,但神情絕不友善,而且目露凶光,恨不得當場殺了朱亭。
「縣太爺大人,我看你這次往哪裡逃!」
朱亭神情惶恐,還沒等他作出反應,一道長鞭狠狠地抽了過來。響亮的一聲,朱亭近兩百多斤的人直接被抽飛,摔到十幾米開外的地方,防禦符光芒閃爍,幫他抵消了大部分傷害。朱亭揹著「雲裳」,掙扎在地上,顯得有點狼狽。
紅綾再度一步步逼近,笑吟吟地道:「還想跑?」轉眼看到朱亭揹著的「雲裳」,更是笑出聲來:「喲……雲裳妹子沒反應呢?看來她也不行了,這次看誰救你們!」
「等,等一下!」朱亭連忙伸手暫停。
「等什麼?」紅綾反嘲道。
一道真氣從掌心亮起,隨身的神行符立即觸發
「等我啟動神行符啊!笨蛋!」
朱亭翻身連滾帶爬,揹著「雲裳」一溜煙獵豹也似地跑出了老遠之外,氣得紅綾直跺腳:「你個狡猾的死縣令,抓到你我非扒了你的皮!」她御起紅影鞭,騰空追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