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前面的隊伍,大軍出發!」
文師爺騎著一匹黑色大馬,不怒自威地對著陳莽發號施令道,至於陳莽的那個孩子的病情,在王辰給予的那頭成精狽的血肉的補養之下,已經快速地痊癒著。
一般來說大病初癒不宜大補,可這隻狽不僅僅是什麼大補之物。畢竟是一頭修行多年的野獸,其肉體也算得上另類的「仙藥」了。
而那隻狽的下場還真的是可憐,不僅僅被王辰抽皮扒骨,甚至還被大夥拆筋斷骨,分成好幾分作為軍隊的醫藥補給,至於其他的那日被眾人殺死的狼群則是經過或是風乾或是烘烤的,製作成了乾糧。
而正是因為那日眾人的飢餓和瘋狂吞噬了往日善良的農民百姓們心裡的最後一絲懦弱,使他們在那一刻徹底淪為了嗜血的野獸,屠殺了不少狼作為口糧,大軍才有了些口糧儲備,一時間倒不用起義軍去擔心那些果腹之事。
不過這些對於王辰而言是雞毛蒜皮的事情而言,就算是說給他聽,他估計也不會怎麼上心,畢竟一邊有一個比他更加願意操心的文師爺不說,他自己這邊倒是沒有那個空閒。
起義大軍雖說有些破亂,就連軍隊的訓練也是在近期由一群毫無經驗,頂多算是用了一些戲文或是書籍裡面記載的方式訓練的,所以整個軍隊的素質也算得上極差。
可即便這大軍的再怎麼亂和差,可對於他們的頭頭王辰而言,他這裡的待遇還算得上是極好的了。
王辰坐在整個部隊裡面僅有的一輛由十幾名能工巧匠連夜製造的大馬車裡,而拉馬車的馬也是靠文師爺那三寸不爛之舌,好說歹說,這才把本就少見的馬匹從附近的養馬人的手中買來。
實際上像是馬匹這種東西一般都是有地方官員嚴加登記看管的,可蟲災來襲,那些自詡高高在上的司馬官員早就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而整個關西現在也就大屏縣縣城是把控在秦國手中。
不過這倒是省去了王辰等人的功夫,不僅不用暴力就得到了幾十匹馬匹,而那負責養馬的農戶也順帶著就被文師爺遊說進隊伍中,成為起義大軍的後勤部隊之一。
「少~爺~你看什麼呢?」
春兒見到王辰手中拿著本《傷寒雜病論》看著,心裡很是好奇,這本明明就只是凡間的書籍到底哪裡吸引到他了,讓王辰自從上了馬車之後就沒有抬起過頭來。
「嗯?你買的那本書啊!看什麼?」
「我知道啊,可是這只是一本民間凡間醫書而已啊。」
「凡間醫書也是醫書啊,裡面同樣有修真界裡面所涉及的五行相生相剋之道,哎呀~說了你也體會不了。」
王辰頭也不抬地回答這春兒,倒不是他懶得抬,而是這本醫書此刻在王辰的眼中已經變得截然不同了,誠然王辰有過目不忘的本事,可是有一種東西叫做溫故而知新。
當日王辰僅僅只是匆匆記下了書中藥理,確是囫圇吞棗,而此刻當王辰再次翻閱起這本《傷寒雜病論》的時候,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在不知不覺間孕育而生。
甚至其中許多草藥之類的藥物的五行相生相剋之道與人體五行平衡的調理之間的關係也是在這一刻完美的呈現在王辰的眼中,特別是結合了醫治王莽的小孩所得的傷寒的經歷後,更是讓王辰有種醍醐灌頂的感覺。
王辰看著看著就有些捨不得放下手中的這本書籍了,可奈何過目不忘的本事讓王辰在有著一番體驗心得之時,《傷寒雜病論》這本書籍也在不知不覺間被王辰翻閱完畢。
「哎~~如此好書,只可惜不耐看啊!」
王辰說著就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枚古樸的黃色玉簡的黃色玉簡和另一枚嶄新的雪白色玉簡,神識探入,瞬間無數的文字就瞬間湧入了王辰的心頭,
啪~~
雪白色的玉簡在接觸到王辰的神識之後,一股大量的資訊瞬間就沿著王辰的神識印入他的腦海之中。
「新回氣丹丹方?」
王辰睜開眼睛看了眼正扶在視窗看著外面的風景的夢琪後,就把手中的那個碎裂成粉末的玉簡一把撒在了窗外。
「哼~~」
王辰那隨意一瞥哪裡逃得過夢琪的法眼,就在王辰回國頭來的時候,頗為得意地輕哼一聲,向王辰一揚下巴,就如同是再說:「咋樣?我厲害吧!」
然而夢琪的「挑釁」確是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只見王辰頭也不抬地又把玩起了那枚記載著《百草經》的古樸的黃色玉簡,說著就又要查檢視起來。
「喂!這種玉簡可是我們家族專用的,上面有特殊的記號,你用完記得還我,萬一要是讓人查出來,你可吃不了兜著走!」
夢琪見到那王辰那副並沒有理睬自己的討打模樣,心裡瞬間就很是不爽,又看到王辰手拿著自己當日給他的那枚記載著《百草經》的玉簡,於是出言提醒道。
求知若渴的王辰並沒有在意夢琪的善意的提醒,拿著玉簡就貼著額頭閉目閱讀了起來。
古樸的黃色玉簡入手溫潤,其上繁雜深奧的花紋勾龍畫鳳,即便是握在手中也能清晰地感覺到這花紋的複雜。
「嗯?」
相對於原先的那枚僅僅是記載著《回氣丹》丹方的雪白玉簡,這枚玉簡所記載的資訊量之大是王辰平生首見,龐大的資訊量就如同洪水一樣從從玉簡中洶湧而來,瞬間衝擊著王辰的神識。
不過好在王辰的神識還算不弱,除了閱讀完了沒玉簡之後有些頭痛發脹之外,並沒有任何其他更嚴重的副作用。
「這何止百草啊!」
一盞茶道功夫後,王辰取下玉簡,一雙爬滿血絲卻帶著求證地意思看向了夢琪。
「當然不止啦!百隻不過是用來說明它很多很多而已嘛,不然如果記載百萬的草藥,那不得其名字叫《百萬草經》啊,那得多難聽啊。」
夢琪心災樂禍地打趣起來,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
王辰聽了夢琪的話後,並沒有回應什麼,也不打算去爭論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只顧盤膝入定,在這顛顛簸簸的馬車裡裡面稍微恢復恢復著2。
三天的時間就這樣悄然而過,而王辰在這三日的時間裡除了安營紮寨的時候,就沒有下過馬車。
三日裡,王辰不是翻閱春兒購買的書籍就是閉目養神,或是在腦海中勾畫回氣丹的煉製過程,或是一遍又一遍的熟悉那所謂的《百草經》,而三日中,王辰早已清點完了《百草經》裡面到底記載了多少草藥。
一千零九百一十二種!
而這一千多種草藥要說少也不少,要說多它也不多,不過真正多的是那種對於草藥的各種詳細的記載,光是記載一種植物在不同生長環境所長生的變化就能寫出將近千百來字,更不用說後面還有栽培手法之類的繁雜內容。
而也正是透過這「簡簡單單」的《百草經》認識,,王辰在這一刻才算是真真切切地體會到夢琪那所謂的口中的家族勢力是何等的強大!
畢竟僅僅是管中窺豹,王辰就能夠猜得出個大概,相比於自家門派的裡面的書籍記載,這枚古樸的記載著《百草經》玉簡那簡直就是雲泥之別。
「力量!」
王辰心裡默默地念著這兩個字的同時攥緊了雙拳,心裡不知道為何,一股壓力悄然而生,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誰惹到了他。
「少爺~文師爺說有要是稟報。」
春兒原本用手依著車窗撐著下巴,見到王辰睜開了雙眼,先是因為看到王辰那雙堅定而嚴肅的眼神後有些遲疑地說道。
「什麼事?他們人呢?」
王辰回過神來看著春兒。
「他們啊?他們在拆一座大廟呢。」
「拆廟?拆廟按什麼?」
「聽他們說是廟堂里有很多銅鑄造的佛像之類的東西,打算拆了重新熔鑄成各類兵器啊什麼的。」
「啊?」
王辰有些吃驚,廟堂里的佛像拆不拆都只不過是文師爺一伙人的事情,不過王辰還是打算下去看看為妙。
畢竟即便拆的不是佛門聖地,可萬一拆了道觀什麼的,那可就是大水沖了龍王廟,自家人不認識自己人了。
王辰說著就急忙下了就連走兩步都有點吱吱作響的好像隨時都會散架的馬車向著遠處類似廟宇的地方眺望而去。
所望之處乃是一座看起來雖說破敗,可卻依舊看得出香火不錯的老舊寺廟,幾尊足有一層樓房大小的顏色暗淡的銅黃色佛像正在被近乎幾十來人的工匠手不斷抬出大門。
不過那大門說是大門,倒不說是已經被拆的連門的樣子都不見的了正門罷了,王辰走上前去,近距離觀摩著這寺廟的不俗之處
神識外放,途籠罩著整座寺廟,生怕出了什麼差錯,畢竟這可是一座香火旺盛的寺廟,而王辰總是隱隱間覺得這寺廟似乎有一股神秘的氣息籠罩其中。
「你去叫文師爺過來一下。」
王辰越看這寺廟越覺得不對勁,只能把文師爺叫過來問清楚情況再說不遲。
「哦~~」
春兒說著就小跑著走開了,雖說心裡有不少疑問,可卻是沒有多問。
「王頭領,您找我?」
「嗯~~此地是何處?為何要拆了這寺廟呢?我看著寺廟香火不斷,這麼做似乎……」
「哦~~原來王頭領是擔心此事啊,此地乃是鄂州鎮,因為地處幾個重要的交通要到之處,所以頗為繁榮昌盛,這廟堂的香火自然也就頗為旺盛。」
「王頭領大可不必擔心因為我等拆廟的事情而害怕有失民心,現今天下大亂,這鄂州鎮早已沒了多少人了,甚至那幾個鎮民聽說了頭領您的事跡,都紛紛入伍了,您看那幾個拆廟的好手,都是原先鎮上的建築隊來的。」
文師爺一心只以為是這王辰「回心轉意」,開始關心起百姓民意,於是如此安慰地說道。