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你怎麼會有修為了?」
春兒戒備地遠遠坐在王辰的對面,趕緊轉移話題,生怕王辰弄出什麼么蛾子。
「哦~我有沒有修為,你很想知道嗎?」
王辰突然站了起來,不慢不急地走到春兒的面前,藉著酒勁一隻手搭在春兒的肩膀上,一隻手拿著酒杯,湊近了春兒說道。
春兒這時已經有些驚慌了,王辰已經湊得足夠近了。
她甚至能夠清晰地嗅到那從王辰身上傳來的酒氣味,陣陣帶著酒香的氣息就這樣鋪面而來。
酒是上等的好酒,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其他的什麼原因,僅僅是聞著酒氣,春兒都覺得自己迷迷糊糊的要醉了一樣。
「怎麼辦?難道我春兒就真的要……」
咚的一聲,春兒一咬嘴唇,瞬間清醒了過來,咚的一聲直接就跪在了地上請罪道:「不,春兒不該過問少爺的事。」
「起來吧,不逗你了。」
王辰也知道自己似乎玩的有些過火,本來的興趣也瞬間消失的一乾二淨。
他原本就心情沉重,想要一下子改變心情,哪裡有那麼容易。
「還不知道你的全名呢?你全名叫什麼?」
王辰回到座位上,拿起筷子就吃了起來,先前關顧著和爺爺說話,也就沒吃多少,現在還得趁熱,趕緊填補回來。
「吃啊,別光我一個人吃啊。」
王辰見到春兒還是很是拘束,於是就催促道。
春兒看了一眼王辰,確定他恢復「正常」之後,這才伸手拿起筷子,夾起一塊肉片往嘴裡送。
「靈肉?」
春兒有些吃驚的詢問著,畢竟以他們這些人的身份,能吃上一份靈食已經就是奢望了。
「別關顧著吃啊,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王辰也是食指大動的朵穎著,哪裡還有一幅少爺公子的樣子,完全不怕被春兒看在眼裡。
王辰倒是的確不在意,因為在整個煉器門裡,他能敞開心扉的人就兩個,他希望春兒是第三個。
而春兒畢竟是煉器山的人,更是他的丫鬟,自然要打成一片。
否則,主僕不同心,那可是非常危險的事情,更何況王辰也不想把春兒當做奴隸使喚。
「我?我全名叫…叫楊…春兒。」
「你不准笑我,我爹娘不識字,不怪他們的。」
春兒結結巴巴地說出了自己的全名,生怕王辰因為她的名字太過普通俗氣而嘲笑他。
「你看我哪裡有想嘲笑你的表情。」
王辰不徐不疾的解釋道。
「對了春兒,明天你幫我抓一隻攻擊性不強,但有些靈性的活物給我,我有用。」
「對了還有,你以後就跟著我就行了,煉器山你也不用怎麼打掃了,多少年來,我和爺爺還不都是那樣過來的嗎。」
「還有,我有修為的事情你暫時先不要傳出去。」
王辰突然嚴肅了起來,交代道。
「是。」
春兒皺了皺眉頭道。
她有些無語,剛才還一幅十分隨意的少爺怎麼突然間就變得嚴肅起來了,這臉翻得比自己還快。
原本才生出的一點好感瞬間又被毀於一旦,弄得她很是拘束,就連她想多吃一點的靈食的想法也只能壓抑著,一小口一小口的淑女一樣地吃著。
王辰並不知道自己剛剛才在對方心目中建立的良好形象毀於一旦的事情,只是快速的吃飽喝足,就準備和春兒一起先去煉器密室找一間石室暫時先度過今晚再說。
然而他的這個舉動著實是嚇到了走在前面的春兒,嚇得春兒只能繞著環形走廊走了一圈又一圈,而王辰似乎看出了春兒的心思,故意就這麼靜靜地跟著,默不作聲。
直到最後,在最後一次再此經過春兒所住的密室的時候,春兒這才快速地開啟密室石門,像兔子一樣瞬間就沖了進去,然後一下子直接轟的一聲就直接把石門給關了起來,也不怕弄壞石門。
一切如行雲流水,快的就像如此訓練了十來年一樣的熟練,讓王辰一時間目瞪口呆,好半晌才回過神來。
然而王辰不知道的是,在石室里是可以直接看到外面的情形的。
所以王辰在外面石室待了半盞茶的功夫的時間裡,著實可嚇壞了春兒,春兒也就更加肯定了王辰不是什麼好鳥的結論。
王辰哪裡知道自己已經被春兒貼上了「壞人」的標籤,在春兒石室的門口回過神來之後,乾脆也就懶得挑選,直接就進入了春兒對面的石室。
石室不大,也就只是弄來作為給普通修士煉器所用,當然,時不時的也會有有煉丹天賦的修士前來借地火煉製丹藥。
十來平米的石室的中央是一個不大的岩漿洞,陣陣地火從岩漿口冒出,正對著石門的是一張不大不小的石床,左右兩邊是柜子,而靠近石門口的則是兩口靈泉,泉水被兩個巨大的石缸儲存著,多餘的泉水則是被暗道引走。
王辰看了看這間石室,除了積了點灰塵之外,也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不過要長久讓春兒住在這些也不是個事。
一夜無事,王辰從打坐中清醒過來,整個人的精神面貌也越發的陽光燦爛。
修士並不需要像凡人一樣睡覺,一般而言打坐修煉就可以代替,而且效果更佳。
甚至連日來的疲倦都可以靠一時半會的打坐來徹底消除。
次日的清晨,陽光更佳的明媚,冬日的大雪在不知不覺間正在陽光的作用下不斷地消融。
洞府大門前橋下的冰雪也融化了大半,流水聲嘩嘩的流淌著,為這寂靜的煉器山徒增了不少春色。
煉器山的洞府大門頗為壯麗,足有八層樓的高度。
洞府的門前是一塊較大的廣場,一座頗為巨大的橋樑橫跨著橋下的大河而過,連線著對面掌門所負責的議事殿。
這一條河的河水來自高大的煉器山,河水先是環繞煉器山一圈,然後分為四個分支,分別從東南,東北,西南,西北四個方向流出煉器門。
河水終年不干,更何況是現在春汛的時候,這河水也就更加湍急了,隱隱間還能見到一些彩虹在橋邊不遠處從山上飛奔而下來的瀑布邊上橫跨而過。
煉器山又一次恢復了他往日迷人的風景,而這一次王辰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這煉器山的風景,他終於有資格去欣賞了一樣。
「少爺,你要的東西。」
春兒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王辰身邊,一向以勤快快出名的她哪裡有功夫閒著,一大早就早早起來,為王辰吩咐下來的事情忙碌著。
這不,東方才剛亮起魚肚白,王辰就起來了,還好自己及時準備妥當,否則又不知道這王辰會出什麼么蛾子。
這是春兒此刻的想法,顯然昨晚的事情已經把她弄得有些神經質了,她甚至下定決心要加強修煉的強度,儘快突破練氣五層。
然而剛突破不久的她哪裡會那麼快突破,也就自己干著急而已。
「喔~」
王辰回過頭來,收起看風景的心情,卻是被春兒手上拿的一個東西下了一跳。
在春兒手裡面抓住的是一跳赤紅色的蛇,而且是一條毒蛇。
雖然僅僅是一條由於長年生長在靈氣濃郁的地方而有些靈性的毒蛇,但是它的毒也不可小覷。
儘管對修士而言咬死不了人,但要處理起來也是很是麻煩。
「你怎麼抓一條蛇啊!」
王辰看著那條纏繞在春兒手上的那條毒蛇,一時間有些如法理解她們這些女生的心理,而且看這毒蛇的樣子,明顯是冬眠剛醒過來的樣子。
「少爺,你就別嫌棄了,這可是我特地跑了趟外門才抓到這麼一條蛇啊,也不知道為什麼整個煉器山一個活物也沒有,害得我在煉器山白忙活了大半天。」
春兒似乎很是不滿王辰的質問,抓著蛇使勁湊近了王辰很是委屈道。
「好了好了,離我遠點。」
王辰急忙退了幾步,雖然不是很怕蛇,但是凡人當久了,對於這些東西還是有些抗拒的。
「哦,他毒不死人的。」
春兒又是故意揚了揚毒蛇,嚇得王辰又退了幾步。
春兒此刻心裡簡直就是樂開了花一樣,對於王辰的印象又一次改變了不少,她甚至想著:其實著王辰也是有討人喜歡的一面的。
「你抓穩它,別讓他跑了。」
王辰說著就打出一道法訣進入隨身佩戴的腰佩之中,瞬間一股練氣一層的修為氣息從王辰的身上冒出。
嘶嘶……
那毒蛇在王辰剛露出氣息的一刻,瞬間就要撲咬向王辰似的,張大了嘴朝向王辰。
甚至就連一小節身體都滑出了春兒的右手,嚇得春兒趕緊抓緊了那條毒蛇。
毒蛇的眼睛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王辰,就好像王辰欠了他很多債一樣,要把他生吞活剝了,又好像要把王辰的樣子死死地記住一樣,盯住王辰不放。
王辰看著毒蛇,心裡不知道為什麼很是不安和愧疚,隨後又是打了一道法訣沒入腰佩當中,腰佩瞬間閃過一道青光,隨後王辰的氣息也就瞬間消失不見。
這邊的毒蛇依舊死死地盯住王辰,看的王辰很是不舒服。
啪~
清脆的響聲從春兒的手上傳來,那條毒蛇瞬間就被春兒掐斷了七寸,被她隨意地收入儲物袋中。
春兒在王辰釋放出氣息的那一刻也會是驚呆了,即便昨晚已經知道了原來王辰並不是像外界傳的那樣不能修煉,但親眼見到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不過在春兒看來,即便王辰能夠修煉,可只有練氣一層的修為也的確夠拿不出手的,要知道即便是她這樣的資質,那也是達到了練氣四層的水平。
因此,此刻的春兒也是頗為同情王辰,同是天涯淪落人,而他還要整日承受門派里那些人的冷嘲熱諷,也是難為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