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田原本只是一個人體普通的穴位,與其他的穴位並無區別。
人體有三處丹田,分別在兩眉間的上丹田,在心下的中丹田,以及肚臍下的下丹田。
修者大多會把自己修煉出來的先天靈力儲藏于丹田之中。
這只是因為軀幹乃肉身之根本,斷了手腳自然能透過再生之術恢復,可儲藏修為的場所被破,那麼這個修士也就離死不遠了。
所以除非是旁門左道,否則絕大多數的修煉功法大多都會把丹田作為先天靈氣的儲藏之所。
更何況護住下丹田遠比護住其他部位要容易的多,即便是斷頭斷腳,只要修為足夠,也能再生。
當然修士的修為不到元嬰想要斷頭再生是不大可能的。
至於手腳那也要達到築基水平才可,而練氣級別的修士,除非有逆天的丹藥,否則也是回天乏術。
而三個丹田中以下丹田最為容易保護,故而隨著修煉功法的不斷演變與淘汰,那些不利於修士生存的功法大多被淘汰殆盡,留下來的近乎乎都是以下丹田作為根本來修煉的功法。
王辰自然修煉的也是此類功法。
按照王辰的想法,他必須運用靈力把那已經認主的靈珠像法寶一樣縮小納入丹田之中,作為他的第二「丹田」。
說起來修煉之道真的也是很是神奇,讓人琢磨不透
也不知道是何種天地法則的規劃,修煉功法,無論如何不同,都能把最終的儲存練氣成果的穴道空間擴大。
就如同在穴道里憑空開拓出一個空間一樣,讓修者儲存無盡的靈氣。
不過也正是如此,很多心術不正的魔道修士都會拿修士的丹田作為材料,用以煉製儲物袋之類的東西,讓人聽了都覺得不舒服。
王辰可沒時間去想這麼多,更沒有時間去考慮魔道功法的空餘,現階段他要考慮的事情就是如何打破這局軀體的束縛。
王辰爬上八仙桌,盤坐在桌子上,雙眼緊閉,眼觀鼻,鼻觀心,很快就進入了入定狀態。
一陣陣寒風夾雜著風屬性靈氣與冰屬性靈氣不斷地從外界襲來,的沒入王辰的軀體之中。
王辰不由地打了個激靈,雖然他的肉體經歷過靈氣的不斷洗禮,可也不由得打起雞皮疙瘩。
駁雜的各種屬性的靈氣從四面八方湧入王辰的身體,周天迴圈不斷地執行,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王辰的經脈就已經達到了所能承受的極限了。
「就是這個時候。」
王辰瞬間睜開了雙眼,此時一股先天靈力不斷地從他的身體上游弋而出。
「我保證!這是我最後一次被迫散功。」
王辰緊要牙關,強忍著靈氣散出的不適,一個劍指便是把一道摻有神識的靈力注入靈珠當中,瞬間就溝通了靈珠,原先的那股若隱若現的聯絡現在直接變成了真真實實的存在。
如果說先前的是靈珠與他是牽著一根絲線的感覺的話,那麼這一次則是靈珠已經是可以被他如臂驅使的法寶。
王辰此刻的心境頗為激動,因為他還差隨後一步,只要成功了,他就從此不再是一個無用的凡人了。
更何況靈氣正在不斷溢散,留給他操作的時間並不多。
「收。」
一道命令瞬間從王辰的意識里發出,順著靈力就傳達到靈珠當中,隨後,那靈珠瞬間就縮小,咻的一聲飛入王辰的丹田之中。
轟隆隆……
「啊……疼」
疼痛率先是從丹田裡傳來的,靈珠上面原本就攜帶著火靈力,絲絲靈火在不多的靈珠內的先天靈力的維持下,原本就顯得微弱不堪。
可奈何王辰犯下了一個致命的錯誤,靈火中的火靈力未經煉化成先天靈氣就出現在充滿濃郁先天靈氣的丹田中,而這對於火靈力而言就如同把火星丟到了翻滾的燃油中。
火焰瞬間就蔓延著經脈從丹田一路燒到王辰的體表,疼的王騰直接就從桌子上面翻滾下來,直打滾。
鑽心的疼痛感如潮水一樣從骨子裡傳來,那是火焰蔓延到了骨髓的緣故。
絲絲汗水從王辰的額頭上冒出,王辰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儘管他的筋脈經過許多次靈力的洗禮,可也是無法忍受這種級別的疼痛。
「呃啊……」
一聲更為無法忍耐的慘叫聲從王辰的嘴裡冒出,在王辰被火靈力燒灼的同時,絲絲寒冷的冰屬性靈力在靈珠的引導下瞬間直接從外界湧入他的身體。
一冷一熱之間,一下子給了王辰一種莫大的刺激,痛不欲生。
嘶……呼呼……嘶……呼呼……
王辰不斷如此往復地呼吸著,全身的疼痛讓他都有些不知道改怎麼辦,就如同有億萬至蟲子在撕咬他的筋脈一樣難受。
腦海里不斷迴蕩著小月送給他的冠帽時刻的樣子;爺爺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在一旁使勁摔打這地上的一塊絆腳石,告訴小王辰不要哭泣……
種種美好的回憶在這一瞬不斷地在他的腦海里不斷地重複閃過,而這種錯覺一度讓王辰以為自己要不行了。
他不由地想起小月曾跟他說過的話:「說人死的時候,腦海里最先閃過的是人一生中最幸福的時刻。」
王辰的呼吸逐漸平穩了下來,體內的火靈力的靈力在靈珠的幫助下不知不覺間被抵消殆盡。
唯一讓王辰感到不適的是全身經脈都透著冰冷的氣息。
不過也正是這些冰屬性靈力的殘留才把王辰那被灼傷的經脈的疼痛感給鎮壓了下去,否則以那種級別的疼痛,早就把凡人之軀的王辰疼的暈死過去了。
過了許久,王辰也漸漸從痛苦之中恢復了過來,定神內視。
然而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
王辰的筋脈可謂是傷的不輕,到處都是冰屬性靈力覆蓋的傷口。不過好在這些冰屬性靈力缺乏先天之氣的供給,倒不會像先前的火靈力一樣到處肆虐。
先天靈氣是根本,是一切法術的根,其他法術都要利用先天靈氣轉化為先天靈力再透過法訣來轉化為其他屬性的靈力,從而施展處譬如火球術之類的法術。
火球術是一種頗為簡單的基本法術,修煉者先將先天靈氣透過法訣奧義轉化為火靈力,然後釋放出來,就是一個簡單的火球術。
當然世界之大,有些先天形成的火焰比修士煉製出來的火焰更加強大,譬如金烏之火。
故而就有專門就有修士以天地異火為火種作為一種攻擊手段,而火靈珠就在此列。
然而異火的儲存頗為不易,更不能入體。
否則,除非你用強大的修為壓制住火靈力的,不然就會像王辰一樣,甚至會比他更慘,被焚為灰燼。
「火靈珠?」
王辰似乎下意識到了什麼事情一樣,趕忙用神識往丹田裡探察而去。
要知道,如果火靈力這個問題不解決,那麼他的修煉之路也照樣不復存在,他可不想在修煉的時候把自己給火葬了。
神識瞬間就探入到了下丹田處,這不看則已,一看著實把王辰給弄懵了。
火靈珠哪裡還有絲毫火氣,一層層薄冰像漆一樣覆蓋在靈珠上面,散發出絲絲冰冷的冰屬性的靈力。
「火靈珠呢?」
王辰先是眉頭一皺,心裡先是咯噔一聲,自然是因為覺得火靈珠可能已經被毀了。
要知道,無論是火靈珠,水靈珠,這些寶貝在極端條件下是可以被毀滅的,譬如被數倍強大於己的相剋靈力所以碾壓。
王辰的感知瞬間就又探入到了靈珠的內部,卻是發現裡面淡淡的先天靈力還是如同先前一樣不斷地向外釋放。
只是不同的是,原先是滋養得火屬性靈力,可現卻在滋養得冰屬性靈力。
而這點微弱的先天靈力似乎也支援不了多久,靈珠此刻釋放出來的微弱冰靈力只能恰好壓制住王辰的體內傷勢的疼痛。
「火靈珠變異?還是……這其實根本就不是一顆靈珠?」
王辰把這一切看在心裡,這段時間經歷了太多的他對於很多事情都已經有些麻木了。
畢竟在他的眼中,不管是什麼這所謂的火靈珠是不是靈珠,只要能夠讓他能修煉,一切其他不重要的元素也都顯得不再那麼需要被他詳細考慮了。
火靈珠的事情直接被王辰放在了一邊,等到了有時間了再去詳細查明是怎麼一回事。
現階段最為重要的事情是要驗證他的想法到底可不可行,事情已經到了最後一步了。
成了,王辰也就有了一條嶄新的路子可以走。
敗了,到了最後還只能是一介凡人,跳不出生老病死。
王辰對於作為一介凡人,生老病死的自然法則他其實並不排斥。
可他不甘心,他不希望爺爺離開他,也不希望離開杜小月,更不願意像他爺爺說的那樣,被煉器門支配自己的餘生。
唯有自己成為一名能夠修煉的修士,這一切的問題才會有轉機,而自己也只有實力強大了,才會有說得上話的份。
「修煉?」
王辰腦海里適中迴蕩著這個詞語,可眼下他再怎麼著急,也都得等體內靈珠裡面的最後一絲先天靈力被冰靈力耗盡才能進行下一步。
而這個過程卻是漫長而又痛苦的,體內的冰屬性靈力正在不斷地被體溫耗散,筋脈的傷口正在不斷地被顯露出來。
這就像是在用刀子割你的肉一樣難受,先是淺淺地割,然後是深入見骨地割。
疼的王辰至哼哼,冷汗如同瀑布一樣順著額頭不斷流下,不一會全身就濕透了。
冬日的寒風可不會憐惜王辰,恰巧此刻又是一天之中陰氣最盛的時候,北風夾雪不斷地抽打著王辰蜷縮的軀體。
王辰的身體感知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已經變得麻木了起來,然而刺骨的寒風恰巧也緩解了一部分筋脈灼傷的疼痛。
時間不斷地流逝,王辰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只記得自己不知不覺之間就昏迷了過去。
只是在東方一縷陽光照射到他的臉上的時候,他也在溫暖的光線下逐漸清醒過來。
「啊……嘶嘶嘶……」
倒吸冷氣的聲音從王辰的嘴裡冒出,體內的疼痛依舊存在,好在麻木的四肢讓他感知不到疼痛,硬撐著盤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