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王辰拜見胡長老。」
胡長老的突然出現,雖說有些出乎意料,可也在王辰的意料之中,所以在最先的愣神之後也就當即反了應過來。
「嗯,先上岸吧。」
「這枚令牌你暫且先收下,它會帶你去找小月,也可保你暫時在思過崖內暢通無阻。」
胡長老一抬手,一枚精緻的銀白色令牌就脫手而出,落入王辰的手中,隨後一句話也沒說就消失在了眾人的視野之中。
「恭送胡長老。」
「恭送胡長老。」
此起彼伏的聲音從一眾思過崖的弟子嘴裡傳出,隨後一個個就有意或是無意地看了看王辰後,也就紛紛散去不少,顯然當中有不少是想來看王辰笑話的。
然而王辰暫時可管不了這麼多,並且對方可是修煉派系的弟子,和自己根本就是八竿子打不著,所以也就懶得理會。
王辰收起重劍,拾起令牌。
看著著潤滑的銀白色令牌,王辰從水中一個騰越就翻身上岸,然後也沒管四周的那兩名看門弟子就直接向著思過崖內部走去。
待得來到人少的地方的時候,王辰一手施展出一個清身術,瞬間濕淋淋的衣裳如同被什麼無形的薄膜過濾了一樣,只見那水分就憑空被分隔而出,嘩啦啦地灑落在地。
「去。」
取出那枚令牌,王辰再一次施法,只見幾個手決之後,一道紅色亮光拖著長尾就沒入了手上的那枚令牌當中。
咻地一聲,令牌當即飛起,然後就徐徐地向著遠處飛去,王辰見狀,急忙追了上去。
思過崖內部不比煉器山小,群山連綿,到處都是石山,危石嶙峋,高聳入雲。
當然其中山崖類的山峰不在少數,此處的山崖遠比當初王辰在望門樓所見到的高大不少。
「就是這麼?」
王辰跟著令牌七拐八拐,在透過一片原始森林的時候,那令牌不知為何就在一座極其高大的斷崖邊上停了下來。
啪啦~
一聲清響過後,王辰取出了木舟。
抬頭看向那高聳入雲的斷崖,心裡掂量了好一會後,這才取下木舟裡面的一塊不知用了多久的暗淡的火靈石,換上一顆為數不多顏色鮮紅色的靈石後就踏上木舟,往崖頂飛去。
時間在王辰那有些不知所措的等待之中悄然流逝,許久之後,當王辰翻過最後一層濃厚的雲彩時,一個巨大的山頂平台豁然出現在視野當中。
「小月。」
王辰大聲喊道,可空曠曠的崖頂哪裡見得到半個人影,四周除了稀稀落落的挑花樹和一座亭子之外,卻是什麼也沒有。
「你……怎麼才來。」
杜小月此刻正躲在一處假山後面,心裡也不知道是開心還是害怕,一顆小鹿亂跳的心久久不能平靜。
她原本以為來的人只不過是以往來送藥的同門師妹,可當知道是王辰的時候卻先是欣喜萬分,然後就直接躲了起來。
她當然還不知道王辰已經能夠修煉的事情,於是就隨便找了個角落就躲了起來。
可奈何王辰剛剛放出神識,隨意地在崖頂上走動了幾步就直接發現了那躲避在假山後面的小月。
王辰找到了小月,可小月雖然感知到有人在用神識,卻是心裡並不知道是何人如此無禮。
「小月。」
就在杜小月胡思亂想,還在糾結接下來該怎麼辦時,王辰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了杜小月的身邊,柔聲叫道。
小月依舊蒙著臉,遮蓋的嚴實的面部只露出了那雙水靈靈的眼睛,一雙手不知道為何,在發現王辰的時候急忙收入衣袖之中。
「王辰哥哥……」
杜小月怎麼也沒想到王辰居然能夠找到他的藏身之所,要是以往在煉器山,她哪一次不是這樣簡簡單單就可以躲著王辰,然後在王辰毫不經意間出現,給他一個大大的驚喜。
可她怎麼也沒想到,許久不見,這次給她驚喜的卻是王辰。
「你看也看了,可以走了吧。」
也不知道小月心裡是怎麼想的,些許是因為怕自己那實在見不得人的樣貌嚇走王辰,這才忍心說道。
「不,我不走。」
王辰突然一把拉住了杜小月的手,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杜小月,只能這樣說道,說完猶豫了一會,不知道怎麼想的,自己居然就伸出另一隻手想要摘下杜小月的面紗。
然而就在王辰的手剛觸碰到杜小月的臉頰的時候,小月卻是別過臉冷冷地說道:「別看了,別看了,就讓我在你的心裡留下最美好的一面吧。」
「你以前都不嫌棄我,我又拼什麼去嫌棄你呢?」
王辰見到小月如此,安慰地說道。
說完後再次伸出手依傍在杜小月的那遮著面紗的臉頰。
「不想摘的話,我們就不摘了。」
「嗯……嗯。」
小月聽著聽著就抽泣了起來,然後這小小的哭泣聲就像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一樣,徹底擊潰了小月心裡的最後一道防線,原本內心堅強的小月,此刻像是受盡委屈的小孩一樣在王辰的肩膀上一直一直不停地哭泣。
淚水早已打濕了面紗,透過厚厚的面紗落在王辰的肩膀上,胸膛上。
王辰就這樣讓小月靠著自己的肩膀,依靠在懷裡,手裡一邊撫摸著小月的烏黑的秀髮,另一隻手拉住小月的手,心裡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
「走,回洞府。」
胡長老又一次來到高空之中,把眼下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也不知道為什麼,看到自家月兒如此,心裡倒也有幾分欣慰。
「長老,那這些膏藥……」
一名女弟子猶豫道。
「回府。」
「是。」
女弟子如是回答道,只是不知為何,在看向杜小月所在的方向時,眉頭一皺,也不知道是替杜小月不平,還是可憐了這對受難的情侶。
哭了許久,小月哭累了,兩個人似乎又像以前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一樣相互述說著各自這幾日來的經歷。
不過相比以往都是小月在向王辰介紹外面的世界的精彩的是,這次帶頭說個不停地人換做王辰。
王辰本就不太善於交流,此次一句話說完,又得當即絞盡腦汁地想下一句話,一來二去的,王辰就和杜小月尬聊了起來。
「什麼?那鳥居然……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啊!」
「那……」
王辰和杜小月就這樣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著,專挑一些好玩有趣的來說,所以斷斷續續的不連貫地把近來有趣的事情說了個遍。
至於小月哪裡看不出王辰的勉強之意,以前都是她在逗王辰開心,現在看著王辰如此,心裡既感動,也難受。
「小月。」
「嗯?」
「我能修煉了。」
「……真的麼?」
「真的,你看。」
王辰說話間就伸出了雙手,法決一掐,一個簡單的雲雨術就被施展而出,頓時四周就下起了濛濛細雨,彩虹橫跨。
然後王辰又是一個法術丟出,瞬間一個巨大的罩子就把王辰和小月罩住,擋住了外面的紛紛細雨。
「嗯?你怎麼了,不開心了?」
王辰突然看到小月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間臉色沒有了剛才的歡樂,有些擔憂地問道。
「沒…沒什麼。」
「小月,這些都不算什麼的,你的臉一定可以治好的,相信我。」
「你看,我現在能修煉了,我以前都不能修煉,都是你在照顧我,現在輪到我照顧你了。」
「你自己修為都沒我高,你怎麼照顧我?」
小月聽著聽著有是淚水汪汪,一起身就想離開木舟,回到思過崖。
「小月。」
王辰一把拉住了小月的手。
「相信我,我……我…我愛你。」
杜小月終於聽到了她一直以來最想聽到的話語,心裡一邊難受著,一邊又激動著,她是多麼希望那句話可以永遠地縈繞在自己的耳邊啊!
王辰見到小月如此,乾脆就直接上去,再一次把小月摟在了自己的懷裡。
「我修為沒你高,那……我治好你,你保護我啊。」王辰如此說道。
「你…你想吃軟飯啊你。」
「都吃了這麼多年了,不差這點了。」
噗嗤……
小月帶著哭腔笑了,而王辰在聽到這聲笑聲之後,心裡的那塊石頭也算是終於落地了。
因為根據他以往的經驗,每當小月不開心的時候,只要逗得小月笑了,那麼一切也就過去了。
「小月,我想去學煉丹。」
「什麼?」
「我想去學煉丹之術。」
「可是我們門派裡面根本就沒人懂煉丹之術,更何況我們一直是煉器為主,對于丹道涉獵甚少,你……」
「所以我要出趟遠門。」
「去哪?多久?」
小月聽到這裡一手抓緊了王辰的衣裳,生怕王辰跑了一樣。
「放心,還在我們門派勢力範圍內,畢竟總待在門裡的話,那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學到煉丹之術啊。」
「為了我的傷麼?」
「嗯~」
「都是我連累了你和王師傅。」
「不要這麼說,修士一生的不就是為了逆天改命麼?」
「我會在外面好好學習煉丹之術,幫爺爺收集下一次煉器的材料,還有……還有就是你的……駐顏丹。」
「那我呢?我做什麼?」
小月聽到王辰的計劃,心裡不知為何又似乎有了新的希望,就如同王辰在她的心裡種了一顆希望的種子一樣,就等著澆水發芽。
「你要好好修煉,等我回來。」
杜小月想要再去學煉器是不可能的了,體內已經遭受了火毒的破壞,體內火毒不祛除,倘若再次接觸蘊含火毒的地火只怕有害無利。
可王辰又不知道該如何去說,為了給小月心裡一個期盼,一個支撐,只能再次說道:「你先跟著胡長老修煉,幫忙留意一下爺爺需要的煉器材料。」
「嗯~我聽你的。」
小月聽到這裡重重地點頭道。
「拉鉤?」
「嗯~拉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