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你所說,我章漢恰在練氣大圓滿已經不是一年兩年的事情了,想要突破,估計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築基丹上面了。」
「可你知道嗎?築基丹,那是何等珍貴的存在,即便是在我們宗門,那也是只有新晉掌門才能擁有的東西。」
「可以這麼說,以往的新任掌門都是從核心弟子那裡透過比試挑選出來的,然後透過築基丹堆積出築基修為!」
「至於剩下的築基丹,則是用來培養新任掌門羽翼的存在,我這麼說,你應該明白了吧?」
章漢一邊語重心長地說著,一邊把靈蛇頭隨意丟棄在攤子上,然後再隨意拿個東西就把變異靈蛇的頭給蓋住了,哪裡還有剛才的那副小心翼翼地樣子。
「你是說門派長年積累下來也就那幾顆築基丹,專門用來培養下一代掌門的?」
王辰大略聽懂了章漢的意思,自言自語了起來,像是在問章漢,又像是在述說著自己的推論。
「沒錯。」
章漢確認道。
「你就那麼確定這賭約我一個區區王辰能勝?」
王辰倒是沒有把修煉廢物這四個字說出來,因為他從不認為自己是個廢物。
「就憑你沒有承認過自己是廢物,而且二十年來從不出門的你,現在居然出現在章某面前,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你下一步應該會在王長老的幫助下進入秘境閉關吧?」
「有時候知道太多並沒有什麼好處。」
王辰突然間覺得眼前的章漢有些讓人無法琢磨,有些擔心事態超出自己的把控。
氣氛一時之間有些寂靜,不過章漢當即就應變了起來。
那兩隻粗壯的大手麻利地收起一地的材料,隨手就收進了一個儲物袋裡。
之後又單獨拿出一個獸靈袋,把剩下的五顆泛著青色光澤的靈蛇卵收進了獸靈袋當中,然後一起直接就遞給了王辰並說道:
「這些東西就權當章某的資助了,裡面還有一千塊下品靈石,是我這些年積攢下來的,權當是章某的孝敬了。」
「至於先前師兄在劉富貴攤子上看上的那木舟,章某也順手買了下來。」
「這麼做值得麼?」
王辰看著章漢遞過來的儲物袋和獸靈袋,一時之間有些猶豫,那可是裝有變異靈蛇材料的儲物袋啊。
不過,最珍貴的當然是那可能蘊含龍血脈的靈蛇卵,其價值可比那區區一千下品靈石珍貴的多了。
「還請大師兄收下。」
那章漢顯然是認了死理,一意孤行道。
「就為了修行?」
王辰不知道該怎麼回復章漢,收了,就代表以後他若是真的贏了賭約,那麼這章漢就是自己的羽翼。
「就為了修行,你知道嗎?被活生生卡在練氣大圓滿是怎樣的不甘與憋屈嗎?」
「明明只要再進一步就可以踏入築基,可卻偏偏被纏身多年的暗疾生生止住了修煉之路,不得突破的痛苦我章漢已經忍受了將近十年了。」
「十年啊,十年意味著什麼?」
「想我當初也算得上是天之驕子,如今卻只能在練氣期荒渡餘生,我不甘心!」
那章漢顯然已經有些魔怔了,說話都已經有些語無倫次。
「行,我答應你。」
王辰咬牙想了會,算是被這章漢感動了。
他能夠理解章漢的那種痛苦,也相信他所說的是實話,而十年不得突破練氣,這和自己二十年來不能修煉又有何區別?
同樣是不能到達下一個境界,不同的是章漢不能更進一步突破至築基期,而他王辰則是不能突破凡人的桎梏修煉到練氣實力。
「多謝師兄。」
章漢見到王辰終於答應了自己的要求,當即收起了自己的那副哭喪的臉,整個人就像是了卻了一件心事一樣,顯得讓人感覺有些脫胎換骨的感覺。
「那在下就告辭了。」
章漢了卻了自己的心事,再留下也沒有了什麼意義,也就轉身離去。
只是當他看到周圍看熱鬧的人圍聚一堆,一時間有些不好意思,可卻又不能不顧自己煉器門練氣期第一修士的名號,隨即大喝道:
「滾!」
其實章漢和王辰的對話已經足夠小聲了,再加上後來二人都自覺地動用起法術,運用傳音之術對話,也並沒有引起行人的注意。
只不過後來章漢的那副魔怔的模樣卻是沒有逃過看熱鬧的修士的法眼,畢竟看熱鬧的不怕事大,也就一個接著一個圍觀了起來。
不過這章漢的名聲顯然也是有些影響力的,隨著他的一聲吼叫,那些原本看熱鬧的修士當即四散而開,而王辰和米粒也趁此機會往人群外走去。
經歷了此事,王辰的心境已亂,哪裡還有心情繼續逛集市。
要知道剛才他和章漢所談論的事情,那可是涉及門派掌門之位的大事。
說的難聽點,那叫「謀權篡位」!
「走吧,米粒,我們先去集市大門處等春兒。」
王辰這時候才突然想起來,原來自己居然忘記了交代和春兒的交接地點,故而只能先到集市大門等春兒。
日曬三竿,王辰和米粒從進集市出來也就用了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而這進進出出的修士卻不見減少,反而不斷地在增多。
「春兒怎麼還沒出來啊!」
王辰倒是倚在一旁的大樹幹上,看著天上來來往往的修士和盤旋飛行的靈鶴說道,顯得有些焦急。
「少爺?」
「春兒?」
王辰似乎聽到了春兒的聲音,當即興奮的低頭望去。
「春兒你可算出來了,我還以為你出了什麼事情呢。」
王辰見到春兒迎面走了過來,也是有些神經大條地說道。
他哪裡知道自己交代給春兒的任務可是不少,再加上春兒的精挑細選,能夠在此時此刻出來也算得上是迅速的了。
「春兒,你怎麼知道我們會在這裡等你啊?」
王辰問出了一個最沒水平的問題,不過春兒也不嫌這個問題多麼多餘,只是道:
「你都沒說去哪裡回合,當然只能來集市大門口了。」
春兒說著說著就突然覺得有些委屈地哭了起來。
「哎~春兒別哭啊,你看我給你準備了什麼?」
王辰看到春兒一幅委屈的模樣,當即說著就把腰間的那個靈獸袋解下,遞給了春兒。
「獸靈袋?」
春兒看到這個獸靈袋自然是喜歡的不得了,她可是在功法閣裡面弄了本《育靈訣》和《控蛇術》,現在缺的就是靈獸幼崽。
「這該不會是蛇卵吧?」
春兒開啟儲物袋仔細湊了起來,眼尖的她一眼就看出了端倪,隨後小聲道:
「你就不怕我拿蛇嚇你?」
春兒倒是說了句讓人忍俊不禁的話,可作為修士又怎麼會懼怕這些東西。
「嗯~~你別拿來嚇我就好了。」
王辰不想壞了春兒的興致,如此調侃。
「哼~」
春兒女孩子氣地哼了一聲,然後就美滋滋地把獸靈袋收了起來。
其實這水靈蛇卵若是真的能成功孵化出蘊含一絲龍血的水靈蛇,那麼其價值可是無可估量,即便是元嬰修士對此也是很是稀罕。
不過育養靈獸可是一筆不小的開銷,王辰對此也是略知一二。
更何況這還是一隻肉食性靈獸,要養活它,恐怕得要榨乾這春兒的所有積蓄和精力。
可即便如此,王辰也覺得這還僅僅是養活一條靈獸。
若是真的五顆靈蛇卵都成功地孵化,那麼估計要消耗的資源恐怕是一個天文數字了。
不過好在天地靈獸可不是那麼好孵化的,特別是這種隱藏有龍血的靈獸,想要成功地孵化出一隻,那都得是百分之一甚至是千分之一的可能。
而靈獸想要孕育後代更是難上加難,特別是修為有成的妖獸。
導致這個現象的原因並不是靈獸的生育能力有什麼問題,而是這些已經有了智慧的靈獸的要求可不低。
畢竟以他們的眼光,要的自然是潛力無窮的後代,對於那些普通的後代,自然不屑於照顧,更不屑於生育。
章漢送給王辰的五顆靈蛇卵顯然是早已被產下多時的後代。
這水靈蛇估計是產後恢復了不久才準備突破的,可無奈恰巧遇上了章漢,只能含恨而終。
事實上妖獸一族和人族之間一直在相互殺戮。
人族貪婪妖獸身上的各種材料妖丹,而妖族則是貪戀人族的血肉滋味,特別是那種修為有成的修士更為有吸引力。
於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人妖殊途,二者相遇,基本上沒有什麼好事發生。
甚至傳言遠古的時候,曾發生過人妖大戰!
不過最後的結局如何修煉界說法不一。
有的人說是人族大勝而歸,而在妖族那裡則是流行妖族大勝,不過最流行的一種說法是人妖二族兩敗俱傷,最後冥府鬼王坐收了漁翁之利。
拍了拍那個掛在腰間做工略顯粗糙獸靈袋,春兒看到王辰正在發愣,於是就歡喜地問道:
「這算是你送給我的禮物嗎?」
「算~吧。」
王辰想了想,只能這樣說道。
「諾,這是你購置的東西,可花了我不少力氣呢!」
春兒隨手從腰間拿出先前王辰給他的那個儲物袋,遞了過去。
「嗯?」
王辰接過儲物袋,儲物袋的神識烙印已經被春兒抹除乾淨,很快就被王辰認主收為己用。
王辰看著儲物袋裡面花花綠綠的物品,一時之間很是佩服春兒的置辦貨物的能力。
「吶,這次你送我這麼多東西,我也給你回個禮,這個玉簡裡面記載了整個煉器門和整個秦國的簡要地圖,可花了我不少功夫才弄到的。」
春兒自然不會說自己可是軟磨硬泡才把從別人的手裡要來了這塊玉簡,而且這塊玉簡可是價值不菲,起碼也得花上十塊下品靈石。
不過春兒當然是打算把費用算進了王辰自己的開銷里,偷偷地「貪污」了幾塊靈石而已。
然而王辰哪裡知道這春兒的「暗箱操作」,看了看儲物袋裡居然還有剩下二十五塊下品靈石,於是就一拍儲物袋去拿出了那剩下的二十五塊靈石遞給了春兒,說道:
「諾~這些算是我資助你的那幾條靈蛇的吧。」
「啊?」
春兒聽了王辰的話,一下子就愣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