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裳喜極而歡,高興得又蹦又跳,那位道姑看了一眼雲裳,眼裡充滿愛憐。雲裳轉過頭來道:「朱亭,我師尊來了,沒事了,我們都沒事了。」言語裡充滿激動。
了愛師太看向靜因師徒道:「你剛才說要殺了誰?我沒聽清楚,可以再說一遍嗎?」
靜因師太氣得有點發抖,了愛話里尖銳帶刺,可自己又不是她的對手。看到了愛老尼一出來,她就知道自己討不到什麼便宜了,不過她還是強詞而辯,先發制人。
「了愛,你徒弟縱容這個男人搶走我徒兒的煉虹霓裳,還包庇他,你知道這男人是什麼人嗎?他是魔頭,將來的魔主!你說這個事情該怎麼辦?」
「怎樣,是不是該給我們一個交代,給正道一個說法?」
了愛師太鎮靜下來,淡定回應道:「我徒兒搶走你的煉虹霓裳,是你的寶貝徒弟紅綾追殺她在先。至於這個男人拿走了祖魔劍,歸於魔道,現在在我們手中,也應由我們帶上天門上,交給天一掌門處置,到時候自然會給所有門派一個交代。哼哼,倒是你們之前攪和我們收取祖魔劍,離散我們師徒,打傷裳兒的事,我還沒跟你計較呢,你還想怎樣?」
真是聲嚴厲色,靜因師太被反駁得百口難辯。
「還有什麼話好說嗎?沒有就撤去符陣,煉虹霓裳自會還給你們。」
靜因師太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揚手撤去符陣後,雲裳扶過朱亭,雙手奉上煉虹霓裳道:「靜因師太,晚輩雲裳無知,拿了紅綾師姐煉虹霓裳,請師太不要見怪,以後有緣再遇,還請多照顧點我們晚輩。」
這一唱一和,一硬一軟的夾擊,讓靜因師太不得不妥協,她沒好氣地道:「知道就好。」
看了一眼眾人,靜因師太憋著一股氣道:「我們走!」隨即駕風而去。
事情總算告一段落,雲裳也舒了一口氣。
了愛師太走了過來,問道:「裳兒,你是怎麼結識這個人的?」
雲裳扶著朱亭坐在松樹下,看著朱亭有點陷入半昏迷的狀態,焦急地道:「師尊,他吞了火龍草,現在昏迷不醒了。你先幫他號號脈,療傷先吧,整件事待會我會和你好好說一遍的。」
了愛捏起朱亭的手腕,凝神把號了一會,抬頭說道:「火龍草乃蛟龍和母豬交合時滴下的精血所化,龍血熾熱剛烈,他一個凡人強吞火龍草,不死也會變成殘廢。」
雲裳慌了:「那可怎麼辦啊?」
了愛忙著調理朱亭,頭也不抬地道:「你很在乎他?」
雲裳心裡一驚,連忙說道:「他救過我很多次,師尊,無論如何你要救救他,沒有他師尊你見不到徒兒了。」
了愛師太站了起來,看著雲裳,那種眼神看得雲裳直發慌。半響,了愛才道:「要救他不難,必須帶上天門山用各種靈藥強行壓制調理,過段時間就會沒事。」她看了一眼朱亭:「倒是他怎麼會是魔主,你又怎麼遇上他的,這個你得好好跟我說說。」
雲裳知道什麼都瞞不過師尊,兩人走到一邊,詳細說了起來。
良久,朱亭在了愛師太真氣的調理下,慢慢睜眼甦醒過來。雲裳發現他醒後,奔過來道:「朱亭,你醒啦?」
「嗯,我沒事了,好了很多。」現在朱亭臉青唇白,體力虛弱,迷糊間看到一個道姑跟著緩步走過來。
雲裳急忙介紹道:「這位是我師尊,了愛師太,多虧了我師尊,才嚇跑靜因師徒倆。」
朱亭艱難抬起頭道:「謝謝師太。」
了愛師太冷淡道:「不用謝我,要謝就謝雲裳吧。」
雲裳不理會這些,蹲下來對朱亭說道:「剛才師尊已經幫你調理好傷勢了,不過要徹底痊癒,還要跟我們上天門上用靈藥醫治,你願意跟我們上天門山嗎?」
「天門山?」朱亭從來沒有想過要離開靖陽縣,還要跑去天門山。
「非去不可嗎?」
「嗯,你強吞了火龍草,剛猛火烈的藥性,你的身體根本受不了,如果不是融合了祖魔劍,你恐怕當場就要被燒死了。」
朱亭本身就是個貪生畏死的人,聽到雲裳這麼一說,他也有點後怕。思考片刻後,朱亭答應道:「好,我跟你們上天門山,不過去之前,我可以回靖陽縣一趟麼?還有一些事情要交代處理。」
雲裳看了一眼了愛,了愛師太走上前幾步,說道:「要帶你上天門上救你小命可以,但在此之前你必須將祖魔劍交給我保管!」
「為什麼?!」朱亭質問道。
「不為什麼!這把祖魔劍是一件魔器,留在你手上只會貽害眾生,必須交給我!」
雲裳也勸解道:「朱亭,你就給我師尊吧,這把魔劍留在你身上不好,會給你帶來災禍的。」
說實話,朱亭對這把劍挺有好感的!三番兩次與自己死裡逃生,又那麼聽話,無形中已經建立了感情。再加上這把祖魔劍和自己有種微妙的聯絡,難捨難離,一時間朱亭也不捨得把它交出去,咕囔道:「才弄得那麼一把好劍,就被你們這樣收了去。好吧,給你們啦……」
雲裳多少看得出他有點依依不捨,了愛師太也是得道之人,說道:「我帶你上天門山,救回你一命,這把劍由我保管,事情就這樣相互抵消,不得有怨言!」
雲裳扶起朱亭,說道:「我們陪你回靖陽縣,處理好你的事情之後,我們再上天門山。」
了愛師太的劍虹划過天際,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三人已經來到靖陽縣外。
朱亭走在街上,滿大街吆喝:「縣太爺我回來啦,快點來迎接!聽到沒有,誰幫我把阿大、阿二叫來,老爺我重重有賞!」經過回來這點時間的恢復,朱亭氣色已經好多了,而且回到靖陽縣他非常高興。
滿大街的人用奇怪的眼光看著他,當然也有些人認得朱亭的,飛快趕去報信。
了愛師太和雲裳走在後面,滿臉黑線地看著這個作威作福的縣太爺。遞過幾粒回寰丹,了愛師太說道:「裳兒,這縣太爺不知道要在這裡鬧騰幾天,你先隔日服食一粒回寰丹,壓制住傷勢,等回到天門山再說。」
雲裳點點頭,接過回寰丹就看見前面跑來幾個衙役,還扛著一頂簡單的轎子。
阿大、阿二迎上來道:「大老爺,你終於回來啦,沒事吧。」
朱亭滿臉堆笑道:「沒事,沒事,你們還好吧?阿三、阿四呢?」
阿大、阿二回道:「他們在衙門裡處理些事務,順便備好酒席,給大老爺接風洗塵呢。」
「如此甚好,哈哈哈……」朱亭開心地笑起來,當他看到只有一頂轎子的時候,喊道:「怎麼只有一頂轎子?沒看見還有師太和她的高徒嗎?快,再去準備兩頂轎子來!」
雲裳走過來說道:「朱亭,不用了,我們是修真者,不用那麼麻煩。」
朱亭止住她道:「哎,聽我的,你和師太遠來都是客,我作為這裡的縣太爺,理應招呼周到……阿大、阿二,還不快去!今晚還想不想吃飯啦?」
「是,是,是……」兩人趕緊去準備轎子。
其實朱亭從來沒責罰過他們,待他們也很好,但大老爺的威嚴他們是從不會抗逆的。
很快,三人在近十個衙役的簇擁下,招搖過市地往縣衙里去。當晚,朱亭設下宴席款待了了愛師太和雲裳,阿大、阿二等一干衙役也坐下來吃個痛快,朱亭是不忌諱這些的,他的原則是只要開心就好。
酒足飯飽後,朱亭喝得盡興,由幾個衙役扶進房裡呼呼睡去。
這一覺足足睡到了第二天下午,這幾天變故太多,驚心動魄,朱亭好久沒好好睡過覺了。舒舒服服睡過這一趟後,朱亭大大地伸了個懶腰,來到書房批示起公文,順便交代一些事務。忙到半夜休息後,第二天早早起來又繼續做事,直到傍晚,幾乎所有的事情都忙完了,他靠在後院一張躺椅上,靜靜看著夕陽景色。
後院種有一些花花草草,還養了幾隻鳥兒,這些都是朱亭閒暇時打理栽種的,都是他喜歡花草和鳥雀。
雲裳走了過來,這裡空氣清新,夕陽餘暉交映著花香鳥語,別有一番情調。雲裳在躺椅邊蹲了下來,抬頭問朱亭道:「怎樣,好了點了嗎?」
朱亭轉頭低看著她,笑著回道:「嗯,好多了。你呢,傷勢怎樣了?」
「有師尊在,沒事。」
雲裳就這樣倚在朱亭旁邊,陪著他看夕陽日落,整個畫面很溫馨。
看著夕陽將要落山,雲裳道:「你的事情處理好了嗎?明天我們可以上天門山了不?」
朱亭回頭看了她一眼,問道:「這次上天門山大概要多久?」
雲裳想了想,回道:「少則三個月,多則半年吧,要知道你的傷勢很特別。」
朱亭點點頭,沉默不語。
雲裳知道他有心事,也不打擾,只是靜靜陪著他。
良久過後,朱亭出聲道:「帶你去看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