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兒帶著王辰又一次往煉器山飛去,不過從功法閣往煉器山山腳飛去算是下坡的路,一路滑翔過去,倒也沒有來的時候那麼辛苦。
不過春兒的確是輕鬆了,可王朝的心裡卻是有些不大自在,自己的修為低下,而且還是準備以主修煉體為主,想要以後施法飛行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更不用說自己那特異的體質,想要施法飛行,恐怕光靠自己是行不通的,最起碼也要有個代步法器或者是靈獸之類的東西。
雖然目前為止只是讓春兒帶著自己飛行,可作為一個二十歲的大男人的他一開始還覺得悠哉,可多了之後,這心裡也有些接受不了。
像那些美麗的傳說,哪一個不是英雄帶著美女往彩雲天際逍遙地飛去,哪裡有像他這樣讓一個侍女帶著他這麼一個少爺滿天下亂走的。
王辰此時此刻那顆修行的決心越發的堅定了起來,因為他知道,沒有修為,沒有實力,一切都是虛無縹緲的空話。
他的爺爺,他的小月,還有自己的尊嚴和自由,當然現在還要算上春兒,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目前不願隨意失去的人。
「救命啊!」
「我好歹也是堂堂外門弟子,你們如此就不怕執法弟子的法鞭嗎?」
一陣尖銳的聲音伴隨著打鬥聲從前方不遠處漆黑的樹林裡遠遠傳來。
「什麼聲音?」
王辰二人還沒有飛出功法閣地界就聽到了一個求救的聲音。
「好像是從右邊的黑木林里傳來的。」
春兒皺了皺眉說道,說實話,她倒是不想管這些閒事。
在門派里,像這種中途搶劫的事情多了去了,想必這個不幸的弟子定是在功法閣里挑選到了功法出來之後才被人為難的。
功法閣裡面複製來的功法之類的東西,其使用的次數僅有有限的一次,否則那人也不會死護著功法不放。
也就是說如果一次之內你沒有把你複製的功法全部熟記於心的話,那麼隨著一次的使用期限的到來,你手上的那塊竹簡就會瞬間變為飛灰。
這也是門派用來防止外人變相的奪取本門功法秘籍的一種方法。
當然,修士都有過目不忘的本事,你能一次記多少關鍵不在於竹簡裡面有多少內容,而在於你神識的強度。
神識越強,記住的東西越多,學的越快。
「走,下去看看。」
王辰猶豫再三,看了看近在眼前的煉器山,最終還是決定過去看看。
「少爺,他們至少也是外門弟子,人數不少,修為只怕是也不會差到哪裡去,更何況像這種事一般都不會鬧出人命的。」
春兒顯然是想勸王辰不要多管閒事,畢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況王辰現在可是僅僅只有練氣一層的修為,即便自己是練氣四層,可那也是完全不夠看的。
下面的人估計不少,起碼也得有三四個人,否則,怎麼敢去攔住一個外門弟子,而且這外門弟子只怕是修為不差,最起碼不比自己差。
「怕啥,有少爺我在。」
王辰顯然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依舊堅持著。
春兒沒辦法,只能小心翼翼地向著先前打鬥的聲源飛去。
「你們是什麼人?膽敢在此處撒野!」
王辰一落地,還沒等春兒準備好久就直接走上前去,然後義正言辭道。
他倒是不怕什麼,只認為身正不怕影子斜,像這種事情,他自己以前也不是沒有遇到過。
「哦,我當時誰呢?這不就是那個天天窩在煉器山二十年不曾出門的煉器大弟子王辰嗎?怎麼這幾天有空出來玩了?小的張建在這來就先給大弟子請安。」
身穿外門弟子服飾的張建見到王辰如此囂張道,哪裡有要問好的樣子,顯然是知道王辰是什麼人。
王辰在聽到對方叫出自己的名字後,瞬間有些慶幸,就在剛才,他還打算假扮成之法弟子來處理這件事情呢。
「知道了還不滾?」
王辰也懶得和這種人廢話,再說自己的修為自己清楚,打起來絕對是吃虧的料,多次的吃虧經驗早就讓他學乖了,正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行,小子,今天算你運氣好,不過有句話說的好,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張建也是乾淨利索,也不糾纏,撂下一句狠話也就帶著另外兩個打手走了,不過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卻是眼睛直盯著王辰,顯然後面半句句話是送給王辰的。
張建不是什麼好鳥,但王辰自以為自己也是那麼好惹的,畢竟他也認為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也就沒有計較太多。
「多謝師兄。」
那邊被打得一臉血,受了點小傷的弟子見危機已除,也就趕緊上前向王辰抱拳道謝。
「小事一樁,不過我救得了你一時,可救不了你一世,他的話你也是聽到了,回去後還是要好生修煉。」
王辰也是不害臊,仗著人家一句大師兄,就開始教育起人來,卻是忘了自己不過才練氣一層的修為比人家確實差了不知道多少。
不過,他也沒有什麼實質性的辦法幫這個叫他師兄的弟子,只能準備離開。
「師兄~」
那弟子不知道還有什麼事情,見到王辰準備離開,趕忙追了上去。
「怎麼,你還有什麼事情?」
王辰不知道這個長得精瘦,面色土黃的師弟還有什麼事情。
「我想暫時先跟著師兄,在煉器山避避風頭。」
被救的師弟趕忙說道。
「這……」
「少爺,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你就幫他這個忙吧。」
春兒這個時候也在一旁勸道,她倒不是看那傢伙可憐,而是想著能否讓這個弟子幫他把王辰帶回煉器門。
「這~行吧,不過你要帶我下山回去。」
王辰哪裡看不出春兒的那點心思,正好自己也覺得總是讓春兒帶這自己,自己也怪不好意思的,也就順了春兒的心意。
「行,哦,對了師兄,我叫米粒,米飯的米,飯粒的粒。」
瘦子米粒突然間自我介紹道,見到王辰答應了,也就十分興奮的抹了抹臉,不知怎麼的,臉上的血跡也就消失不見了,只是左臉上還有著一道不淺的傷疤存在。
似乎還怕王辰擔心自己一身污穢,又是施展了一個清身術,把身上由於打鬥產生的污穢清除乾淨了,這才過去準備帶王辰前往煉器山。
米粒這個名字王辰怎麼看都覺得十分的簡單粗暴,可奈何人家這麼介紹了,自己也不好意思一直追問,照著叫就是。
更何況人家的修為比自己高了不知道多少,能叫自己一聲師兄,也是出於尊敬。
「你現在的修為怎樣?」
王辰嫌三人總是在飛行不說話,覺得氣氛很怪,就想找些話題來聊聊。
「練氣六層,不過快突破七層了,一名在外門待了很久的名不見經傳的外門弟子而已。」
王辰一直兩耳不聞窗外事,對於門派的事情一直不怎麼了解,此刻正好藉此機會好好補補自己的認知。
「哦?外門啊,怎麼說呢?我先從雜役處開始說起吧,畢竟我是從那裡爬上來的。」
「其實對於門派而言,雜役弟子與其說是弟子倒不如說是奴隸,整個門派的雜役弟子將近萬人,門派裡面的很多事情其實都是靠雜役支撐起來的。」
「就說靈石礦的挖掘吧,靈石礦可不是凡人的力量能夠挖的動的,必須要有修士的力量,當然武道高手當然也能下礦。」
「所以門派里大多的靈石都是那些雜役弟子一塊一塊挖出來的,而自己往往挖了很多,得到的也就一丁點,不過這個差事雖苦,但收益最多,也最危險。」
「另外就是門派里一些種植之類的東西什麼的,總而言之,除了雜役弟子,其他人的一切需求,大多都是從雜役弟子那裡得來的。」
「至於外門則是相對自由一些,可以主動領取一些比雜役弟子所做之事更為有含金量的任務,不過若是膽小,只想做雜役弟子的一些安全的事情,也沒人理你,只是收益少了而已。」
「內門弟子才是我們這些人正真嚮往的地方,要知道很多人因為資質問題,一輩子就卡在內門,不過對於我們這些一路上從雜役弟子過來的人而言,那真的是天堂。」
「只有成為內門弟子,才算真正進入門派弟子的行列,每一個內門弟子門派都會很是照顧,每個月都會發下不少靈石以供修煉。」
「而且不用像外門弟子和雜役,每個月都必須得完成不少額定的任務。」
米粒不知道怎麼的突然羨慕了起來,說起話來很是傲氣,就好像自己就已經是內門弟子了一樣。
事實也是如此,已經快突破練氣六層的他,也算是半個內門弟子了,而核心弟子不是誰都能當的,關係,資質,靠山,一個都不能少。
王辰這個時候有些為自己如今的身份感到一絲慚愧和感動,慚愧的是他原本沒什麼修為卻坐擁煉器派系大弟子的身份,感動的是爺爺這些年來的付出和努力。
時間悄然而過,王辰在問了很多話之後,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氣氛一時之間就又的寂靜無聊起來,只能看著腳下快速後退的山色發呆。
「喔~終於回來了!」
王辰站在落在煉器洞天的大門口下,看著漫天的星辰,一顆提著的心終於落下了。
「春兒,你帶著米粒先找個地方安頓一個晚上吧。」
王辰說完就只留下一個背影給春兒二人,自己則是徑直往洞府裡面走去。
現在功法秘籍已經有了,他差的是修煉,瘋狂的修煉,他要把這些年來落下的修為全都惡補回來。
不過事情可不能操之過急,更可況是修煉的事情,他還要先去和爺爺商量商量。
「爺爺?我回來了。」
王辰來到洞府大聲呼叫道,可喊了半天也沒有見到任何身影。
「爺爺最近怎麼而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
王辰搜遍了整個洞府,也不見王守道的身影,故而也就只能暫時回到自己的房間打坐修煉,等明天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